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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嫁皇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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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施粥施藥

周寶音見楚恆天要走,忙開口喊住他:“等等!”

楚恆天聞言,一斂面上的痛苦神色,露出了趾高氣揚的模樣。

“怎麼,想給我賠禮道歉?行啊!我也不是那得理不饒人的人,賠我三千兩銀子,這事兒咱們一筆勾銷。不然,我稍後就去內使衙門,狀告你們周家目無王法,謀害人命!我還要告你周大夫敲詐勒索,哄抬物價!”

周寶音家中來了很多街坊鄰里,這些街坊家中的女眷,整日呆在家中,如今見有熱鬧可看,一個個也都走出家門。

如今大家聽到楚恆天這話,一個個都忍不住怒了。

“這傢伙,他是想把之前給周大夫的藥錢,再坑回來吧?”

“黑心黑肺,沒臉沒皮,盡用這些齷齪手段坑人,老天怎麼不降一道雷,把這人劈死!”

“沒良心啊,這是看用不到周大夫了,就過河拆橋,卸磨殺驢。”

所有人都看明白了楚恆天的打算,周寶音如何看不明白?

她聽見楚恆天的天價賠償,忍不住笑了。

“我,賠你三千兩銀子?你也不看看你配麼!諾,這是你今天的藥膏,自己抹去吧。咱們債務兩清,楚老闆好走不送。哦,你以後也別來我的濟民醫館了,濟民醫館惹不起你,躲得起。”

楚恆天順手接過周寶音拋過來的藥瓶,氣得整個人都哆嗦。

他楚老闆什麼人物?

他走到大街上,哪個人見了他不給幾分顏面?

也就這姓周的,仗著自己有幾分本事,不把他放在眼裡,早先敲詐他藥錢不說,如今還放任親長殺他。等著吧,他不會嚥下這口氣的。

楚恆天氣哼哼的帶著他那些狗腿子走了。

他一離開,周家就更熱鬧了。

大家爭先恐後地提醒周寶音:“那不是個好的,不知道心裡又憋了什麼壞。”

“周大夫以後萬萬小心,那傢伙明面上動不了您,卻最愛使些陰招。”

“周大夫,你當初真不應該給楚恆天治病。他那種人,疼死他,是為百姓除害。”

周寶音對大家拱手說:“病人上門,哪有不治的道理?……放心,我心裡有數,早做防備……大傢伙今天是來見證我家福順的過繼之禮的,可不能因為楚恆天的出現,壞了心情……”

周寶音三言兩語將大家的火氣壓了下去,隨即又給周武使眼色,讓他將準備好的筆墨紙硯都端上來。

今天的見證人,請的是趙承凜。

沒錯,就是他!

誰讓他剛好就在,本人也有能耐,有他主持此事,想來沒人有異議。

趙承凜旁觀周寶音處置楚恆天,全程沒有插手的意思。

區區小事,豈能難得到周小弟?

周小弟看著軟弱好欺,但真若露出獠牙,也是會見血的。

趙承凜收回視線,說明過繼因由,過繼人,過繼雙方,另說明撫養義務,最後,在周寶音夫妻與周文夫妻都無異議的情況下,由另一位在酒樓做賬房的老叔,一筆一劃地將剛才說的那些內容,寫在大紅色的紙張上。

寫完重新讀一遍,再次確定無誤,便由街坊鄰居中的長者,作為見證人簽字。

因周家是逃難來的安西,此番過繼沒有族人見證,因而,街坊鄰居中的長輩就來了不少,籠統數下來,也有一二十人。

等這些都簽了名或按了手印,周寶音夫妻與周文夫妻,也在紙張上落下姓名。

最後,福順被抱出來,對著親生父母和繼父母磕頭,喊周文和小棗為爹孃,這件事便算結束。

福順從救回來後,就一直養在小棗跟前,日常吃睡也都是小棗照料。

他並不懂爹孃的意思,別人讓他喊爹孃時,他條件反射看向周寶音和青梅。

周寶音含笑摸摸孩子的腦袋:“好孩子,以後喊我們四叔四嬸,喊你大伯和伯孃為爹孃。”

福順聽不懂,小棗逗了他兩句,福順就真的開口喊她和周文爹孃了。

兩人聽見這聲稱呼,眼淚潸然落下,激動的不知如何是好。

事情到這裡並不是就結束了,還需要申報官府,改正戶籍,再有條件的情況下,也還需要“告廟”。

但周家現在就這幾口人在安西,是沒辦法親自到宗祠前,親自告訴祖宗的,所以,便意思意思給祖宗們燒了一道紙,便算了結。

至於去衙門申報,這個也簡單,周武出門跑了一趟,事情就辦好了。

等他回來,正好開席。

青梅請了大廚來,今天家裡擺了足足五桌。

因天氣暖和,桌子直接支在外邊。雖然菜涼的快,但不妨事,大家肚子裡都缺油水,菜餚上了桌子後,沒多長時間,也就吃完了。

這一頓飯,大家自然盡興而歸。

等客人全都走完,周寶音讓青梅拿著楚恆天早先給的兩千兩銀票,去糧莊置辦些糙米,再去惠民莊買些治療風寒燒熱的藥材,等明日一早,就去城門口施粥施藥。

青梅聽到她的安排,利索地應了一聲,一點都沒有心疼銀子。

放往常,這樣的場面,趙承凜看一眼就過去了,絕不會去深想。此時,他卻忍不住想,周家,應該確實不是普通人家。

若是普通人家,這些人絕不會聽到兩千兩銀子要打水漂,卻都無動於衷。

那不是二十兩,也不是二百兩,而是兩千兩。便是他們這樣的小富之家,這麼多銀子,也足夠用七八年了。

但沒人有異議,也無人將這些銀錢看到眼裡,這還不能說明問題?

趙承凜深深地看著周寶音,雙眸深邃幽深,似有暗色在其中醞釀。

周寶音察覺到他的視線,就走到他身邊。

“趙兄可是不贊成我做這種出風頭的事兒?”

趙承凜道:“賢弟是為了出風頭麼?”

“顯然不是。嘿嘿,我也不和趙兄賣關子,趙兄整日繁忙,怕是不知道這楚恆天是什麼人物。“

周寶音仔細將楚恆天的情況說了一番,然後才說:“這人,手裡的每一分銀錢,都沾了血腥。這也就是我手裡沒證據,不然高低去衙門告他一狀。他這回落到我手上,其實給他治病,總計也花費不了幾個銀錢,但我開口就問他要了兩千兩。那時候我就想好了,反正這些銀子是從百姓身上搜刮來的,那我還之於民就是了。”

“如今天寒,百姓家中難以為繼,我施粥施藥,百姓們獲利,楚恆天受懲,當真一舉兩得。”

周寶音又繼續說:“至於出風頭不出風頭,我來安西這麼久,出的風頭還少麼?說句不客氣的,我現在可是安西的風雲人物,我做什麼,都有大家盯著。指不定有些善人見我施粥施藥,也跟著做好事,那百姓們不受益了麼?對百姓好的事兒,我吃點虧無妨,更何況我根本沒吃虧。”

絮絮叨叨的,周寶音突然想到什麼,就一拍腦袋瓜:“我就說,我總感覺自己這兩天忘記了什麼事兒。趙兄,你之前送我的《太素九針經》和《外臺玉函方》,這兩本書籍,你是從哪裡得來的?”

外邊還有藥徒在走動收拾,不是說話的地方,周寶音便帶著趙承凜去後院的花廳,仔細說道這件事。

“趙兄幾次三番送我古籍,我不相信你不知道那些書的價值。可若知道,……如此貴重的書籍,不知趙兄是從何處入的手?”

趙承凜接過她親手奉來的茶,含笑說:“東西在對的人手裡,才能發揮最大價值,在我手裡,便是辱沒了。我送予賢弟,賢弟只管拿著就好,怎麼還追問起來由來?”

周寶音苦惱,“我也不想問的,可那些書,據說大都藏在宮裡。趙兄,你要是送我的是假的也罷了,若是真的,我擔心咱們倆吃官司。”

趙承凜聽了這話,可算明白周寶音的意思了。

可這時候才擔心書籍來歷不正,那不是太晚了嗎?

他送她的第一本古籍,便來自宮中的藏書閣。算起來,至今她已“窩藏”了三個多月,即便不是同謀,也成了同謀。

趙承凜原本還想逗逗周寶音,但見他憂心忡忡,突然又捨不得他提心吊膽。

他就直說道:“書籍的來歷你不用擔心,乃是此番僱傭我的僱主予我的。”

“此番的僱主?”

“對!對方具體是何人,我不方便透露。但他大權在握,區區幾本宮中藏書罷了,我既要了,他便大方地給了。”

周寶音聞言,一邊放心,一邊又憂心。

放心自然是此事沒有後顧之憂,可以放心研習。憂心的卻是,趙兄九死一生,卻只要了這幾本書當報酬,他自己卻什麼好處都沒落著,他真是虧大了!

別問周寶音如何知道趙承凜沒落著好處的,這不明擺著的事情麼?

不管是《太素九針經》,還是《外臺玉函方》,拿出去都是能當鎮家之寶的東西。毫不誇張的說,有其中任何一本書,要扶起一個家族,都輕而易舉。

趙兄不是不知道書籍的價值,他那僱主既然存了這書,更不可能是不識金鑲玉之輩。

他能割愛將兩本書給趙兄,怕都是看在趙兄勇猛,他以後還想繼續僱傭趙兄的份兒上。

但再是想交好趙兄,給這麼多,也足夠了,人家又不是冤大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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