侯爺應該沒病
武晴安的臉漲得通紅,難以置信地看向荀野。
他這個人指定是有點毛病,當著女主的面,乾的都叫什麼事啊!也不怕以後追妻火葬場。
荀野竟還體貼從容地替武晴安撫平裙裾褶皺,那雙漂亮的桃花眼透著凌厲之色,語氣卻極為溫柔:“夫人莫要妄自菲薄,你如此聰慧,或許能給我們提供一些重要線索。”
威脅,試探,武晴安恨不得咬死荀野。
武晴安磨了磨牙,緊張地將目光投向凌暮雪,卻見凌暮雪與桃花早已迅速移開視線,臉上還泛起了幾分羞澀的紅暈。
“夫人。”荀野在武晴安的身旁坐下,指尖在她腕間輕輕一劃,驚得她慌忙縮手,卻被他反手扣住。
武晴安的視線立即又回到了荀野的身上,她拽了拽手,未能掙脫。
“昨日我與凌姑娘交談至深夜,此次派人追殺凌姑娘之人,應當是從京城而來……”
“不必與我說。”武晴安忙抬手打斷,順勢抽回自己的手,“我對這其中的門道不甚瞭解,你們接著聊,我在一旁等著便是。”
其實昨日二人已將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大致梳理清楚了。那些殺手雖身著商賈服飾,但所佩戴的武器之上,皆刻有特殊的圖騰。
這些圖騰,凌暮雪曾在六皇子瑞王府中見過,王府的府兵所用兵器,皆刻有此種圖騰。
可偏偏那些人手臂內側又紋著小小的蛇形圖案,若不仔細檢視,根本難以發現。
荀野此前便已派人去探查這圖案的來歷。昨日二人分析了朝堂局勢,大致推斷出,那些殺手雖武器上有瑞王府的圖騰標識,但此舉太過明顯,反倒像有人刻意嫁禍,故意栽贓。
畢竟六皇子瑞王與凌暮雪有婚約在身,而他對這門婚事似乎也並不十分滿意。
再者,兩年前,太子身染惡疾,重病不治驟薨後,朝局也因此發生了改變。
如今皇子爭儲,朝堂之上的爭鬥愈發激烈。
其中以三皇子寧王與六皇子瑞王勢力最為龐大,二人表面上相處平和,暗地裡卻明爭暗鬥。這局棋,分明是有人要借刀殺人。
此次刺殺行動,多半與奪嫡有關。
“凌姑娘,從現有證據來看,此事恐非私怨,而是牽扯朝堂之爭。”荀野神色凝重,沉聲說道,“本侯鎮守邊關,向來不涉足朝政,也不參與黨爭,故而……”
“侯爺放心,此事我定會在信中向兄長言明,侯府純屬無辜受累。”凌暮雪連忙接話,眼中帶著懇求,“還望侯爺容暮雪再多叨擾些時日。”
武晴安聽著二人的對話,心中不免詫異,怎麼感覺男主今日像是來下逐客令的。
“侯爺……”武晴安站出來幫著凌暮雪說話,斟酌著開口道,“雖說您不涉朝政,但他們都欺負到您頭上了,還敢在您的地盤動手。侯爺若置之不理,反倒惹人猜疑。如今您已入局,不如徹查真相,以免授人以柄。”
荀野聞言,眸光落在武晴安臉上,看得她心裡直髮虛。
“夫人果然聰明伶俐,為夫都沒想到這一層。”
武晴安心裡突突跳動了下,她懶得戳破這隻老狐貍,陰陽自己也就罷了,偏還要踩她一腳。
“跟在侯爺身邊久了,耳濡目染,總該長些見識。”武晴安假惺惺地陪著笑臉,“那些人既衝著暮雪來,咱們更該護她周全才是。”
荀野本想先將凌暮雪送走,自己暗中調查的,待查清幕後主使,不論那人身份有多尊貴顯赫,他都要加倍奉還。
此刻聽武晴安這般為凌暮雪說話,反倒更堅定了送客之心。
武晴安見對方鐵青著一張臉,摸不準他的心思,只得輕輕拽了拽他的衣袖:“侯爺?”
荀野反手握住武晴安的手,站起身道:“凌姑娘有傷在身,好生歇著吧,本侯與夫人先不打擾了。”
武晴安被荀野拉著就走,她轉頭看向起身相送的凌暮雪,臉上露出一抹既抱歉又尷尬的笑容。
荀野身高腿長,步履如風。武晴安被他拽著下樓梯,擔心摔跤,只能抱著他的胳膊,一路小跑才能跟上他的步伐。
“侯爺,你走慢些,我跟不上……”
行至竹韻居,荀野驟然止步,武晴安險些撞進他懷裡。
荀野垂眸審視著她:“夫人似乎對凌姑娘過分上心了。”
武晴安生怕荀野誤會,忙說道:“侯爺,我與暮雪一見如故,十分投緣,我視她如妹。而今日之事,我最擔心的還是侯爺,怕處理不當會連累侯爺。”
荀野微微眯眼:“當真?”
“當然。”武晴安話音剛落,便聽到翠雀的聲音。
翠雀手中拿著一個撥浪鼓,見到荀野,先規規矩矩地行了個禮,之後雙手奉上:“夫人,撥浪鼓找到了。”
武晴安還沒來得及伸手去接,撥浪鼓就到了荀野的手中。
他輕轉鼓柄,唇角微揚:“怎麼,夫人這是想要孩子了?”
武晴安有些無語,還沒來及反駁,翠雀幫忙解釋道:“這是徐堯侍衛贈予夫人的,昨日被灑掃丫鬟收錯,奴婢費了一番工夫,好不容易才找回來的。”
荀野握著撥浪鼓的手指收緊,指節都泛白了。他輕哼了聲:“夫人倒是招人喜歡,日日都有人向夫人獻殷勤。”
武晴安不理會荀野的陰陽怪氣,想要拿回調浪鼓,荀野卻高高舉起手。
想起上次荀野也是這樣拿走自己的東西,武晴安一著急,竟把他的手按進了自己胸口,頓時臉就紅了。
她不再踮腳去夠,而是朝荀野伸出手:“侯爺還我。”
荀野卻將手背到身後,順勢在她掌心拍了一記。
武晴安吃痛地縮回手,不滿的控訴道:“侯爺,你怎麼還打人啊。”
荀野看著對方噘嘴的模樣實在可愛,表面卻依舊很嚴厲:“武晴安,你最好安分守己,不要做任何有損侯府顏面之事。”
她還不夠安分啊?又做了什麼有損侯府顏面的事了。
還沒待她追問,荀野已轉身離去。
武晴安看著他手中的撥浪鼓,忍不住朝著他的背影喊道:“侯爺,您東西還沒還我呢。”
“沒收!”
武晴安揉了揉掌心,低聲罵道:“他有病吧。”
翠雀在一旁,語氣真誠的說道:“夫人,侯爺應該沒病,而是吃醋了。”
“你開什麼玩笑。”
“侯爺方才那話,分明是在意夫人,在點您呢,肯定是吃醋了啊。”
武晴安將信將疑地望著荀野消失的方向,心中有些動搖:“你是說,他吃我的醋?”
翠雀滿臉篤定:“一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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