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回到臨江公館，霍老爺子和老管家霍長庚就被安排住進了肆號院。
飯桌上，霍忠看向霍月齡，“你陪那些朋友去吃吧，不用陪我這個老頭子。”
他見到伍號院那一大家子，心知他們各個卓爾不凡，齡齡和那些人在一起，他很放心。
“明天我就回去，今天陪您一晚。”霍月齡溫柔地笑笑，霍忠也不多說什麼，轉移了話題，“他們現在用的物資，是你拿出來的嗎？”
“不是。”她輕輕搖頭，自嘲般開口：“可笑，我之前還把薛素當成霍武那種人，捂著掖著不讓她知道倉庫物資的存在。可人家從來就沒惦記過我的物資。如今您吃的用的，都是她帶著人一點一點搜刮回來的。”
霍忠想起薛素那張平靜淡然的臉，認同道：“那孩子是個磊落的人。”
“所以爺爺，我已經打算把香山路倉庫貢獻出去，您會不會怪我？那都是您親手置辦的。”
霍忠擺了擺手，“如今咱們的一切都仰仗人家，貢獻出來是應該的，你若捨不得，我倒要說你了。”
霍月齡如釋重負，聲音輕快起來，“爺爺快吃飯，一會兒就涼了。”
相比於肆號院寧靜溫情的氛圍，伍號院要熱鬧許多。
“素素姐，你快看，我這頭髮和螳螂刃，是不是超般配！”一道高昂的男聲在飯廳裡迴盪。
一頭墨綠短髮的男生舉著通體翠綠的刃體，還擺出了螳螂拳的姿勢，一前一後。黑白分明的眼睛亮晶晶地瞅著薛素，等待誇獎。
她抬眸看了一眼，“不錯。”
“就這染髮手藝，都能開理髮店賺錢了。”旁邊姜雪妍滿臉得意，“我真是個天才，學什麼會什麼。”
周穎在一旁敷衍道：“嗯嗯嗯，到時候你讓月齡姐給你設計個牌子。天天出去給他們剪頭髮，看誰理你。”
那些倖存者飯都吃不上，誰會在意形象。
“小影子！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吵吵鬧鬧吃完一頓飯，姜雪妍跟著薛素來到她的臥室。
臥室裡面都收拾的乾乾淨淨，窗臺上還有一株小多肉。要不是被子上有睡過的痕跡，她都要以為是樣板房了。
“薛素妹妹，”姜雪妍護著自己胸前的衣領，眼神曖昧地望著她，“你就叫我一個人上來，是不是想對我醬醬釀釀？”
“來吧！我受得住！”
說完，她張開雙手就要來個熊抱。薛素手一抬，一瓶紅色試劑就懟在她臉上。
姜雪妍扶了一下被撞歪的眼鏡，凝神看過去，“這是什麼？”
“喝了它。”薛素淡淡道。
她小心翼翼地問：“苦嗎？”
薛素斜了她一眼，姜雪妍二話不說，“咕咚”兩下就全都喝進肚子裡。喝完她還抿了抿唇，細細品嚐一下，評價道：“沒什麼味兒，你在裡面放的紅色素？”
薛素開口提醒：“會有點疼，你忍住。”
姜雪妍眼神又變了，羞羞答答地望著她，還沒來得及開口，就感覺心臟像是被一雙大手扯住，不斷抓捏。
這哪兒是有點疼，簡直是生不如死！
她本就受不住痛，瞬間淚流滿面，嘴裡不斷呼痛，似乎這樣能讓自己好受一點，“好疼啊……嗚嗚嗚……”
薛素看著她，心裡掠過一絲悔意。早知道，應該讓她拿回去自己喝。
樓下，周穎仰頭望著二樓圓臺，上面斷斷續續的呻痛呼聲，一刻也沒有停過。
林逸也順著聲音抬頭去看，他沒感覺到危險，怎麼雪妍姐的聲音這麼痛苦？
周碩站在門口等著他們，張口道：“都跟我回去。”
林烈有些遲疑，停下出去的腳步，“雪妍姐不會是受傷了吧？”
“她跟著薛素，不需要咱們操心。”
周碩一句話，其他人頓時沒了任何疑惑，乖乖跟著離開。
等人都走光，二樓也沒了動靜。
姜雪妍有一下沒一下地喘著氣，“我感覺……好像大半夜被拽去拉練了三十公里，身上跟被大貨車碾過似的。還有，我後背怎麼這麼疼？”
薛素的目光落在她身後，輕輕開口：“有了獸化能力，以後就跟著周碩他們好好練習，提升實力。”
姜雪妍聞言，渾身一僵，難以置信地抬頭，“獸化能力？”
她又猛地回頭，餘光瞥見背後竟多出一對褐色羽毛的翅膀。
她下意識動了動，一側翅膀瞬間展開兩米多長，“啪”地一下，拍在旁邊雪白的牆壁上。
“我有獸化能力了？！”姜雪妍激動地跳起來，翅膀也隨著忽閃了一下，“我也是獸化者了！”
她興奮地朝薛素撲過去，卻忘了一邊翅膀收著，一邊還張著。沒掌握好平衡，直挺挺跪倒在薛素前面，好不狼狽。
“哈哈……”姜雪妍尷尬地爬起來，把翅膀收了回去。
平常話最多的她，這會兒盯著薛素，竟一個字都說不出來。說什麼都多餘，表達不出此刻的心情。
當初跟著薛素，是覺得她有實力，能護住自己。後來一院子人湊在一塊兒，像個家。她也從母親離世的陰影中走出來，安心搗鼓自己熱愛的無線電。
如今，她沒被落下，繼沈姨和薛叔之後，她也覺醒了。
她再也不是普通人了。
姜雪妍眼眶悄悄溼潤起來，鄭重其事地說道：“薛素，謝謝你。”
薛素沒說什麼，拍了拍她的肩膀，“回去好好休息。”
房間裡又剩薛素一人，她走到床邊開啟董鈞交給她的筆記本，裡面的記錄是一問一答的形式：
你叫什麼名字？
趙輝。
幹什麼的？
我是江塔實驗室的記錄員，平常負責觀察記錄吃下屍晶的那些受試者的反應，然後編撰入庫。
這些人裡，有沒有一隻異屍喜歡跟白骨待在一起的？
有！他是實驗體01號，原名叫穆澤。
你給我說說他為什麼這麼特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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