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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爵閣下她來自萬花[綜名著+劍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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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第 61 章 南大西

南大西洋的硝煙與風暴,最終消散在皇家海軍巡洋艦堅實甲板上,有序忙碌與消毒水氣味之中。

凌清沅左肩的舊傷在激烈的登船行動中再次被牽動,華生醫生不得不重新為她進行了清創和更牢固的包紮。

杜蘭德博士被嚴密拘押,由海軍情報部門與邁克羅夫特指定的人員共同看管,他將面臨漫長而嚴厲的審訊。

那艘曾承載著瘋狂計劃的“海雀號”已永沉海底,連同其大部分秘密,而那隻佈滿裂紋的深藍色玉盒,則作為關鍵證物被妥善封存,將透過絕密渠道運回倫敦。

返回英國的航程是在一艘,舒適的皇家海軍運輸艦上度過的。

與來時“海燕號”的隱秘緊張不同,此番航行雖然依舊低調,卻帶著任務完成的鬆弛與疲憊。

海風鹹澀,但天空湛藍。

凌清沅大多時間待在艙室內靜養,偶爾在甲板散步,看著海天一色的壯闊,心中紛亂的線索與驚險的片段漸漸沉澱。

夏洛克則陷入了短暫,任務完成後的“賢者時間”,對食物和天氣變得異常挑剔,大部分時間要麼在艙房裡埋頭整理他那些關於玉盒符號,和赫特福德郡裝置,如今看來已部分失效的筆記,要麼就對華生抱怨船上咖啡的劣質。

華生則忠實地履行著軍醫和記錄者的職責,照顧傷員之餘,又開始在他那本厚厚的筆記本上奮筆疾書,只是這次的故事,註定大部分內容永無見天之日。

當運輸艦緩緩駛入朴茨茅斯軍港時,倫敦已是深秋。

泰晤士河上籠罩著熟悉的灰黃色霧靄,空氣清冷。

埃塞克斯郡府恢復了往日的莊重寧靜,沃森女士和普雷斯頓女士以極大的欣慰,和一絲後怕迎回了她們的女主人。

府內一切如常,彷彿主人只是進行了一次稍長的鄉間度假,而非在千里之外參與了一場險些改變歷史的暗戰。

凌清沅歸府後的首要之事,便是徹底靜養,讓身體從接連的創傷和奔波中恢復,她謝絕了大部分社交邀約,只偶爾接受瑪爾科姆公爵夫人等極少數密友的探望。

在沃森女士的精心照料和華生醫生定期的複查下,她的傷勢癒合良好,蒼白的臉頰也逐漸恢復了血色。

身體漸愈,她便開始著手處理積壓的家族事務。

埃塞克斯公爵的頭銜帶來榮耀,也意味著龐大的責任與產業。

普雷斯頓女士將過去數月的重要賬目、地產報告、法律文書整理成冊,呈交於她的書桌上。凌清沅埋首其中,以驚人的效率和清晰的頭腦梳理著家族財務。

她發現,儘管祖產豐厚,但多年缺乏有力主持,加上一些管事的中飽私囊和投資不善,家族財務狀況實際隱憂不少。

她在赫特福德郡嘗試的改良桑蠶計劃,反而成了少數亮點。

藉助邁克羅夫特提供的可靠渠道,更換了兩位手腳不乾淨的大莊園管事,重新稽核了幾項長期但收益可疑的礦業投資,並親自與銀行家會面,調整了部分資產配置。

她還批示撥出一筆專款,用於資助幾家與王室有關聯的傷殘水手救助院和兒童醫院——這既是慈善,也是在鞏固與王室及海軍的關係。

在處理文書時,一份來自皇家學會的、措辭恭敬的諮詢函引起了她的注意。

學會希望對“某些與古代航海,及天文儀器的歷史淵源”進行非正式的學術探討,諮詢人赫然是幾位與杜蘭德博士有過學術往來、但背景清白的學者。

凌清沅心知肚明,這是邁克羅夫特和官方希望在學術層面,謹慎地清理杜蘭德事件可能留下的知識隱患,並從中汲取可能的技術線索。

她以公爵身份,給予了禮貌而原則性的支援,並暗示學會可與“對此領域有獨特見解的福爾摩斯先生”進行交流。

她知道夏洛克一定樂於接手這種“智力掃尾”工作。

一個陰雨綿綿的下午,夏洛克·福爾摩斯罕見地主動來訪埃塞克斯郡府,他裹著一件沾著雨水和化學試劑氣味的舊外套,頭髮被風吹得亂糟糟的,但灰色眼睛明亮,顯然已從“賢者時間”恢復過來。

“我來道別,順便給你看點有趣的東西。”他沒多少寒暄,徑自在書房壁爐前坐下,接過沃森女士遞上的熱茶,然後從懷裡掏出幾張皺巴巴的電報紙抄件,“邁克羅夫特的手筆,透過‘特殊渠道’讓我‘偶然’看到的,猜猜我們親愛的哥哥用這次南大西洋的‘小插曲’,換到了什麼?”

凌清沅接過抄件。

上面的內容經過加密和簡化,但意思清晰:利用“海雀號”事件中截獲的、關於“信天翁”網路與某些歐陸企業、殖民地官員不正當往來的部分證據,英國外交部與法國、葡萄牙、荷蘭等相關方進行了一系列“密切磋商”。

結果是,英國獲得了幾處非洲,和南亞殖民地邊境爭議地帶的微小,但戰略位置重要的調整認可;在北海漁業權和西非部分港口特許經營權上取得了更有利的條款;

甚至,還促成了一項有利於英國銀行、關於阿根廷鐵路債券的重組協議。

“他還順手清理了幾個在議會里對海軍預算嘀嘀咕咕、卻和某些柏林銀行家過從甚密的傢伙,”夏洛克撇撇嘴,語氣說不清是諷刺還是佩服,“罪名是‘不當洩露商業機密’,足夠他們安靜好一陣子了。當然,所有這些都是‘為了維護大英帝國的利益與海上貿易安全’,冠冕堂皇。”

凌清沅放下抄件,唇角泛起一絲極淡的弧度。

這才是邁克羅夫特·福爾摩斯真正運作的層面。

驚心動魄的冒險、前沿危險的科技、乃至個別人的生死,在更高的棋盤上,不過是可供交易、用來撬動更大利益的籌碼。

大英帝國,一如既往地在這場危機中鞏固了它的地位,撈取了實惠。

“他總能將混亂轉化為秩序,將風險轉化為收益。”凌清沅評論道。

“是啊,他總是能‘佔到便宜’。”夏洛克嘟囔著,用力吹了吹滾燙的茶水,“我們冒著槍林彈雨,在巴黎小巷裡被追殺,在暴風雨裡差點餵魚,他倒好,坐在白廳那間煙霧繚繞的書房裡,動動筆,打打電話,就把地影象拼圖一樣重新擺弄了幾下,還讓國庫多了不少進項。

我敢說,他甚至從法國人那裡敲詐……哦不,是‘協商’到了一批他們最新式的火炮觀瞄儀的技術引數,就因為他們某個殖民地總督的侄子捲進了這檔子事。”

看著夏洛克那副“功勞苦勞都是我們,好處全歸我哥”的悻悻模樣,凌清沅難得地感到一絲輕鬆和有趣。這或許就是這對兄弟間獨特的相處方式。

“你呢,福爾摩斯先生?接下來有什麼打算?繼續破解那些無人能懂的符號?”她問。

夏洛克聳聳肩,恢復了點精神:“那些符號……現在看,大部分是杜蘭德那套瘋狂機械美學的自嗨產物,實際解密價值有限。

不過,皇家學會那幫老古董倒是找上門了,拐彎抹角想打聽赫特福德郡那臺機器的原理。我打算隨便應付他們幾篇晦澀難懂的論文,足夠他們吵上幾年了。至於我自己……”

他眼中閃過一絲慣有對未知挑戰的渴望,“倫敦永遠不缺離奇的案子,昨天,蘇格蘭場還為一個子爵夫人丟失的、據說鑲嵌著詛咒藍寶石的項鍊撓頭呢,雖然聽起來有點無聊,但誰知道會不會有點有意思的問題?”

他又坐了一會兒,分享了幾件無關緊要的倫敦趣聞,喝完了兩杯茶,然後起身告辭,像來時一樣風風火火地消失在秋雨漸歇的庭院裡。

書房恢復了寧靜。

爐火噼啪作響,溫暖著房間。

凌清沅走到窗邊,推開窗戶,清冷溼潤的空氣湧了進來,沖淡了室內的暖意。

雨後的倫敦,天空呈現一種渾濁的鉛灰色,但街道上的煤氣燈已陸續點亮,在溼漉漉的石板路上投下昏黃搖曳的光暈。

遠處的泰晤士河靜靜地流淌,承載著這個帝國的榮耀、秘密與無盡的喧囂。

海峽對岸的陰謀暫告段落,玉盒沉寂,強敵蟄伏。

但生活總要繼續。

作為埃塞克斯公爵,她有自己的責任與道路,家族的產業需要整頓,社交的季節並未結束,而潛藏在歷史塵埃與人性貪慾中的暗流,永遠不會真正止息。

她關上窗,將寒意與喧囂隔絕在外。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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