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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他今天造反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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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 31 章 除非她們從

周琬離開後, 陸情還立在廊下,望著虛空發愣。她還沒有從宇文渡真的要造反的事實中回過神。

慕洄卻比她輕鬆不少:“這於我們是好事,出現了一位衡王遺孤, 先前所憂愁的事也就迎刃而解了。”

陸情:“.....在理。”

比起端王,衡王遺孤確實更得她心。

衡王是這幾代皇室裡唯一的好筍, 他的兒子有宇文家的血脈, 被宋溫辭養了三年,還有宇文渡這個舅舅在,怎麼都歪不了。

越想, 陸情越覺得踏實。

“那你打算何時跟承恩侯攤牌?”

慕洄饒有興致道:“你們夫妻若力能往一處使,更有勝算?”

“話是這麼說。”陸情無奈道:“可你看他, 信我嗎?”

能當著她的面演和宋溫辭決裂的戲碼,能信她就怪了。

“也是。”慕洄越想越覺得好笑:“這是不是就是所謂的天意?”

陸情淡淡看他一眼。

慕洄掩下笑容, 給她出主意:“當年宇文家一直在查是誰在楓林坳救了承恩侯,要不, 給他透個訊息?”

“金玉橋和春獵那次, 尚且可以說是職責所在,但你深更半夜跑去楓林坳救他,還為他單槍匹馬砍死一隻大蟲,這足以讓他相信你對他的心意。”

陸情皺眉:“能嗎?”

慕洄沒有心上人, 在這方面白紙一張,被她這麼一問, 倒有些不確定了:“...應該能?”

“不過, 你為他做的又不止這一樁, 不是還有你費盡心思保下他的性命,一路送他去邊關,後又不遠千里給他送奉天衛獨創的解毒藥..這一樁樁一件件還不能叫他信你?”

陸情思索良久後:“...先且行且看吧, 眼下還需要一些實證確定他真的要造反。”

她也還需要查清楚陸家一案的真相。

慕洄喔了聲,又道:“他最近在查解毒丸的事,要露些破綻嗎?”

陸情一愣:“何時的事?”

慕洄眼神一閃:“就前幾日啊,我發現有人在暗中調查解毒丸,這東西除了奉天衛就只有他有。”

所以他悄悄露了些破綻。

此時宇文渡應該已經有所懷疑了。

陸情微微擰眉。

他果真還是對解毒丸起疑了。

“不急,再等等。”陸情道:“他向來聰穎,若故意露出破綻反倒引他懷疑。”

慕洄挑眉:“行。”

“近日他可能會有些動作,你多留意。”

二人又商議了會兒,陸情回了宇文府。

自從知道宇文渡暗中養了一批人後,陸情怕被發現,就很少讓梁音代替她留在侯府,她出府都是用盤賬的理由,陸家有不少鋪子,每日盤一間都要用上大半個月,還時常要去宮中陪太后娘娘,她每日出府也就不會叫人起疑。

且她每日都是計算好時辰的,會趕在宇文渡到家前回府。

可她沒想到今日宇文渡提早回來了。

她回到正院,見女使都候在門外,便知是宇文渡回來了。

果然,她一進去便看到宇文渡坐在榻上,手裡拿著一本書。

她眼尖的認出那是她平日閒暇時看的話本子,好在並不是那幾本不正經的。

“夫君今日回來這麼早。”

宇文渡抬眸見她笑盈盈走過來,遂放下了手中話本子,應道:“嗯,今日沒什麼事耽擱。”

“那我去換身衣裳,我們去用飯。”陸情自然而然道。

宇文渡自是說好,見她往屏風後走,狀似不經意間道:“夫人今日進宮了?”

陸情一邊褪下衣裳一邊道:“是啊。”

“姑母近日身子不虞,我便去的勤了些。”

屏風後人影晃動,宇文渡的目光便緊緊黏在那道影子上。

褪去外裙,女子姣好的身形一覽無餘。

宇文渡眼神微沉:“我今日也進了趟宮。”

看見了一道很熟悉的影子。

陸情動作一頓,隨後訝異道:“哦?”

“可是陛下召見?”

宇文渡低低嗯了聲。

“夫人今日一直都在壽安宮?”

陸情眼底劃過一絲暗光,她感覺到那道目光鎖定在她的身上,解腰封的動作放慢:“是啊,我進宮後陪姑母說了話,便去胭脂鋪子盤賬了。”

他在試探什麼?

“哦。”

宇文渡道:“陸大人今日也去了壽安宮,夫人可碰見了?”

原來如此。

陸情心中微定,輕聲道:“打了個照面,不過陸大人事忙,沒坐會兒便走了。”

她去壽安宮時用的是陸情的身份,可離開時卻換了陸莘的衣裳,她去了奉天衛,留在宮裡扮成她又出宮去胭脂鋪子的是梁音。

想來他今日應是在宮裡見到陸莘了。

宇文渡聞言沒再多問,只往後靠了靠,視線卻沒有挪開。

他離開宣政殿時遠遠看見過一道背影,當時便覺很是熟悉,下意識追過去卻見是奉天衛指揮使陸莘,他與陸莘見過幾次面,且她還救過他幾次,他對她的身影熟悉是合理的。

可不知為何,他總覺那一瞬間他心底生出的熟悉感不對勁,那並非是見過幾面就有的,而與他親近的女子只有陸情。

而不同於陸莘的奉天衛緊身官服,陸情在他面前一直都是裙裝,只有就寢時才能見到她窈窕有致的身形,而他今日遠遠所見的那道背影,與眼前這道身形像極。

以前他從未懷疑過,是因為他與陸情並不親近,可如今他們是名副其實的夫妻,心不在一處,但對彼此的身體卻是熟悉的,所以他今日第一眼看到陸莘的背影時,他潛意識將她認作了陸情。

陸莘,陸情...

陸莘出現時臉上就戴著面具,與其說那時候不少人懷疑她是陸家人,還不如說都懷疑陸莘就是陸情,可後來陸莘當眾摘了面具,打消了眾人這個猜想。

可天底下有這樣相像的身形嗎?

忽而,屏風後傳來水聲。

宇文渡堪堪回神,目光一緊。

她在沐浴?

他知曉她每日回來都有沐浴的習慣,以前都是她比他先歸家,所以他從未見到過。

宇文渡隨手拿起茶盞飲了口茶,茶已經涼了,可卻澆不滅身體產生的那股異樣。

所以,當他聽見裡頭的邀請時,幾乎是毫不猶豫的起身關了門。

“夫君,幫我擦擦背可好?”

屏風後還綴著珠簾,珠簾後才是浴池。

平日裡都是陸情先洗,等他回來時浴池邊多是溼漉漉的。

掀開珠簾進去,便見陸情趴在浴池邊,水霧中的身體若隱若現。

他喉頭微緊,在陸情笑盈盈的眼神中拿起旁邊的帕子。

這副身體他已經很熟悉了,可每次見都仍覺心中悸動。

白皙的香肩上沾著水珠,誘人至極。

“我叫夫君幫我擦背,夫君關門作甚呀?”

陸情突然伸手勾著宇文渡的下巴,眼底浮動著異光。

宇文渡放下帕子,握住她的手,微微俯身靠近她:“夫人當真只是叫我進來擦背的?”

自然不是。

陸情笑意更甚:“夫君越來越懂情趣了。”

起初,他在這事上並不熱衷,是她一次次勾著他,真正喜歡一個人,只要與他在一處,就不可能無動於衷。

她從來都不喜歡等待,以前他們沒可能,她數次救他都是為了自己的喜歡,並不奢求他突然回頭看她,只要看他無恙她就開心;可上天憐憫,叫她得償所願,機會擺在眼前,不做些什麼那就是蠢。

況且是她喜歡他,又不是他對她傾心。

等待是什麼都等不來的,她得主動,或許會被拒絕,但也可能得到。

可見這個方法是奏效,現在他們越來越契合了。

一個眼神,一句話,就什麼都明白了。

“噗通!”

陸情微微使力,將人拽進了水中,當然,也是因對方配合才如此輕而易舉。

同寢過數次,早就沒了生澀,兩具身體貼在一處時就如干柴點燃烈火。

他擁住她的身子時她已經勾住他脖頸吻上去。

宇文渡的手指擦過一處已經癒合已久的傷痕,嗓音低啞:“從未問過,夫人這傷從何而來?”

這處傷他見過數次,但一直沒有問過。

直到今日他突然很想知道。

陸情受過很多傷,從特訓營到後來進奉天衛,可以說是傷痕累累,慕洄說女子身上留疤試始終不好,暗地裡不知從哪裡尋了位醫師養在奉天衛,結合宮裡上好的祛疤藥,研製出了祛疤不留痕的良藥,那解毒丸也是那位醫師研製出的。

但陸情留下了這道疤。

那是她在楓林坳救他落入雪地時受的傷。

“早幾年救一隻被獵犬趕至樹上的貓兒,不慎落下來受的傷。”

陸情語氣微喘回答道。

宇文渡聞言道:“夫人心善。”

第一次在浴池中,屋內的溫度愈發滾燙。

從浴池到床榻,中間撞倒了屏風,又不慎壓壞了帳子。

聽見裡頭前所未有的動靜,鳶尾面無表情的盯著過來尋宇文渡,卻在聽見裡頭的聲音後忽然止步的林晝。

熟悉的場景重現,目光相對片刻,默契的挪開。

林晝實在想不明白。

侯爺不是來試探夫人的麼?怎會變成這樣?

鳶尾卻已經隱約有了猜想。

一開始她也以為是姑爺不知節制,直到偶然一次她發現好像並非如此。

姑娘似乎對陛下賜下的這張婚事很滿意,好像是嫁給了心儀已久的人。

如此,一切就說得通了。

至於姑爺...

姑娘那麼好,姑爺沒有理由不喜歡。

二人出門時,天已經黑的徹底。

鳶尾叫人又惹了一遍菜。

方才不覺餓,眼下二人都已覺腹中空空,一頓飯幾乎沒怎麼說話。

用了晚飯,又並肩去園中逛了逛消食。

宇文渡沒再問起陸莘,陸情也沒有提及西城。

二人如往常一樣,說些尋常話題。

夜風徐徐,宇文渡看著燈籠下那張素淨的臉龐,心底突然軟的不像話。

若是能一直這樣過下去,好像也不錯。

這三年間他揹著血海深仇,從未想過娶妻生子,即便奉旨成婚,他也只當是府中多養了一個人。

可她就好像是一團烈火,橫衝直撞的闖入他的身體,眼底。

有很多次她都給他一種錯覺。

尤其是四下無人時,她看他的眼神就好像在看心愛之人。

她當真只是演技好嗎?

她看他眼底的那些情愫,有沒有一絲一縷是真的。

次日

陸情如往常一樣在宇文渡離開後出了府。

卻不知不遠處停著有一輛不起眼的馬車,等她的馬車走遠,有人上前稟報:“主子,夫人今日去成衣鋪子盤賬。”

馬車裡的人正是宇文渡。

他嗯了聲:“跟上。”

宇文渡看著陸情進了成衣鋪子,卻並沒有跟進去。

他靜靜地等在巷子口,不知過了多久,再次有人出現:“主子,陸大人已經進了衙署。”

宇文渡眼神微沉:“按計劃行事。”

“是。”

梁音扮了陸情三年,為了不漏出破綻,陸情會的她都要會,包括理賬,殺人。

梁音本是先帝挑選的人,後來新帝登基,她又成了新帝的人,但實則,她是陸情的同盟。

她是奉天衛,她的任務扮演陸情,陸莘。

更準確的來說,她是替身,是犧牲品。

從前她以為她所有的任務和作用只是做陸情的替身,可直到去歲陸情同她談了一次,她才明白她真正的作用是在奉天衛被拔除時,替陸情去死。

沒有人願意成為誰的犧牲品。

她是聰明人,無需陸情多說就知道該怎麼做。

陸情明明可以冷眼旁觀,反正不論如何最後她都能活下來,可她願意冒險去為她,為所有的奉天衛掙一條活路,她沒有理由拒絕成為她的同盟。

陸情太忙了,忙著查案,忙著潛伏在承恩侯府,忙著陪太后,忙著與陛下週旋,她分身乏術,所以陸情所有鋪子實際上都是她在管。

她已經很久沒有扮演過陸莘了。

這樣的生活很踏實,她很喜歡。

忽而,外頭傳來吵鬧聲,梁音剛抬頭,掌櫃的便匆忙跑進來:“縣主,外頭有人鬧事。”

鋪子多,不僅賬冊難盤,還有許多亂七八糟的意外。

這種事梁音不是第一次遇到了。

她面不改色道:“鬧什麼?”

“說買去的一批衣裳褪色,要退錢。”掌櫃道。

梁音微微皺眉:“我去看看。”

近年來鋪子裡進的貨都是由她經手,不可能出現這種問題。

梁音從賬房走出來,果真見有人帶著一批衣料在門口喊著退錢。

她上前拿起衣料仔細查檢,確實是從他們鋪子裡出去的貨。

“你怎麼洗的?”

梁音冷聲詢問。

“自是正常洗,前些日子有商人賣了一款皂角,說是能很好的去汙。”

買家皺著眉頭答道。

而與此同時,對面巷子口停著一輛馬車。

宇文渡掀開車簾,目光直直落在梁音身上。

只一眼,他就變了臉色。

她不是陸情!

或者說,她不是與他朝夕相伴同床共枕的夫人!

一樣的容貌,差不多的身形,可她不是她!

宇文渡僅僅攥著車簾,手背青筋暴起。

林晝卻沒看出什麼來,心中有些疑惑侯爺為何會懷疑夫人身份有問題,這明明就是夫人啊,可當他回頭看向宇文渡時,卻被他的臉色嚇了一跳:“侯爺...”

宇文渡咬了咬牙,放下車簾。

林晝敏銳的察覺到什麼,試探道:“侯爺可是瞧出什麼來了?”

宇文渡閉了閉眼,費了很大力才壓住心中那股鬱氣。

“她不是她!”

所以日日與他同床共枕的那個人到底是誰!

若眼前的人才是真正的陸情,他的夫人又是誰。

不對!

宇文渡沉聲道:“去奉天衛衙署。”

林晝還未從宇文渡的話中回過神,聽得這話忙壓低帽簷,駕起馬車。

心中卻已是震撼無比,這怎麼會不是夫人?

宇文渡沒有在衙署外等太久,就看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與慕洄一同出來。

二人似是有什麼緊急的差事,一出衙署後就迅速翻身上馬轉眼便遠去了。

直到他們的身影消失在視野,宇文渡才收回了視線。

饒是他向來平穩,此刻也難以維持臉上的平靜。

是她!

他的夫人,是陸莘!

“去兵部。”

許久後,宇文渡才低聲道。

林晝從宇文渡口中得知陸莘才是侯夫人,震驚的久久都沒說出一句話。

直到快到兵部時,他才喃喃道:“陸大人...是夫人,可陛下為侯爺指婚的是縣主,那縣主又是誰?”

他感覺自己被繞暈了。

宇文渡眸中一片沉色,他也想知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查的解毒丸可有眉目了?”

林晝回神,搖頭道:“沒有進展,畢竟是奉天衛,很難查。”

宇文渡眯了眯眼,命林晝附耳過來,吩咐了幾句。

林晝瞪大眼:“這...這能行嗎?”

宇文渡勾唇:“能不能行,賭一賭便知。”

陸情一到奉天衛,便聽慕洄說當年那個兵衛派人告知想起了別的線索,她當即就遇慕洄一道前往。

自慕洄尋到那人後,就派了可信之人將他保護了起來。

如今人住在城郊一處村子裡。

二人一路兜兜轉轉,又經過幾番喬裝,確認不會被人跟上,才扮作村民進了村子。

兵衛姓黃,如今已六十餘。

他見到陸情慌忙下跪行禮,被陸情伸手扶住。

“不必多禮。”

黃老伯給二人上了茶,有些拘謹道:“家裡沒什麼好東西,二位莫要見怪。”

“無妨。”

陸情開門見山道:“當年的事,你想起了什麼?”

黃老伯看了眼慕洄,見他點頭,他遂道:“二位稍後。”

黃老伯進了裡屋,沒多會兒便出來,手裡拿著一塊陳舊的牌子。

他將牌子呈給陸情,道:“這是當年我在城門口撿到的。”

陸情慕洄一眼便認出這牌子是殿前司的,二人不由皺眉,心知黃老伯話未說盡,一時都未言,果然,只聽黃老伯道:“當年和頌坊出事後,那幫匪寇連夜從城門殺了出去,我聽得動靜趕過去,城門口已經倒下好幾具屍體,有兵衛的,也有匪寇的,定時兵衛在收斂屍身,我好奇過去瞧了眼,卻在一具匪寇屍身旁邊撿到了這個令牌,當即就認出是殿前司的,我心下生疑不敢聲張,又見有大批人馬過來,便趕緊藏了起來。”

“之後,便是當日所有值守的兵衛以瀆職罪被斬首,我暗中聽到有人在找這塊令牌,意識到這恐怕是個燙手山芋,便藏了起來不敢聲張,就是家裡人都不知。”

說到這裡,他看了眼二人。

“直到這回大人找到我,我便知道當年的事定有蹊蹺,只是那時我實在不敢說實話,畢竟慕千戶是陛下的人,直到前幾日我無意中確定慕大人與縣主的關係,才敢將此事據實相報。”

慕洄眼神沉著,是他故意讓人將他和縣主的關係透給黃老伯的。

他猜測如果他真的知道什麼,定會礙於他慕千戶的身份不敢如實相告,只有他確定他和苦主是一體的,方才敢說出來,反正有他的人看著,黃老伯也不可能將此事洩露出去。

慕洄死死盯著那塊令牌。

當年沒有殿前司的人出現在城門口,所以這塊令牌只能是屬於那幫‘匪寇’的!

一切,都是先皇一手策劃!

他們之前的推斷都是真的!

陸情緊緊攥著令牌,眼底隱有猩紅。

雖然心中早有猜測,可握著真憑實據時,她仍覺窒息。

這就是皇權,帝王心!

黃老伯見二人如此深情,噗通跪下,哽聲道:“當年死的本該是我,是我家中臨時出了急事才託葛兄替我,他是替我死的,求縣主慕千戶能還他一個公道。”

他藏著這枚令牌多年,不僅是怕惹來殺身之禍,也奢望著有朝一日能夠替葛兄正名。

原以為他這輩子無顏面見葛兄,卻沒想到竟還有機會。

他當然也怕這是一個陷阱,但他想賭一賭。

賭縣主也想為家裡人報仇。

“此事絕不能聲張。”陸情盯著黃老伯道:“你只管安心等著,在此之前切勿露出任何破綻,否則會惹來殺身之禍。”

黃老伯忙應承道:“縣主放心,我必守口如瓶。”

從村子出來,慕洄看向陸情通紅的眼睛,無聲嘆了口氣:“接下來你打算如何做?”

陸情攥緊令牌,冷笑道:“想從陛下手裡翻案,必是不可能的。”

衡王遺孤是她最好的選擇。

不必與宇文渡為敵,也能還陸家與當年枉死的兵衛一個真相。

且與他聯手,勝算會更大。

“我會尋時機與他攤牌。”

“嗯。”

慕洄溫聲道。

他有預感,一切就要結束了。

但還沒等陸情想好如何同宇文渡攤牌,便得到宇文渡遇刺中毒的訊息。

她前腳剛回府,林晝後腳就揹著宇文渡回來,說是在下值回府的路上遇到刺客,箭上有毒。

林晝急的紅了眼,請來府醫,府醫對此毒束手無策。

陸情知道有人盯著宇文渡,可她實在沒想到他們竟敢當街動手。

看來是宇文渡已經查到了什麼,他們等不及了。

陸情替宇文渡把了脈, 確認是劇毒,急聲同林晝道:“侯爺先前隨身攜帶的解毒丸呢?”

林晝沉聲道:“上次被水浸泡,完整的那一顆餵給了奉天衛陸大人。”

他突然想起什麼,急忙往外走去:“上次是慕千戶救了晏將軍,我去尋慕千戶求藥。”

陸情望著床上唇色發烏,脈搏越來越微弱的人,眼底晦澀複雜。

在林晝一腳踏出房門時,她輕聲道:“等不及了。”

等他去奉天衛求藥回來,宇文渡怕是人都涼了。

陸情看了眼鳶尾:“去將陛下賞賜的那瓶解毒丸拿來。”

鳶尾急急領命而去。

林晝繃直唇,折身神情複雜的看著陸情。

侯爺果真料事如神,夫人真的有解毒丸。

陸情將解毒丸餵給宇文渡,又讓府醫給他處理了傷口,確認人已經無礙才鬆了口氣。

宇文渡醒來時,已是次日清晨。

他剛睜眼,就看到陸情端著藥進來,見他醒了,忙將藥端過來:“夫君醒了。”

陸情扶著宇文渡坐起身,詢問道:“夫君感覺如何?”

宇文渡受的傷並不重,只是那毒要命。

他輕輕搖頭:“無礙。”

陸情喂著他喝完藥,眉眼間全是擔憂:“夫君可知刺客是何人?”

宇文渡眸色暗沉:“不知,但看著與上次春獵的刺客是一個路數。”

陸情沉聲道:“是何人竟三番五次想置夫君於死地。”

宇文渡沒接話。

毒雖然解了,但他仍覺有些疲憊,沒說幾句話就又睡下了。

陸情見他睡著了,才起身出了門。

鳶尾說宮裡來人宣她進宮。

“知道了。”

陸情看向候在門口的林晝,道:“照顧好侯爺。”

林晝恭聲應是。

等陸情帶著鳶尾走遠了,他才進屋關上門。

“侯爺。”

本已經沉睡的人緩緩睜開了眼。

宇文渡坐起身,道:“毒如何解的?”

林晝神情複雜:“是夫人解的。”

頓了頓,補充道:“夫人說,是陛下賞賜的。”

宇文渡:“可瞧清解毒丸放在何處?”

林晝點頭:“看清了。”

鳶尾去取藥時他留意了,言罷便往角落的櫃子走去,但櫃子中並沒有解毒丸,他找了好一會兒才發現一處暗格,取出放在裡頭的一瓶解毒丸。

林晝將解毒丸遞給宇文渡,又將他們在邊境從遊醫手上買的那瓶拿出來。

宇文渡與林晝分別倒出兩粒藥。

不論是成色外形還是氣味,兩粒藥一模一樣。

宇文渡將手心裡的藥遞給林晝:“讓人驗一驗。”

林晝接過:“是。”

其實無需驗,也已經能基本判斷這就是同一種解藥。

但驗過總是更放心。

約摸過了半個時辰,林晝回來了。

答案與他們預想中一致:“是一樣的藥。”

林晝想不明白:“難道,當年遊醫手中的解毒丸是夫人送去。”

可是為何?

那時候夫人與侯爺並沒有成婚,她為何要救侯爺。

宇文渡卻在思考另一件事:“陸情和陸莘除了那一次陸莘當眾摘下面具的宮宴與上次春獵外,她們可同時露過面?”

林晝立刻便聽明白了宇文渡的意思,震驚道:“侯爺是說,她們是同一個人?”

“除此之外,沒有更好的答案。”

宇文渡沉聲道:“賜婚的是陸情,嫁到府中的卻是陸莘,太合理,除非她們從始至終都是同一個人。”

所以,這才是陸莘常年戴著面具的緣由。

而今日見到的陸情,只是陸情和陸莘的一個替身。

替她造成她們是兩個人的假象。

“可是,為何這麼做呢?”

林晝想不明白。

這也是宇文渡所疑惑的。

但他覺得,或許很快他就能知道答案了。

“今日朝上如何?”

林晝忙道:“晏家已經按照計劃遞上了兵權,陛下收了。”

“還有,今日太后召夫人進了宮。”

宇文渡沉默良久後,道:“讓探子盯著。”

今日恐怕多半是陛下召見。

林晝有些擔憂:“宮裡的探子是關鍵時候才能啟用的,若是被發現...”

“無妨。”

宇文渡道:“務必打探清楚陛下今日與她說了什麼。”

“是。”

林晝領命離開。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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