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騙了世子感情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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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十二 書呆子

回去路上。

姜元謹問夏池。“你覺不覺得那位江大人有點奇怪。”

“姑娘覺得他哪裡奇怪?” 夏池不明白。“不過他一下子要買這麼多花,確實不太尋常。”

是啊,這個更奇怪。

可好不容易全部賣完了,姜元謹只覺得一身輕鬆,不自覺地給江應青找理由。“或許是用來裝飾別院或者送人吧,總歸是有用才會買。”

另一頭,江府。

江應白看著擺滿了一屋子的花,驚呆了地問坐在書桌前面看書的人。“你買這麼多花是瘋了嗎?”

江應青沒理他。

好在江應白習慣了自家弟弟的沉默,自顧自說道:“最近京城是捅了花窩嗎?那邊府裡不停地辦花宴,秦臨陽那小青梅更是擺攤賣花,你這也搞來一屋子。”

他看著院子裡的花抖了抖肩。“真是邪了門了。”

江應青看他一眼,沒說話。

-

燕訣從城外回來,得知花全部賣光的時候不亞於先前姜元謹知道他賣完一半時的驚喜。

姜元謹笑著遞了一袋銀子給他,得意地晃了晃。“喏。”

“總算是解決完了。”姜元謹感慨。

燕訣納悶。“到底怎麼解決的啊?”

姜元謹保密似地笑了笑,打了個啞謎。“今天去送貨就知道了。”

車快走到江府門口時,燕訣才說了句“牛”。“一個人就給解決完了!”

姜元謹不由贊同地點頭,她也沒想到到最後竟然就這樣解決完了,本來還以為會是持久戰。

驚喜褪後,燕訣也不由產生昨日裡姜元謹和夏池的疑問。“不過江應白他們府上買這麼多花幹嘛啊?”

“不知道,肯定有用才會買。”姜元謹徹底想通。“總不會有人吃飽了撐地買這麼多花回家就是為了看的吧。”

江應白也是這樣想的。

他是真不明白他弟到底是抽哪門子瘋買這麼多花就為了放在屋子裡看。

等在江府門口撞見等在門口的江應青,和拉著十餘輛裝滿了花的車的姜元謹和燕訣時,他更是覺得他弟瘋了。

不是抽哪門子瘋,是整個人都瘋了。

“我弟的花是在你這買的?”江應白覺得不可思議,聲音揚得極高都無法表現出他的震驚。

姜元謹沒想到會撞見江應白。

她點頭。“對。”

“臨陽知道嗎?”江應白看著那一眼看不到頭的花,一連三問。“全賣我弟了?”

姜元謹皺眉。“你還是這麼吵。”她繞過他,走到江應青面前,拱了下手。“江大人,勞煩讓人來搬一下了。”

江應青點頭,示意後面的人上前。

“不是——”江應白攔住。“等等。”

燕訣也不耐煩了。“江應白你搞什麼,又不是你買的你在這叨叨什麼。”

江應白擺手,站到姜元謹面前。

他指了指江應青的腦袋。“我弟有時候腦子會抽筋,這些花我們不要了。”

“欸?!”燕訣拉開他。“憑什麼你說不要就不要了。”

好不容易甩開這麼一大包袱,銀子都到手了,燕訣是絕不可能輕易放手的。若是江應青沒來這一出,燕訣也能磨蹭著繼續賣賣,但拉都拉來了,銀子也給了,萬萬沒有走回頭路的道理。

“不是,我們真不要了,”江應白杵杵江應青,示意他趕緊開口。“你說。”

面對江應白的蠻不講理,江應青視若罔聞,朝一臉不虞的燕訣和姜元謹溫文有禮地笑笑。“搬進去吧。”

江應白頓時扭頭瞪向他弟。

他“哎呀”一聲,扶額。“江應青你過來。”

江應青見諒地看了姜元謹一眼,隨後跟著江應白走進府裡。

“你趕緊說不要了。”江應白壓低聲音。

“算術寫文章你是更厲害,但這個你真得聽我的。”他湊到江應青耳邊咬牙低語。“這些花燙手,接不得!”

別人不知道,但他用腳趾頭都能猜到這些花是秦臨陽那個假正經搞的鬼!

秦臨陽打的什麼主意他不知道,可能是報復那天姜元謹和燕訣的大嘴巴,也可能是存著讓她那小青梅低頭認錯的心思。但不管是什麼主意,這花都不能他們江府買單。

秦臨陽那個假正經小心眼的要死。

聽見江應白這麼說,江應青神色都沒變一下。“我已經買了。”

“你——!”江應白連著“好好好”了幾句。“你不聽我的是吧,我去告訴爹。”

江應青眼皮都沒掀一下,絲毫未將江應白的威脅放在心上,“嗯”了一聲轉身就朝門口回去了。

江應白看著他的背影氣得抓狂。“這書呆子!”

江應白還是覺得不對,出府直奔太傅府。

“你們世子呢?”江應白問了一路,最後在後院吊床上找到秦臨陽的時候才喘了口氣,馬不停歇道。“姜元謹的花被我弟全買走了!”

秦臨陽眼皮都沒睜開,江應白還在說。“也不知道怎麼就賣給我弟那平日裡只知道看書看案子的呆子了。”

說完,江應白不著痕跡打量著秦臨陽的反應。

很可惜,秦臨陽沒反應。

“欸,你倒是說句話啊。”

秦臨陽閉眼不耐煩。“你不閉嘴我怎麼說。”

江應白悄悄白了眼。

“買了不就買了,不賣給你弟也會賣給別人。”秦臨陽無所謂道。

江應白詫異地看了眼躺著的人,這麼好說話?這麼好說話那幹嘛非搶了人家原本的好生意逼得人不得不去擺攤。

江應白點頭。“行,秦世子大氣。”壞人白做了。

秦臨陽:“你比麻雀還吵。”

想到元宵節晚上被人欺辱到那個地步都不開口找他的人,秦臨陽就覺得一陣煩躁。

“你和姜元謹到底怎麼回事啊?”江應白瞅準機會就問。“兩年前都還好好的,一聲招呼都不打去了邊疆,回來就變樣了。”

江應白嘴賤。“嘿嘿,怎麼,在邊疆有新人了?”

秦臨陽睜眼看他。

江應白點頭,做了個閉嘴的姿勢。

-

江府。

花盆數量太多,足足用了將近半個時辰的功夫才一一搬到位。

結束時,幾人都滿頭大汗。

江應青讓人一一遞了水和汗巾,姜元謹連忙道謝。“不瞞江大人,這次真是解了我們燃眉之憂,再加上上次我父親一事,真是不知該如何感謝大人。不知江大人何時有空,好讓我設宴款待一番。”

“休沐日都可。” 江應青思索兩秒。“後日便有空。”

姜元謹驚詫於他的直白,本以為還會要再三邀請對方才會答應。雖說抱著客套的想法,但也著實沒想到江應青會這麼容易應承下來。

燕訣倒是一拍即合。“好,那就說定了,就後日,在八仙樓,我做東。”

江應青:“好。”

回去路上。

姜元謹和燕訣隨便聊。“這位江大人和江應白真的天差地別,實在讓人難以想象是同一個爹孃。”

燕訣“哼”了一句。“能和秦臨陽玩到一起的,有什麼好東西。”

姜元謹覺得這句話不太對勁。“你以前也和秦臨陽玩的。”雖然有點像是燕訣單方面的。

“呸。”燕訣嫌棄得不行。“我們那是年少不知事。”

說了這一句還不夠,他還狠狠加了幾句。“無知!愚蠢!蠢笨不堪!”

“話說,這位江大人什麼年紀啊。”燕訣納悶。“江應白是他哥都還沒入朝,他就已經是大理寺少卿了。”

姜元謹搖頭。“不知。”她想了想。“但我記得,江應白和秦臨陽是同一年的。”

“?”燕訣睜大眼。“你的意思是他比我還小?”

姜元謹不懂他的詫異,點頭。“肯定啊,你不也是和秦臨陽一年的啊。”

“天吶,這是個什麼人物。”燕訣感慨。

好在,後日很快就到了。

這個疑問沒在燕訣心中存疑太久。

“你是雍文二年生人?”燕訣反問道。“那不是和姜元謹同一年。”

他不可置信得嗡聲道:“十七歲,已任大理寺少卿?”

江應青解釋。“我十三科舉,已過四載。”

燕訣難以相信地搖頭。“還以為像秦臨陽那樣十七歲連中三元的已是了不得,不曾想人外還有人。”

“不嫌棄的話,今後我喚你一聲‘江賢弟’可好?”燕訣一臉激動。

江應青點頭。“可。”

姜元謹聽他們這麼說了,接著問:“那我呢?”

江應青扭頭看向她。“喚我名字即可。”

姜元謹莫名想到賣花那一日,笑著反問。“江應青?x”

江應青:“嗯。”

氣氛愉快,大家不由都喝了點小酒。

到最後,姜元謹也記不清自己是怎麼回的府。

翌日,姜元謹是被憋醒的。

“姑娘,你昨日喝太多了。”春汀不贊同地開口。“夫人昨晚都被你鬧醒了。”

“啊?”姜元謹頭還暈著,皺著眉,嗓子細細慢慢地發出聲音。“我沒幹什麼吧?”

秦臨陽不喜酒,姜元謹自然不會有機會喝得這般酩酊大醉過,因此她也不知道自己喝醉了會是什麼模樣。

“你昨晚又哭又笑的。”春汀擰乾帕子替姜元謹擦拭,說得些微躊躇。“大多都是在罵秦世子。”

姜元謹僵了一下,這完全在她意料之外。

她原以為,到如今,她對秦臨陽是沒什麼怨懟之氣了的。

她和個沒事人樣地點頭,又扶額搖頭。“以後再也不喝了。”

“醒酒湯還在爐子上熬著呢。”春汀連忙道。“我去端一碗來。”

喝醒酒湯時,春汀從外頭進來。“對了,姑娘,今日一早有人送來了這個。”

她遞給姜元謹。“是自稱江府的人送來的。”

“是什麼?”姜元謹接過,拆開。

“啊!是黃芪花!”春汀搶先激動地說。“來京城後都好久不曾見過了。”

姜元謹看著面前這盆養護良好的黃芪花,心想確實是好久沒見過了。

妥當來說,是自來京城後就不曾見過。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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