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騙了世子感情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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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二十五 兩年前世子

秦臨陽到城西姜府時, 姜元謹還沒回。

薑母聽見秦世子來了,老遠就恭恭敬敬地把人請進去。

看到薑母的做派,秦臨陽莫名想起那日姜元謹說自己“傲慢無禮根本不懂什麼叫尊重”, 覺得可笑。

他承認他看不上姜家父母做派, 但他實在不知他們又有哪裡能讓他瞧得上。

趨炎附勢,一肚子歪門邪道,市儈小家子氣,甚至為了往上攀可以賣女求榮。

毫無一點文人風骨。

實在沒有一點可以為人所稱道的地方。

聽著薑母在一邊嘰嘰喳喳說姜元謹如何不懂事的話,秦臨陽打斷道:“不用在這作陪,我一人在這等即可。”

“好, 好好。”薑母賠著附和, 催促琛兒。“快去外邊看看姑娘回來沒?”

姜元謹並沒有讓秦臨陽等很久,不到一盞茶的功夫。

聽到琛兒說秦臨陽在裡面等她時, 姜元謹的眉頭比大腦先一步皺起。“他來作甚?”

“世子未說,只說等您回來。”

姜元謹真的不想再和秦臨陽有牽扯,一絲一毫都不願。

能說的說了, 該做的也都做了, 她實在不知還能怎麼做。

“捨得回來了?”看見姜元謹進屋,秦臨陽語氣嘲諷,說完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麼, 不由又懊悔。

他不是一個刻薄的人,可最近面對姜元謹, 這種毫不留情的話總是還不待思考就先一步脫口而出。

但說都說了, 秦臨陽也不願多做解釋。

“世子大駕光臨,不知有何貴幹。”姜元謹恭敬地福了一禮。

看見她這樣客氣疏遠的模樣,秦臨陽又氣不打一處來。

“我來是想問問,讓你爹減刑提前出獄如何?”秦臨陽嗓音嘲弄, 將某些字眼咬得格外重。“這不是特意前來和姜姑娘商量,詢問姜姑娘意思,不若又給本世子安上一頂目中無人的帽子,本世子可真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

姜元謹詫異地望向秦臨陽,無論如何都沒想到他來是和她說這件事。

只是……

他口中的減刑提前出獄大抵又是屬於他們權貴子弟的特權。

姜元謹不想再欠秦臨陽人情。

“我父親罪有應得,兩年也不長,不麻煩世子。”姜元謹有一瞬的猶豫,但到底還是將拒絕說出了口。

說完這句話,她抬頭看向詫異的秦臨陽,許是秦臨陽也沒想到姜元謹會拒絕他的提議。

她走兩步走到廳堂中央,雙手交疊於額前,跪下伏地,重複磕了三個頭。

秦臨陽臉色鐵青地咬牙問:“你在做什麼?”

姜元謹大拜三次過後,額伏於地久叩不起,她喊他名字。

“我知道我虧欠你許多,我感激你,真的。”

“我騙你我和燕訣的事是我不對,可這麼多年,我真的累了。”

“如果你真的喜歡我,能不……”

姜元謹的聲音像是密密麻麻的雨,劈里啪啦地往他身上砸。

秦臨陽看著伏身磕地的姜元謹,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個小丑。一次次拒絕,一次次靠近,直到落到現在這個地步。

落到這個,姜元謹求他離她遠點的地步。

可秦臨陽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麼了,反反覆覆,明明幾度下定決心再不與姜元謹牽扯半分,偏稀裡糊塗又到了今天這番模樣。

毫無理智,連自己也覺不恥。

“姜元謹。”他開口,打破這僵硬的沉默。

秦臨陽張唇,想說“你以為我想這樣嗎”“若是可以,我比你還想離你遠些”,可到底沒說出口。說出來了,也不過是把自己的臉面放在地上被她多踩兩腳。

良久,他才從胸腔內悶出一聲笑。“如你所願。”

他聲音平靜,堂屋的門卻被掀得“哐”的一聲來回彈了幾下才止住搖晃。

外面的人聽見聲音看過來,瞥見秦臨陽的神色又不敢貿然出聲。直到人走遠,早已按捺不住的薑母才急忙走到屋內,看到癱軟在地的姜元謹,心一下子塌了下去。

“謹姐兒。”薑母握住姜元謹肩膀。“這怎麼了?你又和世子鬧什麼啊你?”

鬧?

姜元謹扯了下唇,覺得自己的思緒從未如此清明過。

她站起身,將自己這些天的決定告知薑母。“娘,讓琛兒簡單收拾一下,過幾天我們就回隴西。”

這些天,她來回想了很多。

她誤解了江應青,那她就向江應青道歉。可對秦臨陽,姜元謹想不出個頭緒,她也不知道她該怎麼面對秦臨陽,又如何待他。

秦臨陽的好與壞在腦海裡交織,分不出一個勝負。

惹不起,總躲得起。

“你在胡言亂語些什麼?!”薑母大斥。“你爹還在牢裡,我們怎麼能回隴西?”

姜元謹都想清楚了。“爹還有一年多就出獄,我們如今回隴西,正好趁爹出獄前在隴西安頓下來,收拾妥當,這樣等爹出獄就能直接回隴西休養了。”

“不行!”薑母想都沒想就否決。“你爹要是知道也不會同意的。”

姜元謹料想到了薑母的拒絕。

她點點頭。“娘不想回去的話,那女兒就一個人先回去安頓,等過完年再來京城接你和父親。”

說完,她福了一禮,轉身朝自己的屋子走。

“謹姐兒!”薑母喊她,“謹姐兒!”

姜元謹恍若未聞。

“你是要氣死我嗎?”薑母撫住心口,聲嘶力竭。“啊?”

“好啊。”薑母站在原地氣得說不出話,琛兒連忙上前撫慰。

薑母用力抓緊琛兒的手,連著順了好幾口氣,才說出話來。“你去太傅府打聽打聽,剛姑娘和世子在屋裡到底說了什麼。”

琛兒一聽,就覺得這簡直是天方夜譚的事兒,但面上還是應了下來。“好,您消消氣,奴婢待會就去。”

她緊緊握住琛兒的手,眼神深深拽著她。“一定要讓世子知道,明白嗎?”

“絕對不能讓謹姐兒回了隴西,不然這些年的努力不就白搞了嗎?!”薑母搖頭自言自語,抓著琛兒的手往外推。“我好了,你現在就去,現在就去。”

在琛兒轉身之前,再次說道:“記得一定要說,說謹姐兒這兩天就要回隴西去,再也不回京城。”

琛兒抿唇,順著薑母的動作。“好。”

-

以往姑娘住在太傅府時,琛兒曾去過兩次,那會是恭恭敬敬,被請進去的。

可現在,琛兒看著太傅府的大門,心裡嘆了口氣。

到了大門口,他朝一側的門房敲了敲門。

門被人從裡面開啟。“哪位?”

琛兒臉上帶出笑。“婢子是姜府的,我家夫人差我過來求見秦世子一面,是有關我家姑娘的事。”

世子是肯定見不到的,但能見到世子身邊那個長隨已是求之不得。

姜府,門房一聽估摸著反問了一句。“是姜元謹姑娘?”

琛兒連忙點頭。“是的。”

“稍等,我差人去通傳一聲。”

“勞煩小哥了,實在是事關重大,不得已才來求見。”

來開門的人敷衍地應了兩聲,直嘆倒黴。

以往能得姜姑娘幾句吩咐,那是頂頂的好活;可現在,真是誰接誰倒黴。

他沒去稟告,問門房裡的另外兩人要不要去,畢竟世子先前吩咐過姜府的人一概不見。

但是……

也不是一次兩次,嘴上說不見,最後又見了的。

“要不去問問秦風?”有人建議道。

還沒討論出個結果,外面的門再度被敲響,還是原先姜家那人。

琛兒語氣著急。“我家姑娘明後日就要回隴西了,以後再不回京城,還望務必告知世子一聲。”

門房震驚。

他快速關上門,走回門房,語速飛快。“姜府的人說,姜姑娘要回隴西了,是不是要和世子說聲啊。”

有人猶豫。“世子都說以後姜府的人一律不見了。”偏說完這句,又加了一句。“但……”

但什麼,大家心照不宣。

世子和姜姑娘的關係彎彎繞繞哪裡是他們這些下人摸得清的,但以前姜姑娘在府上的地位可明晃晃擺著呢。

“要不還是說一聲吧。”

說了,頂多就是被罵一頓;要是沒說,以後出了什麼事,可就不是被罵一頓的事兒了。

“我也是倒黴,怎麼偏生等我上值的時候遇到這檔子事。”抱怨完,他朝外面走去,與迎面走來的劉x伯撞了個正著。

“怎麼走路的?”劉伯肅著一張臉,說完這句又朝裡面問:“今日府上的拜帖怎麼還沒送過來。”

“怕是錯過了,剛李賀家的才送過去。”裡面的人趕緊應道。

“聽見這句,”劉伯的臉色好了一些,改而說門口正準備出去的人。“年紀輕輕別整日拉著一張臉,讓人瞧見了一點歡喜勁兒都沒有。”

“哎喲劉伯,這您可冤枉我了。”正巧遇上了,下面的人巴不得把這攤事扔出去,三兩句就趕緊把剛才的事說給了劉伯聽。

“人呢?”劉伯立即讓人開門,揮手催促。“快帶我去。”

“啊,”被推出去的人趕緊應。“好。”

“等下。”劉伯在府裡來回踱步,最後還是朝秦臨陽的院子走了去,走到一半,又止住步子。

他招來旁邊的小廝吩咐了幾聲,朝大門口走去。

這兩人的鬧騰,劉伯也覺得鬧心。

本以為修成正果的兩人,就差成婚了,誰知道又怎麼鬧成了這樣。

走到府門口,瞧見緊張地站在一邊的琛兒。“勞姑娘帶我去一趟姜府。”

琛兒聞言一驚,明白過來後又轉喜,喜得連語氣也忍不住洩露了幾分。“好,請隨我來。”

姜府搬宅子的事,劉伯確實有聽下人私下議論過,但如何也沒想到,竟搬到了如此窘迫的一進宅子裡。

對面的婦人還在不停的招呼,劉伯擺擺手。“今日冒昧打擾,是聽聞說你們打算回隴西?”

“哎呀,”薑母說起這個,就一臉的怒氣和無奈。“也是不知道我家那個又和世子鬧什麼,今天兩人在屋子裡聊了沒兩句,世子一臉生氣地離開,謹姐兒就說回隴西。”

她一臉愁悶,拿著手絹擦眼睛。“你說,我家老爺們還在牢裡,現在回隴西算怎麼個事兒。”

她肯定是不能讓謹姐兒回了隴西。

“夫人既不願回……“

薑母等不得他說完,就接著話道:“我不回,謹姐兒說她就一個人回啊。你說這,我就趕緊派人去和世子稟報了。”

一連串說完,薑母打量著問道:“可是世子有什麼指示?”

劉伯抬眼看向薑母,只覺這話說得無厘頭。

什麼叫世子有何指示,即便世子吩咐了,那也是吩咐他們,和薑母又扯得上什麼關係。

但有一點,他與薑母也是不謀而合。

自是絕不能讓姜元謹回了隴西去。

“不知夫人可知,兩年前世子欲求娶姑娘一事。”

“什麼?!”薑母驚得直接站起,碰得茶杯都歪到在一側。“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劉伯瞧她模樣,看樣子是不知道了。

“兩年前,世子為求娶姜姑娘,硬是跪了三天三夜磨得太傅鬆了口。”

當時,太傅勃然大怒,目睹了這件事的人都已處理了個乾淨,現下府裡知道這件事的人並不多。

“那……”薑母顯然受了不小的震驚,一句話磕磕絆絆得都說不完整。

那後來是怎麼回事,親王府怎麼沒派人來提親,不對,不僅沒有來提親,兩年前秦世子還跑去邊疆了啊。若是打算求娶,怎麼會跑去邊疆?

“按理太傅都鬆了口,這樁婚事應是再沒什麼阻礙的。”劉伯也為這兩人的事鬧心過,但思來想去,只覺得這問題怕是還得出在姜元謹身上。“本來府裡都已在歡天喜地地籌備世子大婚一事,可不知怎麼一回事,婚事不了了之,世子離京遠赴邊疆。”

“中間到底怎麼回事,怕是隻有姜姑娘和世子才清楚。”

三兩句點到為止,劉伯起身告辭。“姑娘回隴西一事,還望夫人好生相勸才是。”

薑母失聲地附和了幾聲,整個人仍沉浸在秦臨陽要求娶謹姐兒為妻的震驚中。

他們謹姐兒要當世子妃了?

世子妃啊,那可是正妻,世子的正妻。

太傅的外孫媳,稷親王的兒媳,當今皇帝的外甥媳婦!

真真的皇親國戚!

她家謹姐兒,要當皇親國戚了。

想清楚這一點,澎湃的熱意由內而外地席捲住薑母全身。

她拽緊手絹,當即站起身。

這個機會,他們一定要抓住。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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