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我爹讓我弒君,陛下卻把公主賜給我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型:
第49章 銀票會自己找人

永豐銀號那邊先動。

不是來兌票的人動。

是聽見「雙倍回收」的人先動了。

京城訊息傳得最快的地方,不是衙門,是錢莊、酒肆、賭坊和青樓。

三七二號銀票涉案,永豐願雙倍回收。

這話一放出去,半個南城都知道了。

羅萬錢跑來報信的時候,滿頭是汗,眼裡全是興奮。

「沈大人,動了!真動了!」

我當時正在都察院偏房閉眼。

只閉了一小會兒。

阿六剛把披風蓋到我身上,羅萬錢就衝進來喊。

我睜眼時,覺得魂還坐在椅子上,身體已經被案子拽起來了。

「誰動了?」

「刑部后街盧藥鋪!」

我站起身。

「說清楚。」

羅萬錢喘著氣道:「永豐剛放出訊息沒多久,盧藥鋪後門就出了個小夥計,去了西柳巷賭坊。小的讓人跟著,發現賭坊裡有人拿著一張銀票,正要去永豐。」

「票號確認了嗎?」

「確認不了,但那人很慌。」

「盧藥鋪呢?」

「盧掌櫃在收拾藥櫃,像要關門。」

我看向燕小乙。

他已經站起來。

「走。」

這一次,我沒有帶太多人。

人多,盧掌櫃跑得更快。

我、燕小乙、兩個都察院差役,加上羅萬錢。

阿六想跟,被我按回去守門。

「看好錢福和小繡。」

阿六苦著臉。

「公子,您現在出門越來越像去撿死人。」

「所以你別來。」

他不說話了。

刑部后街在舊獄外側。

這條街白日賣藥、賣紙、賣香燭,夜裡燈火昏暗,氣味很雜。

盧藥鋪門口掛著一塊「盧氏濟傷」的舊匾。

匾挺仁義。

裡面賣的東西未必仁義。

我們到時,鋪門半關。

裡面有翻箱倒櫃的聲音。

燕小乙抬腳就要踹。

我攔住。

「等等。」

「等他跑?」

「等他裝。」

我走到門口,敲了敲門。

「買藥。」

裡面聲音一停。

片刻後,一個夥計探出頭。

「今日打烊了。」

我咳了一聲。

「買醒神丸。」

夥計皺眉:「明日再來。」

我道:「不行,今晚還得查案。」

夥計臉色一變,轉身就跑。

燕小乙這次沒等我。

一腳踹開門。

藥鋪裡一片亂。

抽屜開著,藥包散了一地,後門半掩。

盧掌櫃正抱著一隻木匣往後門跑。

五十多歲,瘦臉,山羊鬍,跑得比看起來利索。

燕小乙隨手抄起一根門閂擲出去。

門閂擦著盧掌櫃腿彎過去。

他慘叫一聲,撲倒在地。

木匣摔開。

裡面滾出幾張銀票,還有一隻小瓷瓶。

我走過去,撿起瓷瓶聞了聞。

苦杏仁。

又是這個味。

盧掌櫃趴在地上,臉色慘白。

「沈大人饒命!小人只是賣藥!」

「賣什麼藥?」

「傷藥。」

「能把劉老七賣到吐黑血的傷藥?」

他渾身一抖。

我把瓷瓶放到他面前。

「烏附散,杏仁霜。盧掌櫃,太醫院許慎已經驗過了。你若說不認識,我現在就請刑部舊獄的人來認一認,看看這藥是不是他們常備的『傷藥』。」

盧掌櫃嘴唇發青。

「不是小人下毒!小人只配藥!」

「誰取的?」

「我不知道。」

燕小乙抬了一下門閂。

盧掌櫃立刻道:「認信物!小人只認信物!」

我拿出金線鶴繡樣。

「這個?」

盧掌櫃看了一眼,整個人癱了。

「是。」

「取藥的人左手六指?」

他閉上眼。

「是。」

「叫季青?」

「我不知道名字。」

「裴府長隨?」

「我真不知道!」

看樣子,他確實不知道季青的名字。

這些人分工很細。

銀號認底碼。

藥鋪認信物。

車馬行認銀子。

舊倉認暗令。

誰都只知道一小段。

這樣就算一個人被抓,也供不出整張網。

我問:「他取過幾次藥?」

「三次。」

「最近一次?」

「前日夜裡。」

「取什麼?」

「烏附散,杏仁霜,少量鴆砂。」

我眼神冷下來。

鴆砂。

這不是讓人吐血吊命的東西。

這是要死人的。

「給誰用?」

盧掌櫃連連搖頭。

「不知道。小人真的不知道。那人只說清帳要用。」

又是清帳。

我現在聽見這兩個字,已經想把說話的人腦袋按進藥臼裡搗碎。

我開啟木匣。

裡面有三張銀票。

其中一張,票號正是永豐三七二未兌票之一。

另一張是西柳巷賭坊流出來的。

第三張還沒來得及用。

我問:「西柳巷賭坊那張票,是不是用來控劉老七?」

盧掌櫃不敢答。

羅萬錢在旁邊道:「沈大人,小的查過,劉老七確實欠那賭坊錢。前幾日賭坊忽然不催債了,還給他介紹了一趟夜車活。」

我點頭。

線合上了。

先用賭債拿住劉老七。

再用車馬行讓他拉舊倉箱子。

他看見不該看的東西,就灌毒、滅口。

若死在舊倉,是車伕貪財被殺。

若被我救走,就死在都察院,順便反咬我逼供。

這局從一開始就不只是一場轉運。

連活口怎麼死,他們都算好了。

我問盧掌櫃:「你們和刑部舊獄什麼關係?」

盧掌櫃抖了一下。

「只是送傷藥。」

「韓鈞知道嗎?」

「韓大人……韓大人只管案子,不管藥。」

這話說得很巧。

不管藥,不等於不知道藥。

我暫時沒逼。

韓鈞那條線要查,但現在先用盧掌櫃補季青。

「畫押。」

盧掌櫃哭喪著臉。

「沈大人,小人若畫押,會死的!」

我看著他。

「你不畫,現在就可能死。」

他看了看燕小乙手裡的門閂,又看了看門外都察院差役,終於癱軟下來。

「我畫。」

盧掌櫃畫押時,手抖得很厲害。

供詞不長。

但夠用。

金線鶴信物取藥。

左手六指人。

烏附散、杏仁霜。

清帳暗語。

永豐三七二銀票付款。

這幾項一合,季青就不再只是鶴帳裡的名字。

他變成了毒藥線上的取藥人。

我收起供詞。

剛要押盧掌櫃回都察院,后街忽然傳來一聲尖哨。

燕小乙臉色一變。

「有埋伏。」

話音剛落,藥鋪後牆外傳來破門聲。

幾個灰衣人翻牆而入。

目標不是我。

是盧掌櫃。

他們動作很快,刀鋒直接奔著盧掌櫃脖子去。

燕小乙擋住兩個。

我一把拽住盧掌櫃往櫃檯後滾。

動作不雅。

但管用。

一柄短刀擦著盧掌櫃頭皮劃過,削掉了他一撮頭髮。

盧掌櫃嚇得當場尿了。

味道很衝。

我屏住呼吸,心裡罵了一句。

這些人滅口能不能挑個通風地方?

都察院差役也衝進來,和灰衣人纏鬥。

藥鋪裡藥櫃倒了一片,藥粉四散,嗆得人睜不開眼。

我看見一個灰衣人從懷裡摸出火摺子。

又要燒。

我現在看見火摺子就頭疼。

我抓起櫃檯上的一罐藥粉,直接砸過去。

藥罐碎裂,白粉撲了那人滿臉。

他慘叫一聲。

燕小乙趁勢一棍敲斷他手腕。

火摺子掉地,被我一腳踩滅。

我低頭一看。

鞋底還冒煙。

挺好。

這雙鞋今日也算立功。

灰衣人見滅口不成,立刻撤。

燕小乙追出門外,很快又回來。

「跑了一個。」

「抓住幾個?」

「兩個活的,一個死了。」

「死了?」

「嘴裡有毒。」

又是老規矩。

我看向盧掌櫃。

他縮在櫃檯後,臉白如紙。

「看見了嗎?」

他拼命點頭。

「這就是你不畫押的下場。」

「沈大人救我!我什麼都說!」

我嘆了口氣。

最近這些人都要我救。

可我自己還懸著二十四個時辰下獄的刀。

我讓差役捆了盧掌櫃,又封存藥鋪帳冊、銀票和剩餘毒藥。

出門時,羅萬錢從巷口跑回來。

「沈大人!永豐那邊也動了!」

我心裡一緊。

「誰?」

「陸御史扣住一個來兌票的人!」

「什麼人?」

羅萬錢喘著氣,神色古怪。

「錢府的人。」

我問:「錢福?」

「不是。」

「錢榮府管事?」

「也不是。」

羅萬錢嚥了咽口水。

「是錢侍郎的侄子,錢承。」

我停住腳步。

錢榮的侄子。

這就不是帳房能背的鍋了。

燕小乙看向我。

「回永豐?」

我看了一眼被押住的盧掌櫃,又看了看藥鋪裡滿地狼藉。

二十四個時辰才過去不到一半。

可錢榮這條線,終於從帳房燒到了親族。

我道:「回永豐。」

走了兩步,我又停下。

「盧掌櫃也帶上。」

盧掌櫃慘聲道:「沈大人,小人腿軟!」

燕小乙拎起他。

「沒事,我有手。」

盧掌櫃:「……」

夜色越深。

銀票開始自己找人了。

而我現在要做的,就是在它找到錢榮之前,別讓人把找路的嘴全割掉。

如果您覺得《我爹讓我弒君,陛下卻把公主賜給我》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486645.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