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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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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再見 “好沒好?

回到香港, 和橙依舊忙著弄精算案例,在書房學到很晚。宗勖白給她端來牛奶。

和橙答應要幫盧琪搶演唱會的票。

抽空寫了個程式碼,筆電架了四個瀏覽器, 時間一到,自動點選, 自動填表,她神經緊繃住, 一動不動地盯著螢幕,直到顯示搶票成功。

她欣喜地把搶票成功的截圖發給盧琪。

沉浸在開心中,撞上一雙平淡的黑眸, 宗勖白坐在旁邊, 目不轉睛地睇她。

“好厲害, 教我。”

細細密密的吻從她的後頸到唇, 溫柔纏綿,和橙在他懷裡氣息逐漸紊亂, 眼尾緋紅, 眼瞳裡盛著水花, 對上他深濃的眼底,一觸即發似的,他剋制不住地親她唇角。

和橙被兇狠親腫的唇彎了彎, 還帶著欲氣的雙眼生動亮晶晶的, 嗓有點鼻音, “那我現在教你……”

“你數學從小就那麼好?”

和橙點頭, “我心算也很好,我要是在大城市長大,說不定能進入國家珠心算隊。”

“哦?那麼厲害。”宗勖白隨口問了兩個五位數的加減法,四位數的乘數法, 和橙都能一秒算出。

他挑眉,表情真有點驚訝,又有點惋惜,“沒生在大城市,確實有點遺憾。”

和橙搖頭,“在大城市長大說不定我還沒這項技能呢,有舍有得,有可能是因為我從小幫奶奶賣柚子才練出這種本領。”

她低眉,有些沮喪,“不過,現在這個本領也沒什麼用。”

“誰說沒用?”宗勖白看著滿眼好奇和期待的她,唇角勾起,寵溺地捏了捏她的鼻子,“你隨口說出正確的答案,我發現我又比以前更中意你。”

他一字一句,篤定又溫柔,“和橙,你在散發魅力。”

明明不是第一次聽他說中意兩個字,和橙心跳卻不可控,彷彿有什麼奇奇怪怪的東西在她身體亂撞,肌膚滾燙起來,他遊刃有餘地說起情話真是讓人不知如何招架。

和橙不想繼續被他打擾,當真花了一小時教他怎麼弄程式碼,讓他自己去研究。

兩天後,SAAS高階風控與精算案例決賽開始。

儘管前一天晚上,和橙她們小組已經在校園模擬過,最終上場時她還是很緊張。

舉辦地點在商學院大樓演講廳,評委席、投影、錄影裝置齊全,臺下座無虛席,約莫兩百餘黑壓壓的人影攢動。

評委陣容有校內評委和業界評委,深色桌布依次擺放姓名牌、賽事手冊之類。

和橙上臺後,調整話筒,往臺下看,未料一眼看見坐在第一排評委席的宗勖白,人群裡,他鬆弛地坐著,矜貴地疊著腿,正側耳傾聽旁邊的林仲熹講話。

含春的桃花眼卻一直落在她身上。

她愣了一瞬才回神。

比賽不是什麼大事,昨晚他還說工作有些忙,不一定能來。

沒想到抽空來了。

眼前的畫面與很久之前的高桌晚宴重疊。

她在臺上用英文演講,冷不丁與臺下一雙溫柔含春的眼睛對視上。

不過一年多時間,她們之間有了翻天覆地變化。

和橙身後是投影幕布上密密麻麻的模型圖表,她細緻講解團隊重新搭建的測算框架,清脆的嗓音起初有些抖,到中期漸入佳境。

宗勖白一寸不錯地盯著,在臺上的妹妹仔穿著正式的黑西裝白襯衫,紐扣繫到最頂,乖學生模樣,長頸又細又白,臉上施了清淡妝容,海藻般濃密柔滑的黑髮鬆鬆披落,垂落胸前,中和了正裝的嚴肅,高智靈氣。

開口條理清晰,用資料說話,萬眾矚目中,她自帶聚光燈。

她為這場決賽準備了很久,從十月到現在,滿課的學業裡,一遍又一遍和隊友討論精算模型、資料運算,在京市那幾天,白天玩,晚上用功到一點,早上六點又起來練英文。

她好像不會累,十分高精力。

展示環節結束後,尖銳的專業問題接踵而至,她的專業功底與臨場反應也很突出。

林仲熹面露欣喜,前面聽了三組都覺得一般般,唯獨和橙,令他眼前一亮。

側眸看向宗勖白,正要誇兩句,瞧見好友近乎被迷住的眼神,心裡嘖了聲,感嘆,人在自己擅長的領域閃閃發光,自然招蜂引蝶。

激烈的競爭結束,和橙組拿了冠軍,另外三個女生提議慶祝,四人便一起吃晚餐。

宗勖白來接她回家,順便買了單,價格不貴,但幾個女生受寵若驚,她們知道和橙有男友,沒想到是身份如此尊貴的男人。

和橙回到別墅,先洗了個澡,清爽地窩在沙發刷手機,忙完一件事情後身心比平日裡愜意舒展,閒著開啟朋友圈,刷到賀觀復發的照片,是幾尾蝴蝶鯉。

她想起,答應要給他看蝴蝶。

當即便行動。

熱帶雨林玻璃房,空氣溼潤氤氳,水汽感明顯。

頂部,側牆設有智慧通風口和風扇,霧化噴淋灑下來,林間常起薄霧,地面微潤。

早晚霧氣最濃,薄薄白霧縈繞植株,朦朧霧色裡,蝴蝶舒展著彩翼緩緩飛舞,翅面凝著晶瑩水汽。

林間一隅闢出一方小型休息區,青石板鋪就地面,兩張藤編桌椅齊齊擺放,被叢生的草木半掩著。

和橙拍完影片和相片,坐在藤編搖椅,點開賀觀復的聊天框,將圖片影片打包發去。

放下手機,闔目休息。耳畔是通風裝置微弱的嗡鳴,連日備賽的疲憊,在這片溫潤的環境裡慢慢消散。

身心愜意放鬆之時,身側傳來溫熱觸感,她心頭一驚,嚇得睜開眼,看清近在咫尺的熟悉俊臉後心跳驟然平復,繃緊的神經緩緩卸下。

“你走路怎麼沒聲。”

宗勖白和她擠擠挨挨躺在藤編搖椅,搖椅頓時微晃,他親暱地吻她鼻尖:“怕什麼?除了我,沒人會進來。”

薄荷漫波色睡袍往肩頭滑,她欲起來被箍住,話到嘴邊也被悉數吞嚥。

宗勖白以吻封緘,勾出她的舌,彼此氣息交織,難捨難分。抓住她亂動的腳踝,盛著欲的眸凝著她粉嬌的臉,“好了麼?”

過去好幾天,早就好了。

他每日幫忙抹藥,明知故問,就是想聽她親口說。和橙呼吸微顫,他的掌溫熟悉又陌生。

玻璃房不算熱氣,有一臺風扇正對著她嗚呼地吹,也架不住親熱之下鬢角冒著細汗。

宗勖白微掀眸光,將她半疊在懷裡,舔/舐她的耳尖,嗓音沉啞,“和橙bb,好沒好?”

和橙嗚咽著,嗯了聲,“好了。”

聲音嬌嬌得不像話,宗勖白眸光幽深,神經突突地跳,額角青筋繃起,低頭吻到她雙瞳迷濛。

載著一雙男女的藤編搖椅宛若水裡遭暴雨擊打的船,搖搖晃晃得厲害。

和橙頭暈目眩,熾熱的掌溫,不穩的支點,雙重夾/擊刺激,她陷在方寸之間,幾乎潰堤。

宗勖白撐在她上方,從口袋拿出,伏下身吻她,將鋸齒狀邊緣送到她唇邊。

唇瓣生澀地咬開鋁箔複合膜,她細頸黏了不少細珠,密密麻麻。

沾了欲色的眸乖巧地看向他。

他喉結重重地滾,撩開黏在她白頸的黑髮,咬上去,唇齒落在她肩頸、鎖骨。

宗勖白握住她的腕,溫柔地含她的耳尖,用粵語低聲徐徐誘哄:“和橙bb,快啲幫我笠返。”

她的掌生疏溫暖,微微地顫。

笠好後,春水桃花的眸再次睇他,他抬起她的下巴,深深地吻她。

就著這個吻狠狠地砥。

藤編搖椅晃得不行。

和橙起初還擔憂危險,唯恐兩人會掉地上,被/撞後頓時腦袋空空,意識全無,紅潤鮮嫩的唇只能下意識地、破/碎地喊他的名。

有貪吃的蝴蝶從綠意盎然裡飛來,似聞著花果香,掠過一片雪白之地落在紅梅果上,沒幾秒又被人護食地吹氣趕飛。

三三兩兩蝴蝶在半空中打著旋飛舞。

蝴蝶底下,男人背肌線條清晰可見,上上下下地聳。斷斷續續的啜泣從他懷裡逸出,雨珠從碩大的綠葉尖尖上墜落溼潤的青石板,持續不停的咚咚聲和節奏十足的啪啪聲混合,彈奏出大自然探索生命的樂曲。

嚴絲合縫的酥/麻,在藤編椅搖搖晃晃中,如碧波盪漾,一波接一波。

和橙不知啼哭了多少回,實在難捱,弓起脊背要去吻他的鼻尖,他故意躲著不給親,漲滿欲的烏眸緊緊鎖著她溢滿汗的臉,低低的嗓清晰引誘她,“想親是麼?把賀觀復刪掉。”

這是什麼條件?和橙綿綿地喘,追著他的臉,換來他用唇舌堵住,來不及嚥下的津/液從唇角滑出絲,她快要無法呼吸。

哪裡都是堵的。

哪裡都是黏的。

她憋不住。

溼潤從毫無縫隙之處滴滴答答,澆透藤編椅。她意識到什麼,大腦回神,愣了一瞬,本就酡粉的臉徹底熟透。

宗勖白也愣了,垂眸,陌生的暖意黏在皮膚筋骨。

酥麻的笑意傳入她的耳,“和橙bb,尿出來爽麼?”

沒臉見人,和橙繼續哭,宗勖白揩去她的淚,吻她可憐兮兮的臉。瞳孔失焦,還要追著他的鼻尖吻,帶著哭腔的嗓求他。

“我刪我刪,你快點……”

宗勖白溫柔纏綿的目光黏在她的臉,“好。”

他嘴裡說著好,卻是在十幾分鍾後,她感覺要死了,才把鼻尖湊到她唇邊,她顫抖地含住,擁抱,共同釋/放。

她後背身前沾滿薄汗,睡袍皺巴巴又黏糊糊已經不能穿。

無力地側躺著,視線裡,一隻骨節分明,青筋性感的手拿起擱在旁邊案面的手機,她迷迷糊糊想到自己剛剛答應了要刪掉賀觀復。

一個遠在京市的人,有什麼好在意的?

答應過賀觀復的事情也做到了,以後應該也不會再見面,和橙便懶得阻止他。

-

過完年,和橙正式踏入大二下學期,課程依舊很滿。

精算相關的課程難度逐步攀升,課上要消化複雜的理論框架,課後泡在教室和實驗室裡演算資料、打磨模型,大半課餘時間都耗在了成堆的報表與公式之間。

宗舒怡的博士畢業典禮在五月,正好是和橙暑假時間,邀請和橙同宗勖白一塊過去參加她的畢業典禮。

灣流公務機G650從香港機場起飛,破開午後濃厚雲層,飛行進入平穩階段,客艙溫度適宜。

沙發傳來和橙的咳嗽聲,她裹著毛毯,病怏怏地蜷著,露出的小臉暈著霏霏熱氣。

今天早晨突然著涼感冒,宗勖白讓她在家養病別去參加畢業典禮,她不肯,說不嚴重也不能食言。

宗勖白讓空乘將溫度調高些。

宗勖白外出頻繁,直接聘用了全套機組,每次出行都是機組跟隨,她們熟知他的生活習慣,機艙內溫度調至他一貫偏好的度數,但對於正感冒的和橙來說有點冷。

吩咐完後開啟電腦,與下屬進行視訊會議。

他說的不多,幾乎都是在聽,聽見悉悉索索的動靜,抬眼,和橙已經睡醒了,端起旁邊的水杯,正要進嘴時,他出聲,“先別喝,我讓空乘端杯熱的。”

和橙喉嚨很渴,裹著毛毯,細細地飲空乘端來的熱水,喝完後拿起平板和計算機做題。

她永遠清醒自律,哪怕是生病,也不會落下今日的學習安排。

好用功的妹妹仔。

她不是他豢養在家裡的蝴蝶,魚兒,她有自己的生活,同他拍拖也不會打亂她想要進步的心態。

自從去年聖誕兩人那次深入骨髓的性/愛後,這半年來,她予/取予求,他沉浸在濃情蜜意裡無法自拔,意氣風發,每晚只想同她做個沒完沒了,抱著她到天亮。

而她每次還能早晨六點起來去書房練英文口語。

有次在書桌,上下堵著她,她世界觀好似坍塌了,哭著斷斷續續吐字,怎麼能在書房這樣。

他懲罰她分心,在最高時停下,逼她念給他聽,她這時候反而不念了,吐出欲氣,咬在他肩頸。

世間似乎沒有什麼能阻礙她的步伐。她一個人前行,愛情,男人都是她生活裡的次要。

寬敞的客艙,兩人各在一邊,互不打擾,和橙坐在柔軟沙發,偶爾拿起桌面的楊梅,酸酸甜甜的味道讓嘴裡有了味。

她腦袋暈乎乎,想起宗勖白在開視訊會議,抬頭,撞上一雙波瀾不驚的眼睛,他不知看了她多久,薄唇輕啟,說過來。

他的電腦還開著視訊會議,將螢幕往旁邊偏了偏。估計是關了麥克風,只能聽見對面的聲音。

以為他也想吃楊梅,放下平板和計算器,端著楊梅過去,熟練地坐在他腿上,餵了一顆進他嘴裡,他不愛吃酸的,淺淺嘗了口,蹙眉將核吐出。

她柔柔地笑,就著這個姿勢,聽著他偶爾回應對面,把半碟楊梅吃掉。

“別吃太多,牙齒酸。”

和橙搖搖頭,“年輕人牙齒不會酸。”

宗勖白眸色一凜,捏了把她的屁股,她面色漲紅,埋怨地瞧他,要從他腿上起來又被摁住,“坐著。”

“不坐,我要去刷題了。”她的嗓音有點嘶啞,固執地從他腿上起來,回沙發。

飛行時間十三小時,抵達目的地時已經是當地時間晚上十點多,一輛恭候已久的勞斯萊斯接她們去莊園。

兩扇對開鐵門自動敞開,駛入雙排絲柏樹列隊,穿過巴洛克式的花園,抵達莊園的別墅,穿著統一的傭人站在門前整齊有序地歡迎她們。

為首的宗舒怡,見著和橙立馬衝過去抱住,聽出她嗓音不舒服,“難怪哥哥要我把醫生叫來家裡等著呢,怎麼突然感冒了?”

“沒事,就是著涼了。”和橙還沒從莊園的龐大漂亮裡緩過來,這裡堪比城堡,住在裡面的宗舒怡像一個小公主。

莊園外面已經足夠吸睛,走進別墅,和橙更是看得移不開眼。

別墅外觀是是德國18世紀最重要的巴洛克和洛可可式建築,裡面極度繁複的浮雕,青色大理石,頭頂滿繪的壁畫帶來的壓迫感,宛若眾神降臨。

中庭樓梯,大理石牆壁佈滿了各式雕塑裝飾,巨大的橢圓穹頂壁畫,眩目耀眼,處處都像宮殿。

“舒怡,你一個人住這裡嗎?”

“沒有呀!還有十八個傭人,兩個管家呢!”

和橙被這句話逗笑了,傭人比半山別墅還多,之前還怕她一人在異國他鄉會孤單,現在想來,起碼不會孤獨。

宗氏產業版圖橫跨寰宇,宅邸資產遍及列國,於德國亦坐擁雅緻莊園府邸,這棟莊園離宗舒怡的學校近,她來這讀書,就住進來了。

大哥宗柏延經常吐槽她不知是來讀書的還是來享福的,在她的觀念裡,這不叫享福,這本來就是她的生活。

和橙打了針吃了藥,晚上又劇烈運動一小時出了汗,第二天氣色尚佳。

宗舒怡拍畢業照,請了專業化妝師,順便也給和橙做了妝發,她平日裡大多數都是素顏,化妝技術一般,化妝反而遮了美貌,底子好,越素越好看。

化妝師功底很不錯,放大了她五官的優點,妝容清透,口紅嬌嫩。

勞斯萊斯開去學校的路上,後排,膝蓋架著筆電的宗勖白抽空看向旁邊,和橙穿著條白色連衣裙,露出兩隻纖瘦手臂,上半身柔軟針織面料裹著曲線,下半身不規則裙襬,飄逸輕盈,不會顯得太正式搶風頭又仙氣不食煙火。

她拿著小鏡子欣賞了很久,又拿出手機背對他自拍。

陽光從半降的玻璃投進來,她的臉和頭髮,像鋪了層碎金,毛茸茸。

不讓親不讓抱,不許他弄花妝容。

宗勖白唇角淺淺上揚,欣賞日光在她皮膚輕啄的畫面,好一會才低頭繼續看螢幕。

和橙對著前置攝像頭自拍,畫面角落裡是宗勖白的側臉,他高挺的鼻樑架著金絲眼鏡,即使坐著白襯衫依舊熨帖地貼著腰線。

她拍了幾張。

隨著臀往後移,他的臉越來越清晰,他似感知到,抬頭,稍微傾身,湊近了她,目光卻是落在她側臉,被和橙提醒看鏡頭,他才看向螢幕裡她的臉。

看上去很熟稔的合影方式,其實這是兩人的第一次拍大頭照。

德國校園跟國內大學氛圍不太一樣,校園寬敞,學子獨來獨往,由於人少,氛圍安靜純粹。

學校畢業典禮簡單,但同學都很有儀式感,穿著正式的小禮服,請了家人朋友一起見證。

宗舒怡還請了三個攝影師,全方位記錄她的畢業典禮。

在小禮堂,眾人坐著看校長、博士辦公室主任依次上臺,甚至還邀請了哈佛大學教授致辭,全是德文,和橙一句沒聽懂。

典禮結束,自由拍照環節,宗勖白領著和橙說要去見一個老朋友,同人握手拍肩。

是剛才上去講話的哈佛大學教授桑德爾。

“Sandel,我在哈佛大學的校友。”

桑德爾是個斯文紳士的白人,年紀估計比宗勖白大幾歲,頭頂的褐發已經禿了不少,穿著嚴謹的西裝襯衫,為人鬆弛。

“想不到Lucas居然有女友了,在校的時候那麼多女生男生愛慕,也不見你動凡心。”

宗勖白笑了下,看向和橙,“我怎麼不記得有女生男生圍著我轉?”

“那是我記錯了。”桑德爾哈哈笑起來,忽而,笑容收斂了幾分,“Lucas,那是你父母嗎?”

順著目光看去,一襲禮服 的宗舒怡小跑著奔向一位穿著青藍色旗袍的女士,與她擁抱,旁邊站著的中年男人西裝革履。

和橙記得,很久之前在書房與西裝革履的男人有過一面之緣。

當時,他那雙銳利的眼睛還對她視若無睹,輕拿輕放,如今,他的視線遙遙睇來,不再是之前的了無痕,是那種把她放進心裡,不得不高看一眼的感覺。

和橙知道,這可不是什麼好事。

宗舒怡之前跟她說父母不會出現,她才放心過來,想必當父母的是想給女兒驚喜,和橙不知所措地看向宗勖白,他虛虛攬著她的腰,低眉問,“走麼,認識一下我父母。”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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