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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他今天造反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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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 8 章 她故意的

陸情腳步飛快,據陸敏所說,她也就晚出來不到十息的功夫,陸喬就是走得再快,她也不可能追不上。

人不見了,不是出了事,就是她自己動了什麼別的心思。

忽而,前方出現一道影子,身影卻隱在暗處看不真切。

陸情緩緩放慢腳步。

鳶尾只瞧了眼就立刻低下頭。

“隨我來。”

那人道。

-

陸喬跟著一位宮女正往僻靜的宮殿去,越走越安靜,她心中有些發怵,忍不住問道:“真是端王要見我?”

宮女恭敬頷首:“是,席上人多眼雜,端王不好當眾與陸三姑娘說話,便讓奴婢來請陸三姑娘前去一見。”

說罷見陸喬臉上略有遲疑,她輕笑道:“陸三姑娘寬心,誰不知端王潔身自好。”

話點到為止。

陸喬心中的不安漸漸隱去。

取而代之的是雀躍和激動。

她不多懷疑是因為端王確實在宴上看了她一眼,她容貌上乘,被端王瞧中也不是不可能,若能嫁進端王府,父母兄長就能謀個京官,她也不必再看陸情臉色。

越想陸喬心中越得意,步伐都輕快不少。

沒過一會兒,宮女停在了一處宮殿,同陸喬指了一間亮著燈的殿門:“端王在裡頭,陸三姑娘請自行前去即可,奴婢在這裡候著。”

四周燈火通明,離宴上也不過半刻鐘,陸喬毫無防備的接過燈籠往殿中走去。

離得越近,她的心跳的越快。

那可是端王啊!

當朝皇室只有這一位王爺,可想可知其身份多尊貴,若能嫁進端王府,她以後還不得在京城橫著走!

就連陸情,也要規規矩矩給她行禮!

陸喬心中做著美夢,全然不知她眼裡極盡和善的宮女,在她轉身後臉上盡是冷意。

更不知就在她踏上臺階時,宮女被人悄無聲息的捂住唇帶走了。

陸喬歡欣的抬手扣了扣門,嗓音輕柔的喚了聲:“王爺。”

裡頭不見迴音,她抿了抿唇,欲推門而入,可就在她手掌剛貼在門上時,被人一把攥住,緊接著,一股她無法抗衡的力道將她拽得差點一個踉蹌。

“誰!”

陸喬驚喊了聲,一回頭就對上陸情冷冽的眸子:“不想死就閉嘴!”

陸喬一震。

陸情怎會在這裡!

但眼下她沒心思去想這個,只著急的看向殿門,想要掙脫陸情的手。

“你放開我!”

但任她怎麼掙扎,也無法掙開。

陸喬情急之下怒喊道:“端王要見我,你攔我作甚!”

陸情死死盯著陸喬:“蠢貨!”

陸喬莫名捱了頓罵,怒氣衝衝道:“你是不是見不得我得端王青眼…啊!”

“啪!”

陸喬被這結結實實的一巴掌打的腦袋嗡嗡作響,她捂住臉不敢置信的看著陸情,許久才發出聲音:“你敢打我!”

陸情冷眼盯著眼前的人,若非她姓陸,她真真是連一句多餘的話都不想同她說。

“端王謝晟此時正在宴上,你要見的是哪個端王!”

陸喬聞言僵住,但旋即她就道:“怎麼可能,端王明明讓那宮女同我傳…”

“人呢?”

陸喬轉頭看向院中,哪裡還有宮女的身影,她怔愣片刻,想到什麼,怒目看向陸情:“是你,你不想讓我見端王,你把她弄到哪裡去了!”

陸情深吸一口氣,咬牙道:“你來京城是把腦子留在了麓洲,還是根本沒長,端王見你?你自去瞧瞧今日滿園春有多少世家貴女,有哪個得了端王青眼,你是哪裡來的底氣認為端王會瞧中你?你當他沒長眼睛不成。”

這番話可謂是罵的極其難聽,絲毫沒留情面了,陸喬當即就紅了眼眶。

“你…你…”

“便是他沒長眼睛,也該是青天白日請媒人去陸家,而不是趁著這黑燈瞎火的偷偷差人將你帶到這僻靜之處!”

謝晟是性子狂躁些,但在男女私德上未曾有虧,他做不出這種事。

且天子還未離席,他此時理應在宴上作陪,怎敢離席在此與人私會。

陸情真沒想到陸喬會蠢笨至此,但眼下不是糾纏的時候,她說罷喊道:“鳶尾,帶她去宴上好生瞧瞧端王在何處!”

“別聲張,暗處瞧一眼,機會合適再露面。”

鳶尾恭聲應下:“是。”

陸喬自不願走,但她根本拗不過鳶尾,被強行連拉帶拽的拖走了。

“陸情,你別太過分,唔!”

鳶尾捂了她的嘴。

待二人走遠,陸情頭也不回:“殿中是誰?”

“晏家剛剛冊封的定遠將軍,晏六郎。”暗處有人緩緩現身。

那人身著奉天衛服飾,身材碩長勁瘦,懷裡抱著一把刀,劍眉星目,輪廓分明。

陸情閉了閉眼,道:“誰做的?”

話剛落,暗處又來了衙衛,遞了份證詞和兩袋銀錢便退下了。

那人瞧了眼證詞,道:“兩撥人。”

證詞來自剛剛帶陸喬來此地的宮女。

能這麼快審出東西的只有奉天衛。

奉天衛獨立與三司之外,只奉天子令,原今日不必他們巡守,應是殿前司和侍衛司在此值守巡邏,今日奉天衛出動,足見天子對承恩侯和晏家的防備。

而此人正是奉天衛千戶,慕洄。

“一撥要將陸三姑娘帶去禁地扔了,是死是活看天命,一撥是將她帶到這裡,送進定遠將軍所在的殿中,兩撥人她都不認識,已經在畫像了,但你應也曉得,這種情況多半查不出來的。”慕洄顛了顛手中兩袋銀錢,饒有興味道:“一趟差事收兩份錢,這宮女倒是會賺錢。”

說罷,見陸情盯著殿門沉思,他繼續道:“我進去看過了,殿內點了迷情香,藥性很有些霸道,我雖餵了解藥,但謹慎起見,還是得儘快把人帶出去。”

“不過,我怎麼看這兩撥人好像都是衝著你來的。”

陸情當然明白都是衝她來的。

擅闖禁地是死罪,陸喬第一次進宮,沒本事將誰得罪的這麼狠要她的命。

顯然這是動不了她,拿她家中姊妹開刀。

而後者,宮裡私會是大罪!

晏家門庭清貴,家風清正,晏霄的人品更是有目共睹,只要是明眼人都能瞧出晏霄是被設計的。

嫌疑自然就落到陸喬頭上。

而有她和太后這層關係,陸喬死不了,最終這場禍事只會有一個結果,陸喬嫁到晏家。

晏家自來沒有納妾的規矩,以這樣的方式認下這樁婚事,對他們而言,這比生吞一百隻蒼蠅還令人噁心。

自此,晏家必定記恨上陸家,更準確的來說是記恨她,畢竟陸家如今除了她也沒什麼人能值得晏家記恨。

而她剛與承恩侯定下婚事,如此一來,承恩侯就裡外不是人了,當然可想而知承恩侯定會迅速與她撇清關係。

這絕不是她要的。

不過…

選擇晏霄,恐怕也不一定只是衝她來的。

“晏六郎怎會在這裡?”

慕洄道:“喝多了酒出來更衣,吐了回,誰敢想今日有人會對定遠將軍動手,宮人換水的功夫一時大意,人就丟了,恰好被我撞見有人鬼鬼祟祟將他帶到這裡。”

“這會兒晏家應該在找人了。”

幸得今日奉天衛在,承恩候晏家的把柄沒抓到,倒發現了這樁陰私。

話剛落,不遠處有動靜傳來,衙衛適時過來稟報:“承恩候找過來了。”

陸情眼眸一轉:“我去同他說。”

“那個宮女處理乾淨。”

“是,陸...縣主。”慕洄。

聽出他語氣裡的調侃,陸情腳步一頓,眸光微動:“賜婚的事你知道了。”

慕洄眉宇間是壓不住的笑意:“這麼大的事我豈能不知,怪不得你下晌要讓我去查承恩侯和晏家,合著是那會兒就知道陛下要給你們賜婚了,眼下可是放心了?”

陸情初時只扯了扯唇角,而後笑容緩緩綻開:“放心了。”

知道她心思的人不多,慕洄算一個。

憋了一晚上,此刻,才終於有人與她同慶。

“恭喜啊,得償所願。”

慕洄將手裡兩袋銀錢拋給她:“算是今日給你的賀禮。”

陸情接過:“...這是髒銀。”

“嘖。”

慕洄:“這不是順手了麼,那便算是上交,賀禮回頭再給你補上。”

陸情:“....."

半晌,她忍不住又輕笑出聲。

“多謝二哥哥。”

“快去尋你的承恩侯,莫叫人家著急了。”

這話聽著很有歧義,也很是悅耳。

只可惜...眼下讓承恩侯著急的是殿中的定遠將軍。

“對了,晚上喝酒。”

陸情將兩袋銀錢收好:“好。”

-

宇文渡察覺到不對便立刻離了席。

他聽過些後宅陰私,一場宴席上有姑娘和郎君同時不見人,這意味著什麼不難猜測。

但事情未得到印證,他也不好同晏家直言,免得鬧出動靜反倒對晏霄不利。

若真如他所想,人必然是在附近哪處宮殿,離宴上最近的只有浮光殿。

他急步尋來,剛穿過轉角,就見一人迎面而來。

“承恩侯。”

宇文渡腳步微緩:“縣主。”

四目相對,都從對方眼底看到了然之色,一切好似不必多言,陸情道。

“人沒事,就在殿中。”

見陸情面色坦然,不似情急,宇文渡繃著的唇角漸漸緩和。

事情還沒有更糟糕。

陸情折身帶著宇文渡邊往殿中去,邊同他道:“方才女使來報,三妹妹更衣後走岔了路,我便來尋,恰在這附近找到被宮人帶偏了路的三妹妹,及時將人送了回去,後我發現殿中有異,便喊了人去探,才知是定遠將軍醉酒,在此處歇息。”

這番話乍一聽沒什麼,可實在經不起推敲細品,當然,也是陸情沒打算瞞著宇文渡的緣故。

他既能找到這裡,心中自是有了猜疑,若她遮遮掩掩,反倒叫他疑她。

事關兩家聲譽,她不便直言,但她知道宇文渡聽得懂。

“原是這樣,多謝縣主告知。”

又走出幾步,陸情道:“不過說起來,還得謝謝那位宮人,若非她帶偏了路,三妹妹怕是要被人誘導闖了禁地。”

宇文渡神色微變。

帶偏了路,被人誘導誤闖禁地。

今夜可真是熱鬧。

她這是在告訴他陸家也是受害者,還比他們多遭了一層算計。

她怕他疑她。

“有驚無險,便是萬幸。”

陸情聞言微鬆了口氣。

應是打消他的疑慮了。

說著,二人到了殿門口。

陸情不便進去,等在外頭。

宇文渡快步走進殿中,確認宴霄人無事,衣裳也完整,不像是出過什麼事的樣子,心才徹底落下。

而他很快就發現這殿裡味道不對。

他瞥了眼已經被摁滅的香爐,走近撚起些香灰輕嗅,果然,裡頭加了東西,只是被發現的及時熄滅了。

應該是她的人。

“有人來了。”

忽而,陸情的聲音自門口傳來:“得趕緊帶定遠將軍離開這裡。”

宇文渡自知曉其中利害。

背後之人既做了此局,必少不得要引些看戲的人來此,雖殿中無恙,可此時殿內味道未散,若將宴霄留在這裡,再被誰察覺殿中燃過迷情香,總歸是不妥。

那人既敢將三家算計進去,又豈會沒有後招,若見一計不成隨意尋個人來栽贓陷害,只憑殿內的迷情香宴霄就難以脫身。

宇文渡當機立斷背起晏霄出了殿門。

他們的身影剛消失在轉角,浮光殿正門就走進來一群人,一位郎君醉了酒,好友同行照看,幾個宮人扶他到此處暫歇。

陸情不動聲色回頭看了眼,眼神微沉。

英國公府的四公子。

離開浮光殿後宇文渡停在了岔路口,似在思忖什麼,陸情大致能猜到。

她指了個方向,道:“眼下宴上還熱鬧著,那邊有處臨湖水榭,不如先將定遠將軍帶過去暫歇,待宴席結束酒也醒的差不多了。”

宇文渡沒多猶豫。

“好,勞煩縣主帶路。”

他明白陸情的意思。

晏霄現在昏睡不醒,不止是因醉酒,還是因為中了藥,他這副樣子斷然不能去宴上,而天子眼下未離席,他自也無法先出宮。

更何況,他體內恐怕還有藥效。

陸情跟在宇文渡身側,不動聲色的打量他。

時隔三年,他硬朗不少,有傷在身都還能揹著一個成年男子健步如飛。

不像三年前…

她的目光掃過他隱約可見青筋的脖頸,還有那雙沉穩的雙腿,有力的手臂。

入過軍營到底還是不一樣。

三年前他腰身很細,很好抱,也不知道現在如何。

宇文渡自然察覺到了那道視線在他身上游走,放肆而大膽。

他微側首,她卻已經移開視線。

宇文渡便只當是自己的錯覺。

約莫過了一刻鐘便到了斛雲水榭。

水榭中一應俱全,宇文渡將晏霄安置在屏風後的小塌上,出來時,陸情已經煮上了茶。

宇文渡掃過桌案,茶具齊全還有點心。

他緩緩在陸情對面落座:“此處已遠離宴上,竟也準備的如此充分。”

陸情面不改色點頭。

“惠妃娘娘向來周全,想必也是念著有人喝了酒會來此處散酒氣。”

而她身後的湖水中,有碎了的紙條慢慢消失。

‘慢慢享用’

龍飛鳳舞的,一看就是慕洄的字跡。

“原是如此。”

宇文渡沒有多想。

空氣又安靜了下來。

茶香漸漸飄出,宇文渡看著面前冒著熱氣的茶盞,忽而道:“縣主可與人結了仇。”

陸情動作微頓,抬眸:“侯爺何出此言?”

宇文渡徐徐道:“擅闖禁地是死罪,我在宴上聽人提及陸三姑娘剛來京中,料想應不至於這麼快得罪誰到向她下死手的地步,便大膽猜測,許是有人與縣主過不去。”

陸情感覺他話中有話便沒急著追問。

果然,下一瞬就聽他道:“我先前見英國公府席上有人有異,卻不知是不是多慮了。”

陸情眼底卻閃過一抹冷色。

果然是她。

“多謝侯爺告知。”

宇文渡見此便知自己猜對了。

他只說了英國公府,她卻能立刻知道是誰,顯然是心裡早有猜測。

“不客氣。”

便當是謝她今日救下宴霄。

“湖邊風涼,侯爺喝盞熱茶。”

“多謝。”

宇文渡今夜在晏上已經喝了許多茶,心中其實是不想再喝的,但她親手煮的,他若推拒有些失禮。

他便端起茶盞淺飲了口。

清香入口,竟還隱有幾分花香。

宇文渡瞥了眼茶葉罐。

洞庭碧螺春。

以前竟沒品出這樣滋味來。

放下茶盞,宇文渡若有若無看了眼對面的姑娘,兩家的人幾乎是同時不見的,晏家沒能找到,她卻能在這麼短時間內尋到人,還悄無聲息化解了一樁禍事。

遇事不慌,行事穩妥,還有手段,怪不得陛下捨得她來。

也是這時,他見她面色微變,不等他詢問便見她蹙眉道。

“你傷口裂開了。”

宇文渡這才察覺到什麼,微側首,果真見左肩處的衣裳有一片溼濡。

應是方才背晏霄過來拉扯到了傷處。

“無妨…”

他話音未落,就見陸情已起身往屏風後的櫃子走去,還不忘同他道:“你莫要動,我去尋傷藥。”

宇文渡遂止了聲。

只是心中不免疑惑,水榭怎還有傷藥。

水榭當然沒有傷藥。

陸情裝模作樣在櫃子中翻了一通後,一瓶藥不知從何處落到了她面前,聲音不大,幾乎與她關櫃門的響動重合。

她面不改色拿起,轉身走向宇文渡。

宇文渡聽得腳步聲回過頭,就見陸情握著一個藥瓶緩緩走近他。

月光下,手指白皙纖長,晶瑩玉透。

他默默挪開視線。

陸情停在宇文渡跟前,神情微頓,似有顧慮,宇文渡意識到什麼伸手去接藥瓶,就聽姑娘柔和的聲音響在耳畔:“得罪了。”

他還來不及作何反應,肩膀上的衣裳就被她動作輕柔的拉開,手指仿若無意般劃過他脖下。

觸感柔軟,酥酥麻麻。

宇文渡眸色一暗。

歇了阻止的心思。

她故意的。

作者有話說:

寶寶們文文全部大改過,要重新從第一章看一遍,嗚嗚,鞠躬,這章給寶寶們發紅包補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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