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了？！
他正一瞬不瞬地看著她，那眼神彷彿在看一場精心編排的好戲。
武晴安被他看得心裡七上八下的，眨了眨眼，強作鎮定地問：“你……你怎麼一直不說話？”
忽然，荀野毫無預兆地俯身壓下，結結實實地將武晴安困在了身下。
武晴安震驚地瞪大雙眼，徒勞地掙扎起來，雙手卻被他輕而易舉地抓住手腕，按在了錦被之中。
“你……你到底要幹什麼？！我說的話你都沒聽清嗎？！”她又驚又怒，聲音都帶上了顫音。
“聽清了。”荀野終於開口，嘴角勾起一個意味不明的弧度，“一字不落，聽得清清楚楚。”
“那、那你還不放開我！”
荀野非但沒放，反而低下頭，湊得極近，溫熱的呼吸幾乎噴薄在她臉上，聲音低沉而緩慢，帶著些許玩味。
“我只是沒想到，夫人對我與凌姑娘之間的‘往事’，竟知道得如此清楚。每一樁，每一件……都與我腦中的記憶，分毫不差。”
武晴安心頭猛地一顫，難以置信地望向荀野。
他這話是什麼意思？
什麼叫與他腦中的記憶分毫不差？
難道……
她感覺自己彷彿一腳踏入了精心佈置的陷阱之中，後背瞬間沁出一層冷汗。
她強壓下心驚，努力維持著鎮定，甚至帶上了一絲被質疑的惱怒：“侯爺此話何意？這些事在北疆早已人盡皆知，並非什麼秘密。”
荀野的指腹若有似無地摩挲著武晴安下頜那片嬌嫩的皮膚，帶來一陣微癢的戰慄。
他嘴角噙著一抹意味不明的笑，輕聲道：“是麼？”
隨即，他話鋒一轉，忽然說道：“夫人有沒有發現，近日林崇都不在府上。”
武晴安一怔，下意識地回想，似乎確實有幾日沒見到那個總是形影不離跟在荀野身後的身影了。就連這次出遊，林崇都未與荀野同往。
“我前段時日，派他去查了些事情。”荀野觀察著她的神色，慢條斯理地說道，“只是訊息要從北疆那邊傳回來，山高路遠，耗費了些時日。不過想必很快，我就能知道夫人所說的‘北疆人盡皆知’的那些事情，究竟是否屬實了。”
武晴安那雙好看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心臟幾乎跳到嗓子眼。
她不是沒想過荀野可能會起疑，甚至派人去查證。
但她一直篤信，既然系統篡改了他的記憶，在“劇情”的強大影響和控制下，他即便覺得有些許不對勁，也絕不會耗費精力和人力去深究這些細枝末節。
畢竟在荀野心中，女主才是最值得他關注的人，他又何須去驗證這些事情。除非……他知道了自己被篡改記憶這件事。
荀野看著她臉上血色褪盡，眼神變幻不定，心中瞭然。
“我知道，你心裡藏著秘密。之前我並不想逼你，總想著或許有一天你會主動告訴我。可你……”
他嘆了口氣，眼底掠過一絲無奈，甚至還有些許難過：“你總是一次次地逃避我，將我推得更遠。所以，我不能再這樣放任你躲下去了。”
武晴安驚愕萬分：“荀野，你……你什麼意思？所以你今晚這一連串反常的舉動……都是故意的？就是為了逼急我，套取你想知道的秘密？！”
“套取你的秘密？”荀野像是被這句話刺痛，眸色驟然轉深，帶著一種壓抑已久的情緒，“武晴安，我對你究竟是怎樣的心思，你當真就一點都感受不到？！非要我把心剖開來給你看嗎？！”
武晴安被他眼中洶湧的情感震住了，張了張嘴，方才那股興師問罪的怒火瞬間被澆滅，只剩下茫然與一絲不敢置信的悸動。
他這話是什麼意思？
總不能……又被自己攻略了，再次喜歡上自己了吧？
可她什麼都沒做啊！
荀野額頭輕貼在她額頭上，嘆息了聲：“我真的……快要被你折磨死了。”
折磨？
她怎麼折磨他了？
她不是一直沒給他惹麻煩，一直跟他相敬如賓嗎？
武晴安腦子亂成一團漿糊，下意識地問出了一個極其不合時宜的問題：“你到底是怎麼想的？你難道……兩個都想要？”
荀野被她這話噎了一下，簡直氣結。
他猛地坐起身，順勢一把將她也撈了起來，緊緊箍在懷裡，迫使她面對著自己。
他的目光灼灼，語氣認真且急切：“我之前就同你解釋過，我與凌暮雪之間，清清白白，絕無任何逾越禮法、對不起你的關係！為何你從來都不肯信我？！”
武晴安腦子更亂了。
不是……這劇情走向不對啊！
她都這麼努力順應劇情，當好背景板了，荀野這反應……難不成真的是脫離劇情控制，再次愛上她了？
“武晴安，你告訴我，你到底在隱瞞什麼？”荀野大手扣著那張小臉，不容她閃躲，“你是不是……能預知到某些事情的發生？還有我的記憶，你是不是知道它為何會被篡改？”
他竟然真的知道！
他怎麼連這都能猜到？！
武晴安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荀野今天給她帶來的衝擊可謂是接二連三，一個比一個震驚。
她心臟狂跳，腦子太亂，顯然不知該如何處理面前的情況。
荀野似乎看穿了她的震驚與疑慮，沉聲道：“昨日遇襲前，你那般仔細地打量展青，想必是在權衡，一旦發生意外，誰是最可靠的護衛。可你自幼長於北疆，歸京後也鮮少外出，更未曾與京中勢力有深入接觸。此次聚會乃是星闌臨時起意組織，你又是從何得知，此行必定會遇襲，且需要提前物色護衛的呢？”
武晴安咬緊了下唇，內心駭然。
不愧是男主，荀野的觀察力和推理能力，遠比她想象的還要敏銳可怕。
荀野見她依舊不語，繼續道：“我追擊刺客，營救凌暮雪時，凌晨君確實提過，與我商討迎娶凌暮雪之事，可除了我們三人，並無其他人知道我們之間的談話，你卻好像很清楚。”
武晴安眸光微閃，內心一陣糾結。
他剛剛解釋說與凌暮雪毫無關係，那是不是不準備娶凌暮雪了？
那自己是不是該趁此機會，立即賺取好感度啊？
武晴安咬了咬牙，她沒想到，此刻她想的竟然是這件事。
“此前諸多蛛絲馬跡，早已讓我心生疑竇。事到如今，你確定還要繼續瞞著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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