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情隱忍
這位嫂子口口聲聲愛慕堂兄,可那份情意總像是隔著一層薄紗,令人看不真切。
說她無心吧,言語行動又似乎處處在意。說她情深吧,那眼神深處又過於清醒冷靜……
著實矛盾。
“好,我不說便是。”親暱地挽起武晴安的手,將她引至陳列著精美珠釵的櫃檯前,“前幾日收了嫂子的見面禮,我心中一直惦念著要回禮。嫂子瞧瞧,可有入眼的,我送你。”
武晴安眼睛放光,問:“當真?”
“這鋪子裡的物件,嫂子只管隨意挑選。一樣不夠,便挑三樣。三樣不足,十樣也使得。”荀星闌朝著侍立一旁的掌櫃略一頷首,示意他將鎮店之寶悉數奉上。
武晴安望向荀星闌的目光頓時變得更加熱切起來,那雙明眸裡彷彿盛滿了光:“郡主,你可真霸總,不愧是豪門千金,那我就不客氣了。”
荀星闌愣了愣,不解地眨了眨眼:“霸總?何意?”
一旁的蔓霞抿嘴輕笑,見武晴安已興致勃勃地開始挑選,低聲道:“聽著……像是誇郡主您慷慨大氣的好詞兒。”
荀星闌目光卻始終膠著在武晴安身上,唇邊笑意加深:“貪口腹之慾,又愛珠玉之美,瞧著心思單純,似易相與。可細觀其行止,卻又胸有丘壑,深藏不露。看似膽小避讓,緊要關頭膽魄如刃……如此矛盾又奇妙的一個人,我對她,是愈發想好好‘賞玩’一番了。”
被自家主子盯上可並非是什麼好事,但蔓霞聽主子這般說,也有些好奇,跟著一同打量起正專注挑選的武晴安。
武晴安似有所感,回頭望去,正對上荀星闌含笑走近的身影。
荀星闌自然地走到她身側,溫聲道:“來,嫂子,我幫你一同挑。”
武晴安雖然愛財,挑選回禮時卻很有分寸,所選之物價值並未超過她先前贈與荀星闌的禮品。
她最終選了一支精巧的金鑲玉珠釵和一條瑩潤的珍珠腰帶,心滿意足地交給掌櫃仔細包好。
荀星闌從錦盤中拈起一條碧色瑩然的翡翠珠鏈,在武晴安頸項間比了比,讚道:“這珠鏈水頭極好,襯得嫂子氣韻更佳,一併包起來吧。”
武晴安攔住了她的手,將那條翡翠珠鏈放回原處。
她指尖撫上自己衣襟內貼近心口的位置,唇邊漾起一抹笑意:“多謝郡主美意。不過我這兒有一塊玉墜,貼身佩戴,已經習慣了。”
“哦?”荀星闌目光微動,落在她撫著心口的手上,“看來嫂子這玉墜,定是重要之人所贈,才這般珍視,須臾不離身。”
武晴安怔了怔,隨後笑容如常,隨口說道:“倒也不全是情意。主要是贈玉之人說,此玉乃世間罕有,價值連城。既是這般貴重之物,我自然要時時貼身,多多珍愛幾分了。”
世間罕有?
荀星闌心中驀地一動。
她想起荀家確有兩塊世代相傳的血玉平安扣,一塊在姑母處,另一塊她從父母處要來,正在自己手中。
她正欲開口,想親眼看看武晴安所佩之玉,掌櫃已恭敬地將包好的錦盒呈上,荀星闌便示意蔓霞前去結賬。
二人出了首飾鋪,荀星闌詢問武晴安是否跟自己一起回去。
“不了,荀野與我約好稍後在此處會合,我還是等他一同回去。”
“也好。”荀星闌頷首,走向自家那輛華貴的馬車。她踏上腳凳,身形卻忽然頓住,隨即轉身又走了回來。
武晴安微露詫異,問道:“郡主可是遺忘了什麼?”
荀星闌唇角揚起一抹明豔的笑容,目光灼灼地直視著武晴安,語氣帶著少有的直白:“我這人,雖心機深沉,待外人常帶幾分虛與委蛇,但對自家人,卻更喜坦誠相待。”
武晴安眨了眨眼,輕輕“哦”了一聲,靜待下文。
“起初我聽了謠言,不太喜歡你。”荀星闌坦言不諱,目光銳利,“但此刻,我倒是覺得你甚是有趣。”
武晴安面上掠過一絲尷尬,又“哦”了一聲。
“雖說為達目的,挾恩圖報,手段卑劣了些,可你這份破釜沉舟的勇氣,我還是很欽佩的。”
她話語犀利,卻無惡意,眼中閃過一絲促狹的光:“你這行徑,就如同有個姑娘直接與我大哥當場求愛一樣,一般人可沒這膽量和魄力。”
武晴安嘴角幾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
說實話,她自問也沒這份膽魄,心底對原主那份孤勇亦是佩服。
荀星闌忽然上前一步,握住了武晴安的手,輕輕拍了拍:“日後,我會與你好好相處。也望你能早日真正融入荀家,與我們和睦相處。”
“好,我定會盡力而為,郡主。”
“那就從改口叫我‘星闌’開始吧。”
武晴安乖乖地點了點頭:“好,星闌。”
荀星闌露出笑容,這才轉身上了馬車。
翠雀湊上前來,望著遠去的車駕,困惑地問:“夫人,郡主方才那番話是在誇您,還是在敲打您啊?”
“應該……就是字面意思。”
武晴安心中微暖,倒是未曾料到,這位傳聞中心思深沉、手段莫測的樂安郡主,相處起來,竟是這般爽利直接。
不過,武晴安心知,荀星闌對自己這般態度,很大程度上也是因自己對她的後位之路全無威脅,加之這層“嫂子”的身份。
荀家人骨子裡重血脈親情,向來護短。
只要自己安分守己,不觸犯荀家底線,在這侯府安穩度日,想來並非難事。
正自思忖間,忽聞前方傳來一聲尖銳的馬嘶,只見荀星闌那輛華貴的馬車驟然停下。
原來是對向駛來一輛懸掛著“凌”字木牌的馬車,因躲避不及的行人,兩車險些相撞。
武晴安心中一緊,忙提起裙裾快步上前檢視。
果然是尚書府凌家的車駕。
荀星闌卻是一派波瀾不驚,只是掀開軒窗,目光淡然地向外望去。
凌家人已經下了馬車。
只見一位身著寶藍色錦袍、氣質端方的男子,小心地攙扶著一位弱質纖纖的女子下車——那人正是凌暮雪。
武晴安定睛細看,那男子眉眼間與凌暮雪頗有幾分相似,必是她的兄長凌晨君無疑了。
武晴安頓時來了興致,悄然挪近幾步,饒有興味地打量著這位書中深情隱忍的男配。
如果您覺得《夫人只想躺平當鹹魚》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486471.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