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句,將近日內京城喧囂塵上的他們鬧僵的傳言徹底證實。
江應白震驚得眼珠子亂轉。
竟然是真的?!
那人冷淡的聲音繼續傳來。“這是第二次。”
姜元謹和燕訣不由而同皺起眉頭。
“什麼第二次?”燕訣納悶地望向姜元謹,見姜元謹一副忍辱的模樣,燕訣又不痛快地看向秦臨陽,口出狂言。“秦臨陽我說你是不是腦子被突厥人打壞了。”
與此同時,從外頭久未等到秦臨陽和江應白的人一齊進來,姜元謹見狀狠狠拽住燕訣的袖子搖頭。“走吧。”
回去的路上,姜元謹一聲不吭。
因為姜父貪汙一事,他們家在京城本就舉步維艱,其他人沒有落井下石已是有所收斂。如今秦臨陽徹底在明面上撕破臉皮,怕是以後只會雪上加霜。
想到以前看不慣她但又因秦臨陽而虛情假意的那些貴女,姜元謹看向燕訣。“到時候賣花這事,明面上就當是你的生意。”
忽然跳脫的一句話,砸了個燕訣不明所以。
“不是,”燕訣氣憤地瞪著姜元謹。“剛秦臨陽當人的面這樣不客氣,你就一點反應都沒有?”
姜元謹想到秦臨陽就抿了下唇,而後又釋然地搖頭。“他本來就是這樣的人,對自己不喜歡的東西格外不留情。”
想到什麼,她又加了一句。“人也是。”
“呵,”燕訣氣笑了。“玩了這麼多年現在才不喜歡?”
“當初是他死皮賴臉要跟著我們玩的。”燕訣強調。
姜元謹嘆氣。“好了,別說他了。”
說得她心煩意亂的。
各氣各的,一路上兩人一句話都沒再講。
直到快到了姜府,姜元謹才開口。“明日還去嗎?”去哪裡大家心照不宣。
燕訣望她一眼,皺眉。“你現在有多少錢了?”
姜元謹放下抬車簾的手,思索了下。“可用的大概二十兩。”
“我這邊加上這幾天掙的,也有快九十兩了。”燕訣遲疑地看向姜元謹。“要不……”
姜元謹點頭。“行,不去了!”
回到府裡,空曠的院子讓姜元謹乍然回神。
“東西都收拾好了?”
春汀想了想。“前院老爺那,還有後院夫人和您這是收拾得差不多了,一些傢俱大件按照您的吩咐沒動,只收了方便帶走的。”
姜元謹點頭。“去把府裡的下人都喊到前堂來。”
當初搬來京城,府邸和下人一眾都是秦臨陽事先準備妥當的。如今當真是物是人非了,姜元謹不由生出些惆悵來。
“今日把大家喊過來,想必大家心裡也有數。”姜元謹簡要說道。“你們的賣身契我會還給你們,遣散費不多,但已是我目前能給出的極限,希望大家不要嫌少。今後你們是想自立門戶還是另投府邸,都祝大家事事順利。”
春汀將賣身契和遣散銀一一分發到眾人手裡,眾人一起下跪道謝。“多謝姑娘——”
“起來吧,沒什麼事大家就走吧。”
看著空曠的府邸,姜元謹坐在原地出神。
“姑娘,當初這宅子和人都是秦世子準備的,現在我們賣了換銀子他會不會有意見啊?”春汀擔憂地看著沒了人影的大門。
“他不是這麼小氣的人。”姜元謹搖頭。
她吐出口氣,站起身。“走吧,我們也要收拾收拾離府了。”
“夏池呢?”春汀問,她是後來秦世子送過來的人,月銀不在他們這領,底細他們其實也不清楚。當初是說她會功夫,讓她隨身跟著姑娘。
姜元謹也犯了難。
夏池呢,非說沒有主子的命令不能離開。但他主子估計早就忘了還有一個她留在她身邊,她倒是想去提醒一下,可他主子不讓她出現在他面前啊。
“哎,先讓她隨我們一道過去吧。”姜元謹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能帶走的東西其實也不多,左不過便是一些衣服首飾。
“娘,我們走吧。”姜元謹拉了拉站在原地的人。
薑母目光不捨地看著大門口的府匾,嘆氣道:“這都什麼事兒啊。”
除去那幾個小妾,薑母向來都是唯姜父是從,一輩子都是以丈夫為天。
姜元謹一直覺得薑母這輩子過得窩囊又憋屈,還一副不知世事的天真。“母親,賣宅子的錢除了買了新院子,剩下的都用來付下人們的遣散費了,留了十兩銀子給這個月生活,現在我們手裡就剩七兩銀子。”
“什麼?”薑母驚訝。“那怎麼辦?”
“秦世子呢,你沒去找秦世子幫忙嗎?”
姜元謹在心裡自嘲地笑了下,罷了,說出來也是徒增自己的煩惱。“我會找的。”
城西衚衕裡。
“這裡一共三間房,母親一間,我一間,剩下一間要辛苦你們三人擠一擠了。”姜元謹不好意思地看向春汀三人。
“沒事,姑娘,我們那間房最大,住三個人綽綽有餘。”姜元謹感激地看了眼春汀。
姜元謹:“好,那大家開始收拾一下吧。”
院子不大,正中三間房,左右便是廚房和耳房。
小歸小,但該有的也都有。
院子側邊有棵香樟樹,枝繁葉茂,四季如春。
看著舒暢極了。
姜元謹四周環顧一圈,覺得一切都非常好。
-
出城路上。
“我去打聽打聽。”燕訣一臉包在我身上的口氣。
這些採辦的事情大多都不會親自過問,只要把各府負責採辦的管家搞定就行。
“我們今天先談下來,等和各府談好了再讓人直接送過去?”燕訣問。
姜元謹點頭。“這樣就省了我們的事。”
“你什麼時候這麼會做生意了?”燕訣摸著下巴。“夠雞賊啊。”
姜元謹白他一眼。“待會價錢我來談,你別亂說話。”
“你什麼意思?”燕訣不服。“你嫌我不會說話?”
姜元謹望他一眼,意思明顯。
“我最煩你和秦臨陽這一套,搞得好像誰都能和你們一樣,擠眉弄眼的,除了你們倆誰能看懂啊。”燕訣抱怨。“有話就說,有屁就放,裝什麼。”
“我沒裝。”姜元謹為自己辯解。
“我都是不想說你,”燕訣再一次將自己的不滿說出來,即便以前他說過無數遍。“明明你小時候不這樣的,怎麼現在和秦臨陽一個模子刻出來樣的。”
姜元謹高聲反問。“我有和秦臨陽一樣高高在上說一不二一副嫌棄所有人的模樣?”
“我不是指這個。”燕訣想了一會兒,說。“我是說平時一些說話做事的習慣。”
“是你太木訥了。”姜元謹嫌棄。“懶得聽你瞎扯,下車。”
“還有,”姜元謹轉身擰眉看著他。“你能不能別動不動就提秦臨陽。”
姜元謹:“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和他穿一條褲子。”
“誰和他一條褲子?!”燕訣“呸呸呸”幾聲。
“那你總把他掛在嘴邊上,吵死了。”
“你還總和他肩不離肩呢!!!”
姜元謹強調。“那是以前!你是現在!”
“誰再說他誰吃屎!”燕訣放狠話。
姜元謹無所謂地點頭。“行,你說的。”
-
郊外,花圃。
“我們每種花都要看下。”姜元謹想著京城裡那幾家有頭有臉的人家,思索著誰家可能會辦什麼花宴。
來接待的人說道:“要不兩位去我們的花田看看吧。”
姜元謹點頭。
“動物糞便是對花很好的肥x料,所以我們的花田特意建在了馬場附近,需要走一段路。”下人解釋。
姜元謹點頭。“沒事。”
“要走多久啊?”要走很久的話燕訣覺得他有事。
“大概一刻鐘的樣子。”
燕訣挑眉。“那還行,走吧。”
花田是真的離馬場很近,選址都是挨著的。
“你覺得怎麼樣?”燕訣看不出這些花花草草的不同。“除了這家還有一家。”
“不好不壞,先去看過那家再對比一下。”姜元謹悄聲道。
出了花圃。
“馬上午時,吃完午飯再去吧。”燕訣伸了個攔腰。
“回城裡吃還是?”
燕訣轉了一圈頭,又左右搖擺。“懶得跑了,去馬場裡湊活一頓就是。”
馬場裡有個專門接待的二層小酒樓。
二樓專門接待皇親國戚達官貴人,一樓卻是對外開放的。
燕訣看著跑馬的場子,語氣遺憾。“姜元謹,為了給你掙錢,我都快一個月沒來這跑馬了。”
“多謝。”姜元謹立馬回他。“掙的錢也有你一半。”
“真難吶,我們掙點錢和要命一樣的,但秦臨陽他們這些敗家子怎麼來錢和……”
看到姜元謹直直盯著自己,燕訣才發現自己都說了些什麼。
他都說了些什麼啊!
老天爺。
讓他去死吧。
好在姜元謹也沒放過他。“你可以去吃屎了。”她語氣幽幽。
燕訣咬牙掙扎。“這裡哪有屎。”
姜元謹朝馬廄示意。“不到處都是?”她皺眉。“難道你還挑?”
她笑得幸災樂禍。“怎麼,你非要吃秦臨陽的屎?”說完,想了想那個畫面,她自己都笑得不能自己,就差笑得趴桌子上。笑了好一會,她抬眸,見燕訣臉色越來越嚇人,還不停地朝自己擠眉弄眼。
隱約覺得有什麼不好的事情發生,她收斂住,扭頭朝後看去。
“……”
她可以去死了。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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