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過窗欞，灑進青禾堂後院的書房。
林辰坐在案前，面前攤著幾張泛黃的藥材典籍，旁邊擺著幾小份研磨好的藥粉。
回到黑石鎮已經半個月了。
這半個月裡，青禾堂的生意一路走高，靠著魂師身份帶來的聲望，周邊村鎮的訂單源源不斷，月純利穩穩站上了三百金。
但林辰並不滿足。
黑石鎮的盤子就這麼大，人口有限，消費能力也有限。再往下挖，也挖不出太多油水了。
想要再上一個臺階，要麼升級產品，要麼擴大市場。
林辰選擇兩手都抓。
「豆包，再推演一次凝神散的三階配方。」林辰在心裡說道。
「【收到。正在推演三階凝神散最佳化方案……推演完成。】」
「【方案：在原有配方基礎上，新增三種輔材，調整配比，凝神效果提升42%，持續時間延長50%，副作用降低60%。】」
「【成本：每副成本約8銀魂幣，建議零售價25銀魂幣。】」
「【淬體藥包二階方案同步推演完成：藥力滲透提升35%，淬體效果增強30%，溫和不刺激，適合長期使用。】」
「【成本：每包成本約15銀魂幣，建議零售價50銀魂幣。】」
豆包的推演結果清晰地浮現在腦海中。
林辰微微點頭。
效果提升顯著，成本增加不多，利潤空間足夠大。
這兩款高階產品，就是青禾堂下一步的突破口。
他拿起筆，在紙上寫下調整後的配方和製作流程，字跡工整，條理清晰。
「周磊。」林辰揚聲喊了一句。
「哎，東家！」周磊快步走了進來，「您叫我？」
「把這個拿到作坊去，讓老吳師傅按這個方子做三批樣品出來。」林辰把紙遞過去，「注意保密，除了老吳，別讓其他人碰配方。」
「好嘞！」周磊接過紙，小心翼翼地摺好，「東家，這是……新配方？」
「嗯。」林辰淡淡點頭，「三階凝神散，還有二階淬體藥包。效果比現在賣的好不少。」
周磊眼睛一亮：「真的？那咱們青禾堂豈不是又要火了！」
「先做樣品，試過效果再說。」林辰平靜地說道，「另外，讓老陳他們三個多盯著點作坊那邊，別出什麼岔子。」
「放心吧東家！」周磊拍著胸脯，「有陳哥他們在，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
林辰點了點頭，沒再多說。
周磊興沖沖地跑了出去。
三天後，樣品做出來了。
林辰親自驗了貨，又讓豆包解析了一遍成分和藥效。
品質達標，效果和推演的分毫不差。
「可以上線了。」林辰給出了結論。
青禾堂立刻動了起來。
老吳師傅帶著幾個心腹夥計加班加點趕製，老陳三人輪流守在作坊門口，嚴防配方洩露。周磊則帶著人跑渠道，給周邊合作的藥鋪鋪貨，提前打招呼。
又過了五天，三階凝神散和二階淬體藥包正式上架。
定價不算便宜——三階凝神散二十五銀一副，二階淬體藥包五十銀一包，比市面上同類產品貴了近三成。
但效果擺在那裡。
第一批貨鋪出去的當天，就有回頭客找上門。
「老闆，你們家這凝神散也太神了！我兒子修煉的時候用了一副，一下午都不犯困，魂力運轉都順暢了不少！再給我來十副！」
「淬體藥包效果真不是吹的，我泡了一次，渾身痠痛都輕了好多，感覺力氣都漲了點！給我包五包！」
口碑發酵得很快。
好東西，從來不怕貴。
尤其是修煉用的東西，魂師和貴族子弟們根本不差錢，就怕沒效果。
青禾堂的高階產品，效果比市面同類好出一大截，價格雖然貴點，但價效比反而更高。
短短十天時間，三階凝神散和二階淬體藥包就賣火了。
不僅黑石鎮本地賣得好，周邊幾個鎮子的藥鋪都紛紛追加訂單，催著要貨。
作坊不得不擴大規模，又招了十幾個夥計，日夜兩班倒，才能勉強跟上銷量。
月底算帳的時候，周磊捧著帳本，手都在抖。
「東家……東家您猜這個月純利多少？」他激動得聲音都發顫。
林辰坐在案後，翻著書頁，頭也沒抬：「多少。」
「四百二十七金！」周磊拔高了聲音，「四百二十七金啊東家！比上個月翻了快一倍！」
他活了這麼大，從來沒見過這麼多錢。
想當初剛跟著林辰的時候，青禾堂一個月也就幾十金的流水。
這才多久？
直接衝到月入四百多金了！
「積蓄呢？」林辰淡淡地問道。
「總積蓄算上這個月的，已經有一千六百多金了！」周磊興奮地說道，「一千六百金啊東家！咱們現在也是千金大戶了！」
林辰合上書，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面。
四百多金的月純利，一千六百金的積蓄。
這個數字，在黑石鎮這種邊陲小鎮，已經算得上是頂尖的富商了。
但對林辰來說，還不夠。
或者說，黑石鎮的天花板，也就到這兒了。
再想往上，很難。
人口就這麼多，高階消費群體就那麼些，就算產品再好，市場總量也有限。
作坊規模再擴大，原材料供應、人力成本都會跟著漲，邊際效益會越來越低。
黑石鎮，太小了。
是時候去更大的地方了。
「周磊，」林辰抬起頭，語氣平靜，「你覺得，黑石鎮還能再翻一倍嗎？」
周磊愣了一下，撓了撓頭：「這個……怕是難。咱們現在差不多已經把周邊的生意都吃下來了，再想漲，除非往更遠的地方鋪貨，但路遠成本高，不合算。」
他雖然憨厚，但跟著林辰久了，也懂了不少生意上的道理。
「嗯。」林辰點了點頭，「所以，該走了。」
「走？」周磊眼睛一亮，「東家，您是說……去天斗城？」
「嗯。」林辰淡淡應道，「天斗城市場大，資源多，適合青禾堂發展。也適合我修煉。」
黑石鎮連個像樣的魂師公會都沒有，修煉資源匱乏，資訊也閉塞。
長期待在這裡，對修煉沒有好處。
天斗城就不一樣了。
作為曾經天鬥帝國的都城，現在分裂到了天魂帝國，魂師雲集，商會林立，各種資源應有盡有。
無論是商業發展，還是個人修煉，都比黑石鎮強出太多。
「太好了！」周磊興奮地搓著手，「我早就想去天斗城看看了！聽說那裡特別繁華，大街上魂師隨處可見！」
興奮歸興奮，他很快又冷靜下來：「可是東家，黑石鎮這邊怎麼辦？咱們走了，青禾堂誰來管？」
「找個人代管。」林辰平靜地說道，「物色個靠譜的代理人，我們遠端把控就行。」
這也是他這段時間一直在考慮的事。
黑石鎮的基業不能丟。
這裡是青禾堂的起點，也是穩定的現金流來源。就算去了天斗城，這邊也能持續輸血。
找個靠譜的人看著，定期對帳彙報就好。
「那找誰合適呢？」周磊皺起了眉，「咱們店裡的夥計，忠心是忠心，但能力怕是不夠。」
林辰沉默了一下，說道：「老吳吧。」
「吳師傅？」周磊愣了一下，「他不是管作坊的嗎？」
「老吳跟著我們也快一年了。」林辰緩緩說道，「手藝過硬，做事穩重，嘴也嚴。配方和製作流程他都熟，鎮上的渠道也認識不少。讓他代管，最合適。」
老吳是青禾堂最早的一批夥計，從作坊剛建起來就在，一直負責藥材加工和配方落地。
為人老實本分，幹活踏實，從來不多嘴多舌。
這一年多下來，林辰看在眼裡，是個可靠的人。
「好像……是挺合適的。」周磊想了想，點了點頭，「吳師傅人確實靠譜，手藝也好。就是不知道他能不能管得過來全盤生意。」
「慢慢來。」林辰淡淡地說道，「大方向我們定，他只管執行和日常打理。帳務每月一報，有問題隨時傳信。」
「那行。」周磊點了點頭，「我明天就去找吳師傅談談。」
「嗯。」林辰道，「待遇給他提上去，月薪五金，年底分紅。黑石鎮這邊，他說了算。」
月薪五金，還有分紅。
這待遇，在黑石鎮絕對是頂薪了。
周磊咂舌：「東家，您給的也太高了吧？」
「值得。」林辰平靜地說道，「讓他守住這份家業，這點錢不算什麼。」
想要馬兒跑，就得給馬兒吃草。
重金之下，人才會更上心。
「也是。」周磊嘿嘿一笑，「吳師傅知道了，肯定感激涕零，死心塌地給咱們幹。」
林辰沒再多說。
代理人的事，就這麼定了。
第二天，周磊去找了老吳。
果然，老吳聽完之後，又激動又忐忑。
激動的是東家這麼信任自己，居然把整個黑石鎮青禾堂都交給自己管；忐忑的是怕自己能力不夠，辜負了東家的期望。
「吳師傅，你就放心幹吧。」周磊拍著他的肩膀，「東家說了，大方向他定，你就管日常的事。有什麼拿不準的，隨時傳信問。」
「哎，哎好！」老吳紅著臉，連連點頭，「周哥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幹，絕不給東家添麻煩！絕不讓青禾堂出一點岔子！」
「好好幹，虧待不了你。」周磊笑著說道。
老吳的事，就這麼敲定了。
接下來的日子，林辰開始有條不紊地放權。
日常運營、人員管理、進貨出貨，一點點交到老吳手裡。
他只抓核心配方和月度帳目。
老吳也確實爭氣，上手很快，做事一絲不苟，把青禾堂打理得井井有條，沒出一點亂子。
林辰徹底從日常事務中解放了出來。
他把更多的時間放在了修煉和籌備天斗城的事情上。
這日，林辰正在後院修煉。
第一魂環微微閃爍，墨綠色的藍銀草在他指尖纏繞、舒展。
生機纏繞這個魂技，他越用越熟練。
無論是纏繞控制、生命增益還是生命壓制，都已經掌握得爐火純青。
魂力也在穩步提升。
十二級的境界已經徹底穩固，正在緩慢地朝著十三級邁進。
按照這個速度，一年多到二十級，問題不大。
「東家，外面有個商隊的人找您，說是天斗城萬藥堂的。」周磊走過來稟報。
林辰收回武魂，睜開眼：「萬藥堂？」
「對，領頭的說是萬成萬掌櫃的副手，特意過來拜訪您。」周磊說道。
林辰挑了挑眉。
萬成的人？
來得正好。
他正想對接天斗城的渠道。
「請進來。」林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
片刻後，一個穿著青色綢緞長衫的中年男人跟著周磊走了進來。
男人約莫三十多歲，氣質幹練，一進門就對著林辰拱手行禮。
「在下萬藥堂副掌櫃劉和，見過林小東家。」
「劉掌櫃客氣了。」林辰微微頷首，「坐。」
兩人分賓主坐下。
夥計奉上茶。
劉和開門見山：「林小東家，在下是奉我們家萬掌櫃之命，特意過來拜謝您的救命之恩。」
他說著，讓隨從抬上來兩個箱子。
箱子開啟，珠光寶氣。
一箱是金魂幣，約莫兩百金。
另一箱是各種珍稀藥材和修煉用品。
「一點薄禮，不成敬意，還請小東家笑納。」劉和笑著說道。
林辰掃了一眼，淡淡道：「舉手之勞而已，萬掌櫃太客氣了。」
「哎，話不能這麼說。」劉和正色道，「我們家掌櫃說了，救命之恩，豈是區區財物能比的。這點東西，只是聊表心意。以後小東家但凡有能用得上我們萬藥堂的地方，儘管開口。」
他頓了頓，又道：「我們家掌櫃還說，聽說小東家是做藥材和藥散生意的。如果小東家有意向去天斗城發展，我們萬藥堂願意提供渠道和倉儲，幫小東家開啟市場。」
來了。
林辰心中微動。
這正是他想要的。
「實不相瞞，」林辰平靜地說道，「我確實有去天斗城發展的打算。只是對天斗城的行情不太熟悉，正愁沒人帶路。」
「哎呀，那可太巧了！」劉和眼睛一亮，「小東家要是信得過我們，這事就包在我們身上！天斗城的藥材市場、各大藥鋪、行業規矩，我們都熟。」
他越說越熱情：「我們萬藥堂在天斗城有八家分店，還有自己的批發渠道。小東家的藥散效果這麼好，只要一上架，肯定能賣火！」
林辰微微點頭：「那就有勞劉掌櫃和萬掌櫃了。」
「不麻煩不麻煩！」劉和連忙擺手，「能和小東家合作，是我們的榮幸！」
兩人又聊了許久。
劉和詳細給林辰介紹了天斗城的藥材市場行情、主要的競爭對手、鋪位租金大概多少、需要辦哪些手續、行業裡有什麼規矩。
事無鉅細，說得十分清楚。
林辰默默聽著，記在心裡。
有萬藥堂這個地頭蛇帶路，能省很多事，也能少踩很多坑。
聊到最後，兩人初步達成了合作意向。
林辰這邊先發貨，透過萬藥堂的渠道在天斗城試銷。
賣出去了再結算。
萬藥堂只收少量的渠道費。
相當於免費給林辰鋪路。
劉和臨走的時候，再三表示，萬掌櫃非常期待和林小東家合作，盼著林辰早日到天斗城。
送走了劉和，周磊興奮得不行。
「東家，太好了！有萬藥堂幫忙，咱們去天斗城就好辦多了！」
「嗯。」林辰淡淡點頭，表情沒什麼變化。
萬成這麼熱情，一半是因為救命之恩，另一半，也是看中了青禾堂的產品潛力。
三階凝神散和二階淬體藥包的效果，只要到了天斗城，絕對能開啟市場。
萬藥堂搭上自己，也是穩賺不賠的生意。
互惠互利而已。
不過不管怎麼說，有萬藥堂幫忙，進軍天斗城的第一步，會好走很多。
接下來的半個月，林辰開始做最後的準備。
第一批試銷的貨物，足足裝了三大車，有凝神散、淬體藥包，還有一些其他的特色藥散。
跟著萬藥堂的回程商隊一起發往天斗城。
黑石鎮這邊的事務，也徹底交接給了老吳。
林辰只留下了周磊和老陳、老李、老趙四人跟著自己去天斗城。
三個魂尊加上一個大魂師，這個護衛陣容，在路上絕對夠用了。
積蓄也盤點清楚了。
現金一千八百金，加上貨物和店鋪折算，總資產超過三千金。
帶上兩千金作為啟動資金，剩下的留在黑石鎮週轉。
足夠了。
一切都安排妥當。
這天傍晚，林辰站在青禾堂的門口，看著熟悉的街道和店鋪。
他來到這個世界，已經一年多了。
從一無所有，到現在有了青禾堂，有了第一魂環，有了忠心的手下。
黑石鎮，是他的起點。
但不是終點。
「東家，東西都收拾好了，明天一早就可以出發。」周磊走過來，低聲說道。
「嗯。」林辰輕輕應了一聲。
他收回目光，轉身走進院子。
夜色漸濃。
院子裡很安靜。
林辰站在臺階上，抬頭望向夜空。
天斗城的方向。
那裡有更廣闊的市場，有更豐富的資源，也有更多的機遇和挑戰。
黑石鎮的蟄伏，已經結束了。
接下來，是真正的舞臺。
「天斗城……」林辰輕聲呢喃。
他的眼神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一步一步，穩紮穩打。
他會在那裡，打下更大的基業。
也會在那裡，走出屬於自己的魂師之路。
夜色深沉，青禾堂的燈火漸漸熄滅。
整個黑石鎮都安靜了下來。
一切，都在悄然醞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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