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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爵閣下她來自萬花[綜名著+劍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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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海雀號 凌清沅

凌清沅肩傷未愈,但意志如鐵,指揮若定。

夏洛克·福爾摩斯則像一頭嗅到獵物氣息的獵犬,將全部精力投入到對法國,特別是勒阿弗爾港和巴黎的情報分析中,與邁克羅夫特之間的加密信函往來如雪片般穿梭於英吉利海峽之下。

華生醫生則負責準備充足的藥品和醫療用品,以應對可能發生的任何不測。

邁克羅夫特的回信很快抵達,內容詳盡而謹慎,他同意凌清沅的判斷,認為直接介入法國是必要之舉,但強調必須絕對隱秘。

他提供了一條安全的跨海峽路線:不乘坐固定的客輪,而是搭乘一艘屬於某位與福爾摩斯家族有舊、背景乾淨且絕對可靠的澤西島船主的私人快船“海燕號”,夜間從多佛爾附近一處僻靜小灣啟航,直航勒阿弗爾港外的一處秘密錨地。

在法國方面的接應,則由一位代號“渡鴉”、表面身份是巴黎一家小古董店老闆的資深情報員負責。

關於“海雀號”,情報確認它確是一艘法國籍貨輪,計劃於十日後從勒阿弗爾啟航,目的地是法屬蓋亞那,但其報關貨物清單語焉不詳,且近期有身份不明的人員頻繁登船檢查,跡象可疑。

至於杜蘭德博士,他返回巴黎後深居簡出,主要活動範圍限於天文臺和住所,但近期曾數次秘密會見幾位與法國海軍部和殖民地事務局關係密切的官員。

“看來,‘海雀號’和蓋亞那,是關鍵。”凌清沅看著密信,指尖輕輕敲擊桌面。

法屬蓋亞那……那裡有歐洲設在南美洲的重要天文觀測站,和正在建設中的火箭試驗場,這絕非巧合。

三日後,凌清沅的傷勢在華生的精心照料和自身過人的恢復力下,已可承受旅途勞頓。

在一個無月之夜,一輛毫不起眼的馬車將三人從“蕨風居”悄然接走,輾轉抵達多佛爾海岸一處荒涼的石灣。

鹹澀的海風撲面而來,“海燕號”——一艘線條流暢、看起來像普通富裕人家遊艇的雙桅帆船,正靜靜停泊在黑暗中,如同蟄伏的海獸。

船長是一位沉默寡言、臉上刻滿風霜痕跡的老水手,名叫布倫南。

他僅向凌清沅微微頷首致意,便指揮手下熟練地協助他們登船。

船艙狹窄但整潔。隨著纜繩解開,風帆悄然升起,“海燕號”像一道陰影般滑入漆黑的航道。

船艙內,油燈隨著波浪輕輕搖曳。

凌清沅靠坐在鋪位上,閉目調息,以內力滋養著肩傷,耳中聽著船體破浪的單調聲響。

夏洛克則攤開地圖和筆記,藉著昏暗的燈光,再次梳理已知的線索,一邊蹙眉沉思,一邊快速記錄。

華生醫生坐在一旁,記錄著什麼。

“如果目標真是‘海雀號’,”夏洛克突然開口,打破沉默,聲音在浪濤聲中顯得有些飄忽,“他們在公海發動攻擊的可能性很大,利用那種引導裝置,進行超視距的精準引爆……這需要極高的技術水平和內部配合,杜蘭德是天才,但他一個人做不到,背後一定有一個龐大的網路支援。”

凌清沅睜開眼,眸光在燈下幽深:“或許,攻擊本身並非最終目的。爆炸,可能只是為了掩蓋在特定地點進行的某種‘操作’,或者……是為了得到某種‘結果’。”

她想起夏洛克提到的“共振信標”和“空間定位”,心中隱隱不安,對方所圖,恐怕遠超尋常的破壞。

華生放下筆,語氣沉重:“無論目的為何,一旦在繁忙航道上發生大爆炸,造成的生命和財產損失將是災難性的。我們必須阻止他們。”

航程在壓抑的期待中度過。

拂曉時分,灰濛濛的法蘭西海岸線出現在視野中。

“海燕號”並未駛向勒阿弗爾港區,而是繞行至一處偏僻的、佈滿礁石的岬角後。

一艘看起來像是當地漁船的的小船早已等在那裡。

布倫南船長與對方船老大用當地方言快速交流幾句後,示意凌清沅三人換船。

接應者“渡鴉”,是一位年約四十,相貌普通,眼神卻異常精明的男子,穿著樸素的漁民服裝。

他操著帶有濃重口音但能聽懂的英語,簡潔地說道:“幾位先生女士,請跟我來,勒阿弗爾城裡眼線多,不宜久留,我們直接去卡昂,再從那裡乘火車去巴黎更安全。”

換乘馬車,顛簸數小時後,他們抵達了諾曼底地區的古城卡昂。

按照計劃,他們需要在這裡過夜,次日清晨搭乘早班火車前往巴黎。

“渡鴉”將他們安置在一家位於僻靜小巷、由他一位遠親經營的家庭旅店,叮囑他們切勿隨意出門。

傍晚,夏洛克按捺不住,藉口需要購買一些報紙和文具,拉著華生離開了旅店。

凌清沅留在房間休息,透過窗戶,她看到樓下小巷裡,一個熟悉的身影一閃而過——是伊麗莎白·班納特!她正與一位年輕的法國軍官並肩而行,神情愉悅地交談著。

凌清沅微微一怔,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她。

但轉念一想,彬格萊小姐提過,班納特家一位嫁到法國的遠房親戚就在諾曼底,伊麗莎白或許是來探親的。

不久,夏洛克和華生回來了,夏洛克顯得有些興奮,他壓低聲音說:“我在報攤聽到幾個水手在閒聊,說‘海雀號’的啟航日期可能提前了!就在三天後!而且,他們提到船上裝載了一些‘特殊儀器’,由軍方的人押運,戒備森嚴。”

訊息突然變得緊迫起來。

次日,他們順利抵達巴黎。

這座城市正沉浸在一種喧囂與奢華的氣氛中,街道上車水馬龍,咖啡館裡坐滿了高談闊論的紳士淑女,空氣中混合著香水,咖啡和煤煙的味道。

然而,在這浮華的表象之下,凌清沅敏銳地感覺到一絲不安的暗流。

報童叫賣著關於殖民地爭端和軍備競賽的新聞,街角不時可見巡邏計程車兵。

“渡鴉”的古董店位於塞納河左岸一條不起眼的小街深處。

店鋪狹小,堆滿了各種佈滿灰塵的舊物,散發著陳舊木材和蜂蠟的氣味。

閣樓被改造成一個隱蔽的密室,成為他們的臨時指揮部。

“這是杜蘭德博士的住址和日常行程,”“渡鴉”遞過一張紙條,上面是簡潔的記錄,“他很少社交,但每週五下午會固定去天文臺的圖書館。這是你們接觸他最自然的機會。另外,‘海雀號’碼頭區的警衛增加了兩倍,陌生人很難靠近。”

夏洛克仔細研究著杜蘭德的行程表,灰藍色的眼睛微微眯起:“週五下午……也就是後天,時間很緊。” 他看向凌清沅,“我們需要一個接近他的合理藉口,不能引起懷疑。”

凌清沅沉吟片刻,目光掃過“渡鴉”店裡陳列的一些東方瓷器,心中有了計較,她抬頭,眼神清亮:“就以探討東方古代星圖與歐洲近代天文學的聯絡為名如何?埃塞克斯公爵的頭銜,加上對天文學的興趣,拜訪巴黎天文臺臺長,合情合理。”

“渡鴉”點點頭:“這個理由很充分,我可以設法為您安排一個正式的引薦,不過,杜蘭德此人極其謹慎,能否套出有用資訊,就看您的了。”

計劃就此定下。

然而,就在當晚,“渡鴉”匆忙從外面回來,臉色凝重地帶來一個壞訊息:他剛剛得知,杜蘭德博士以“健康原因”為由,臨時取消了未來一週的所有公開活動,包括週五去圖書館的安排。

“他察覺了?”華生擔憂地問。

“不一定,”“渡鴉”分析道,“也可能是巧合,或者‘信天翁’有新的指令,讓他深居簡出,但無論如何,透過公開場合接觸他的計劃行不通了。”

氣氛瞬間凝重。

直接接觸杜蘭德的途徑被切斷,而“海雀號”啟航在即。

夏洛克在狹小的密室內踱步,突然停下,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既然正門走不通,我們就走側門,杜蘭德不見客,但他總要與人聯絡,那個古董店老闆……或者,我們從他身邊的人入手……”

他的目光投向凌清沅,“凌,您還記得在卡昂看到的班納特小姐身邊的那位法國軍官嗎?我打聽過了,他叫德·拉圖爾中尉,恰好就在巴黎衛戍司令部服役,而他的叔叔,是法國海軍部的一位高階文官……”

凌清沅立刻明白了夏洛克的意圖,透過伊麗莎白·班納特,迂迴接近可能知情的人,這步棋風險不小,但或許是眼下唯一的突破口。

雖然大膽,卻也是眼下唯一看似可行的路徑。

但這步棋風險極高,伊麗莎白是否願意配合?德·拉圖爾中尉是否知情?是否會打草驚蛇?

作者有話說:

今天兩章,補昨天的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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