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吒覺得楊戩人不賴，封神之戰結束多年後還念著同門情誼，送來三兩鹿肉和一壺好酒，還把小蚌精和他安排在同一個院子裡。
萬事俱備，他不做點什麼都對不起二郎真君。
多謝。
小蚌精大禍臨頭了，還在拿著竹籤，一味地吃吃吃。哪吒無口腹之慾，吃了一點，些許酒水下肚，他就去了院中的浴池。
送鹿肉來的草頭靈介紹，該處引山上雪水入池，具有清心寡慾的妙處。草頭靈原話是：“如果吃了鹿肉身子不適，用雪水洗洗身子，雜火頓時消了。”
說這話時，草頭靈偷偷瞥向哪吒。後者不動如山，斜靠在榻邊，手裡把玩著一縷頭髮，眼皮都沒有掀。
草頭靈見此，放下了心。心歲如何暫且不提，三太子是蓮花化身，六根清淨，心中無塵，不染情愛，不能用平常男子的標準衡量他。
草頭靈覺得自己想得過於孟浪，擅自揣測大神罪該萬死。草頭靈臊得低下頭，匆匆告辭離去。
等他從浴池出來，雙蓮也吃夠了，去池子前她問哪吒：“三太子，你的雜火消了嗎？”
哪吒：“雪水清涼，我身子一入池子，雜火無影無蹤。”
雙蓮：“哦哦。真厲害！”
她小心踏入水中，池水太冷，凍得她哆嗦。雙蓮低頭掬水潔面，食指將臉側碎髮勾到耳後，好讓它們不被冷水打溼。
等雙蓮從水裡出來時，她身上滴著水珠，透徹心扉的冷。
她修為不如哪吒楊戩，進水的時間有一點長，泡的時候沒發覺，出來時才發現冷意浸入了骨子裡。
雙蓮摸索著爬上哪吒睡的榻。他僅著白褲，上半身一絲不掛，閉著雙目，許是睡著了。
雙蓮想叫醒他，讓他別睡呀，求他幫自己暖暖身子。但她怕三太子有起床氣，沒有膽子叫他，只好磨磨蹭蹭地蹭上了他的身子。
以前在天庭雲樓宮，哪吒一睡到天亮，少以中途夢醒。
雙蓮碰了碰哪吒的胳膊，他沒醒。她的手放心地搭在了哪吒心口。她輕手輕腳坐到他的小腹間，腦袋貼著哪吒心口，暖意傳到骨子裡，蚌精滿足的蹭蹭他。
下一秒，他的手掌搭在了雙蓮腰間。她身子一僵，誤以為哪吒醒了。
他的聲音依稀，朦朦朧朧：“好姐姐，哪吒醉了。”
雙蓮小心抬頭，果真見哪吒臉色發紅，眼尾酡紅。摸摸他的身子，燙得不行。她疑惑問道：“你沒喝酒，怎麼醉了？你是不是被雪水凍著了，在發燒？”
哪吒笑嘻嘻的，他看了許多書，識得許多字：“是了，姐姐說得對。”
不容多想，雙蓮當即問道：“那怎麼辦？要吃什麼藥？”
她慌亂地想下了他的身子，去找草藥。哪吒的雙手如同鐵臂，牢牢禁錮著她。她坐在他的腹肌上，硌人的慌。
哪吒的本領，雙蓮見識過。他這一身皮.肉亦是非同凡響，她那夜抓了半天，抓到兩片花瓣。最後花瓣還被哪吒哄著強硬著塞給她吃了。
她現在要下去，他就摁著她。少年的腹肌偏薄，不誇張，也不軟和，蚌精細皮嫩肉的，磨得她不舒服。
蚌精的腿垂在他身側，腳尖點不著地。大禍臨頭了，她忍著怪異的感覺，仍在小聲問：“三太子，你難受嗎？”
哪吒愜意地仰面躺著，半闔眼：“難受。雜火難消，燒得我五臟六腑都熱。”
蚌精大驚：“那我帶三太子去那處泉水，入了水，應該會好些。”
三太子懶洋洋地掀眼皮：“走那麼遠幹什麼，這兒不就有嗎？”
他低頭瞧去：“瞧，都淋在我小腹了。”
***
符元仙翁連夜去找了楊戩。楊戩性子高傲，和哪吒一樣，有本事，對天庭不夠忠誠。楊戩懂禮教，知禮數。問題隨之而來，他讀的書多，繞的彎子更多，不好拿捏。
符元仙翁做好了碰壁的準備，推開門，見二郎真君正逍遙自在，和草頭靈、梅山六怪聚在院中，夜色下篝火滋啦冒著火花，上頭烤著鹿肉。
二郎真君不似平日裡那般冷峻，因為獵到了好鹿，喝酒吃肉，有滋有味。
符元仙翁對凡間腥羶之物沒有興起。老頭子走進院落，熱情的草頭靈看見客人，伸手拉他共飲。
符元仙翁擺擺手，繞開篝火。二郎真君見到他，當即放下手中的東西，擦淨了手，命其他人退下。
符元仙翁渡了幾天的劫，總算找回了些面子。再跟著哪吒混下去，他都要懷疑自己還是不是仙翁，還是一個誰都能踩一腳的文弱書生。
符元仙翁客客氣氣對二郎真君道：“顯聖二郎真君，老夫前來借一樣寶貝。”
說罷，他把來龍去脈告訴楊戩。其中隱去了關鍵資訊，只說那姑娘來自異世，哪吒不懂情愛，恐怕誤了天命姻緣。
二郎真君安靜聽他說完，淡淡道：“是嚴重。符元仙翁辛苦了。”
符元仙翁搓搓手：“真君，那山河社稷圖？”
二郎真君說：“不借。”
符元仙翁的笑容消失。
二郎真君面無表情，打心底覺得符元仙翁的行為匪夷所思：“符元仙翁神通廣大，神權極高，掌人間情緣千絲萬縷。既然仙翁說是天命姻緣，天命已註定，不如讓哪吒太子鬧出個結果來。鬧著鬧著，水到渠成，事就成了。”
符元仙翁看出二郎真君不想沾上因果，換句話說就是關他什麼事。
符元仙翁訥訥道：“若是哪吒鬧得雞飛狗跳，雞犬不寧，天庭……”
二郎真君答：“哪吒太子的姻緣，旁人急不得。姻緣簿寫的是果，‘因’在太子和那位姑娘身上。”
符元仙翁著急：“早些開竅成親，總比他倆耗著好。
二郎真君淡淡的：“神仙成親得要玉帝同意。仙翁去請玉帝下旨吧。符元仙翁喝不慣酒，來人，為仙翁上茶。”
符元仙翁喝得下什麼茶。他碰了壁，吹鼻子瞪眼地走了。
***
那廂。房裡的動靜一點也不小。
雙蓮覺得哪吒騙人撒謊，害她多擔心了，手腳推他踹他，她伸過來一隻手，他就握她的手，放到臉側蹭。
雙蓮踢他，反而被他的雙腿夾住了小腿，她收不回來，被他摁著翻身倒在榻上，兩個人的頭髮纏在一起，不分彼此。
哪吒玩著她的頭髮，他吃了鹿肉，手急躁地扯開各類繫帶：“昨天哭著要去找觀音，今天去找誰？顯聖二郎真君麼？……”扯著扯著，哪吒不耐煩道：“怎麼穿這麼多？本太子又得動腰又得動嘴親你哄你，現在還得動手。”
蚌精委屈極了，平日裡他的手動得也不少，六臂都用上了。哪吒做事全憑本性，殺伐如是，其他事情亦然。
懷裡的蚌精又軟又滑，一雙手握不住，他想用力緊握，她就哭得可憐，迫使他軟下心思。
哪吒被她哭得心都化了，動作沒停，像是泡進了溫熱的泉眼裡，驟然舒服得忘了今日姓甚名誰。
蚌精勾走了他的魂，哪吒親著她：“好姐姐，哪吒跟了你，姓也跟你，身子也跟你，你要待我好……”
正想著她說什麼都依她，蚌精卻抽抽涕涕道：“我要找，找顯聖二郎真君告狀，他是你師兄……三太子欺負我……”
蚌精話都沒有說完，哪吒抬起頭，突然“哦”了聲。
“哦，”哪吒自顧自地繼續，把小蚌精撞得東倒西歪，“你要告訴真君，是闡教三代弟子他的師弟*了你，還是天庭裡他的同僚三太子*了你啊？”
蚌精的聲音卡殼，連哭都忘了，臉上掛著眼淚，要掉不掉。
“我，我……”她反應過來，快要被羞意蒸熟了。“我叫人……”
哪吒：“叫人幹什麼？”
“打你……”
哪吒突然停住：“那我也叫人。”
“叫什麼人？”雙蓮獲得了喘息時間，下意識問。
哪吒：“叫靈珠子轉世，李家三公子和三壇海會大神一起來*你。爽不爽？”
“嗚。”小蚌精哭得一直抖，作勢要叫人。哪吒碰碰她小腹，隔著肚子摁了下珍珠。登時，他眯起眼睛，神魂昇天。
說出口的話也就完全不受控制，想到什麼說什麼，哪吒繼而道：“你鬧，叫啊，也就嘴上說說。其實好姐姐這口泉眼……哈啊……早就被哪吒……哈……裡裡外外吃了個透。好爽，姐姐，姐姐，”
他話都說不清楚，還要伸手扣住她的下頜，把小蚌精吐出來的混天綾塞回去。“你要是敢回東海……”
哪吒的聲音高高低低。小蚌精那點小心思早就被哪吒看穿了。這很好猜，籠子的鳥想離開籠子，回到她的山林去。
這不白日做夢嗎。他溫和撫摸她臉龐的手和動作形成極大反差，雙蓮單薄的身子往下滑，被他掐著腰撈起來。
哪吒不受禮教束縛，無法無天的模樣：“我就只顧著自己爽快，把你帶去哪吒廟，叫你侍奉我的神像。”
蚌精從耳垂紅到了腳趾。哪吒愛死她這副模樣了，一直鬧到半夜。
哪吒起身撿起衣服擦身子時，他回頭瞧了眼雙蓮。她癱在榻上，身子還在哆嗦。
他把她臉側的碎髮勾到耳後，這縷髮絲還是溼了。它的主人顧不了它，現在癱著喘氣都費勁。
真可憐。被他弄成這樣。
什麼都不能反抗。
哪吒彎下身抱住她，額頭貼著她的鬢邊。他的躺的位置低些，蜷縮身子，像小孩一樣依偎著她。
要多少次才夠。他彷彿永遠都不夠，又一直在嫌她這麼多次都學不乖。
再濃烈的滋味，嘗一次也夠了。小蚌精真奇怪，讓他越來越渴，週而復始，永無止境。
哪吒的臉埋在她汗溼的頸窩，睜著眼。真奇怪，單單想到她要去其他地方，慾望就像是山溝，難以填滿。
貪心不足，慾壑難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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