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望暮雪
此時雖還未到冬日,但天氣已然有些涼意。
凌暮雪本就身體孱弱,昨日又不慎落水,受了風寒,一直臥病在床,病勢沉重。
武晴安心中愧疚難當,若不是自己為了推進劇情,邀請凌暮雪參加生辰宴,她也不會遭此磨難。
她特意找到府醫,仔細詢問了凌暮雪的病情,然後親自到廚房,看著下人煮了藥膳,準備給凌暮雪送去。
武晴安帶著翠雀來到雅樂樓,迎面正好碰到準備出府的徐堯。
徐堯見到武晴安,趕忙頷首抱拳行禮,關切地問道:“夫人,聽聞昨日……您遭遇了意外,可曾受傷?”
昨日武晴安在謝府差點遭人輕薄一事,被荀野封鎖了訊息。武晴安讓翠雀來探望凌暮雪時,只說自己遇到意外,被荀野禁足在竹韻居,並未透露詳情。
於是她微笑著點頭道:“並無大礙,多謝徐侍衛關心。”
“那便好。”徐堯從懷中取出一個繡著祥雲紋的紅色香囊,雙手捧著遞到武晴安面前,說道,“我前兩日去了清風道觀,順便求了幾道護身符,夫人若是不嫌棄,就收下吧。希望可以護佑夫人安康,帶來好運。”
武晴安本想伸手接過,卻忽然想到上次徐堯只是隨手買了個撥浪鼓給自己,荀野就警告自己安分守己,還送了一箱玩具來暗諷自己,指尖在半空頓了頓。
“徐侍衛,多謝你的好意。只是你我男女有別,互相贈送禮物恐惹人非議。徐侍衛尚未成家,為了你的清譽著想,我還是不收了。”
徐堯一怔,沒料到她先顧慮的不是自己,而是男子的名聲,那雙好看的眼睛微微彎起,不由失笑:“夫人是來看小姐的吧?她在樓上歇著呢。”
徐堯正與武晴安相談之際,樓梯處傳來一陣匆匆腳步聲,連濋自樓上快步而下。
連濋快步下樓,目光先掃過徐堯,隨即向武晴安抱拳行禮,恭聲道:“夫人。”
武晴安問:“你這是要出門?”
連濋點頭應道:“正是,出府辦點事。”
“好,我先上去看暮雪了。”
武晴安微微頷首,而後蓮步輕移,轉身踏上樓梯。
徐堯修長的手指勾著紅色香囊的掛繩,輕輕轉動,嘴角噙著一抹笑意,調侃道:“怎麼,要出去給小姐買甜食?”
連濋眼神掃過他手中的紅色香囊,並未作答。
“連濋,你與小姐終究是雲泥之別,你這般所作所為,又有何意義,不如趁早收心。”
連濋眼神微變,他冷著臉說道:“我對小姐不過是主僕之情罷了。倒是你……覬覦他人之妻,也不怕被荀侯知曉,將你丟進懲戒堂去。”
“我看荀侯與她也無多少情意,反而對咱們家小姐的感情有些微妙。我與你說這些,也是一片好心。”
連濋眉心緊皺:“你胡言亂語些什麼?!”
“你就當我胡言好了,以後的事,誰能說得準呢。”
徐堯丟下這句話,臉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率先抬腳離去。
而此時,武晴安與翠雀正立於凌暮雪的臥房之外,尚未踏入內室。
只因她們剛上得樓來,便聽到桃花正對著凌暮雪抱怨:“小姐,此次若不是武夫人勸說您同去謝府參加生辰宴,您又怎會遭人欺負,不慎落水。”
武晴安聽到這話,腳步猛地一頓,臉上滿是愧疚之色。而跟在身後的翠雀,緊緊皺起了眉。
凌暮雪的聲音帶著責備:“桃花,此事純屬意外,怎能將責任歸咎於安安身上。”
“可是小姐,自從您住進侯府,諸多事情的發展都透著古怪。不論是之前咱們遇襲,還是您落水之事,武夫人都牽扯其中。”
武晴安心中一緊,生怕自己的心思被凌暮雪看穿。
然而卻聽凌暮雪說道:“不論是入住侯府,還是之前遇襲,大多並非是安安主動參與其中的。而且此前你與連濋都查探過,安安從未出過北疆,與朝廷之人並無往來,這些事,大抵只是巧合罷了。”
桃花道:“即使如此,咱們還是得多加謹慎小心才是。”
“起初,我也曾懷疑過安安,可不論出於何種目的,她在這些事件中都得不到任何好處,她沒理由這麼做。所以,你日後不可再提懷疑她的話。”
桃花噘起嘴,埋怨道:“這次生辰宴,您本是不打算去的,如今病情加重,我難免想要抱怨幾句……”
“抱怨什麼?”翠雀早已按捺不住,繞過屏風,大步踏入內室,“我倒不知,你們私下竟是這般看待我們夫人的。”
“翠雀……”
武晴安忙跟上翠雀,想要拉住她,畢竟翠雀向來護主心切,她生怕翠雀上去動手。
主僕二人見到翠雀,皆是一愣,待看到武晴安時,二人更是頓時漲紅了臉。
凌暮雪掙扎著坐起身,忙解釋道:“安安,桃花只是擔憂我的身體,一時口不擇言,並無惡意,還望你莫要誤會。”
“嗯,我……”
武晴安話未出口,翠雀便打斷她,說道:“誤會?那你們懷疑夫人,暗中調查她,也是誤會不成?”
桃花也跟著解釋道:“那是小姐剛入侯府,只是為了打探訊息,瞭解侯府情況。”
“即便如此,夫人待你們掏心掏肺,換來的卻是猜疑與埋怨,豈不令人心寒。”
翠雀的話懟的二人啞口無言。
“翠雀……”
此刻翠雀氣場兩米八,武晴安大氣都不敢出,輕輕拽了拽翠雀的衣角,本想說不是什麼嚴重的事,無需上綱上線,可翠雀卻偏開胳膊,氣勢洶洶地繼續開腔。
“你家小姐生辰宴上落水,我們家夫人卻險些被登徒子輕薄侮辱,你覺得委屈,我們夫人就不委屈了?”
“什麼?”凌暮雪瞪大了眼睛,忙關切問道,“安安她那日……”
翠雀不願再與她們多言,將手中端著的藥膳在桌案山重重一擱,道:“夫人盯著伙房做了幾個時辰的藥膳,若是怕下毒,你們便倒了。”
翠雀氣勢十足,戰鬥力不是一般的強。武晴安本想安撫凌暮雪幾句,讓她們莫把翠雀的話放在心上。
畢竟那些事情她確實在其中推波助瀾,雖無惡意,卻也另有目的。
可翠雀一把拉住武晴安的手,氣呼呼地說道:“夫人,咱們回去。”
武晴安話到嘴邊又咽下,只得跟著翠雀出了臥房。還未下樓,便聽到屋內傳來凌暮雪劇烈的咳嗽聲。
也不知小丫頭這番話,會不會把凌暮雪給氣壞。
桃花趕忙倒了杯熱水,餵給凌暮雪喝下,又輕輕為她順背。
“桃花,快扶我下床,我要去向安安道歉賠罪。”
桃花一聽就著急了:“小姐,您還病著,外面風大,我去給武夫人賠罪便是。”
“不行。”凌暮雪態度堅決,“我必須親自去,今日之事,是我們做得過分了,若不親自道歉,我良心難安。”
“好好,小姐稍等,我給您拿件厚斗篷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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