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光散盡。
林楓睜開眼，入目是一座巨大的圓形擂臺。
擂臺直徑百丈，地面鋪著整塊的白玉石板，每一塊都打磨得光滑如鏡，能照出人影。擂臺邊緣鑲嵌著一圈淡藍色的陣法紋路，光紋緩緩流轉，將整個擂臺籠罩在一層半透明的防護罩內。四角各立著一根盤龍石柱，柱頂的夜明珠大如拳頭，散發著冷白色的光，把擂臺的每一個角落照得纖毫畢現。
觀眾席從擂臺邊緣層層往上延伸，像一口倒扣的巨碗，將整座擂臺包裹在中央。座位數不清，一眼望去黑壓壓的全是人頭。有人舉著自制牌子，上面寫著「華夏必勝」；有人揮舞著自制國旗，紅底黃星在燈光下格外耀眼；還有人把臉塗成國旗的顏色，扯著嗓子喊「白衣公子」。
男解說員的聲音從直播流裡傳出來，帶著一股子壓不住的興奮。
「觀眾朋友們！國戰擂臺賽第一輪，華夏區對陣天竺區！現在登場的是——華夏區，請諸君赴死，門派自在門，等級30級！」
他頓了頓，聲音拔高了半度。
「沒錯，就是那位在淘汰賽中以『白衣公子』之名橫掃所有對手的神秘高手！今天，他第一次公開ID『請諸君赴死』站在國際舞臺上。30級，對陣91級。說實話，我解說十幾年，沒見過這種等級差。但我相信，白衣公子會給我們一個答案。」
女解說員在旁邊接話，語速比平時快了一倍。
「補充一個數據——請諸君赴死在華夏淘汰賽中，所有對手都是一招秒殺。最高傷害超過五萬。而由於他是第一次公開資訊，30級的等級卻能夠在淘汰賽中橫掃對手，可見他的內力絕對遠超常人，這也給我們華夏玩家一個新的方向，等級並不是實力的全部。」
觀眾席上，華夏區的觀眾席炸開了鍋。
「白衣公子！白衣公子！」
「請諸君赴死！這ID太狂了，我喜歡！」
「幹翻阿三！」
擂臺對面，白光一閃。
一道身影從光中浮現。
身高約一米七八，體型精瘦但不羸弱，肌肉線條流暢如獵豹，每一塊肌肉都像被精心雕刻過。皮膚呈小麥色，在燈光下泛著健康的光澤。五官深邃，眉骨高聳，一雙眼睛沉靜如水，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留著修剪整齊的絡腮鬍，頭髮用一條橘色頭巾包裹，頭巾的尾部垂在肩後，隨著他的動作輕輕飄動。
他穿著一身白色瑜伽服改良的戰鬥服，上衣寬鬆，袖口和衣襬都用鬆緊帶束著，不影響活動。腰繫一條橙色腰帶，腰帶扣是一枚銅製的「卍」字元。赤腳，腳踝繫著一串銅鈴，每走一步都發出清脆的聲響。
提婆雙手合十，朝林楓的方向微微躬身。
華夏解說員的聲音再次響起。
「天竺區，提婆，古魯院，91級。上一屆國戰擂臺賽，他擊敗了兩名90級的歐美魔法師，以『反傷+消耗』戰術聞名。他的戰鬥風格……怎麼說呢，很磨人。對手打他，自己疼；不打他，他磨你。是一種讓人非常難受的打法。」
天竺區的解說員在同一時間開口，聲音高亢，帶著一股子不加掩飾的傲慢。
「觀眾朋友們！提婆大人登場了！91級，古魯院瑜伽修士，梵天眷顧之人！他的對手——華夏區，30級。沒錯，你們沒聽錯，30級。我不知道華夏區是不是沒人了，派一個30級的來送死。但既然來了，那就讓提婆大人教教他，什麼叫『梵天之怒』。」
他頓了頓，聲音又拔高了幾度。
「我預測，十秒。十秒內，提婆大人就能送這個30級的華夏人回家。如果他撐過了十秒，我當場把話筒吃了。」
天竺觀眾席上響起一片笑聲和口哨聲。
提婆面無表情，雙手依然合十，目光平靜地落在林楓身上。
林楓站在擂臺另一端，月白色的衣袍在燈光下泛著冷光，銀色的狐紋在衣襬上流轉。他的嘴角微微翹起。
只見，提婆雙手合十，嘴角慢慢扯開一個弧度。
「三十級？我一隻腳踩下去都能碾死三個。」
他往前邁了一步，赤腳踩在白玉石板上，腳踝的銅鈴叮噹作響。
「你們華夏，看來是真的沒人了。」
他抬起右手，掌心浮現一枚暗紅色的咒印，咒印像活物一樣在他掌心跳動。
「我讓你先出手。省得別人說我欺負——」
話音未落。
白光炸開。
月白色的殘影從擂臺中央掠過，快得像一道被撕開的閃電。九劫劍從太初乾坤戒中滑出的瞬間，劍身上的紋路亮了一瞬，像沉睡的猛獸睜開了眼睛。
劍光一閃。
+的傷害飄起來。
林楓站在提婆身後三尺處，九劫劍斜指地面，劍尖上沒有血。衣袍被風帶起來，獵獵響了兩聲，又垂下去。
提婆的頭顱從脖子上衝天而起，臉上的表情還保持著剛才那副施捨般的微笑。切口平整得像被雷射切過的鋼板，脖頸斷面泛著玉石般的光澤。
「——低階選手。」
最後四個字從還在空中的頭顱嘴裡吐出來，聲音已經斷了氣，卻像錄音帶還在播放。
頭顱化作白光消散。
無頭的身體站在原地，僵了一瞬，也跟著化成白光。
系統公告在全球頻道彈出。
【華夏區·請諸君赴死，勝。】
林楓把九劫劍收回太初乾坤戒，淡淡地看了眼已經空蕩蕩的擂臺，「你的話太多了。」
天竺區解說席上，剛才還信誓旦旦「十秒內解決」的解說員嘴巴張著，話筒從手裡滑落，砸在桌面上，發出一聲刺耳的嗡鳴。
旁邊的搭檔把話筒撿起來，擦了擦，說了一句：「要不要給你加點咖哩？」
華夏解說員愣了一秒，然後嗓子像被人擰開了音量旋鈕。
「一劍！一劍！三十級對九十一級，一劍秒殺！觀眾朋友們，這就是白衣公子！這就是請諸君赴死！」
觀眾席上，華夏區的旗幟像被風吹過的麥浪，一片一片地翻湧。
「白衣公子——！」
「華夏——！」
喊聲混在一起，震得擂臺的防護罩都泛起了漣漪。
擂臺上，白光從林楓腳下升起來，吞沒了他。
【恭喜您晉級50強，30分鐘後，將進行50進25，還請稍候。】
林楓看著系統提示，還有三十分鐘的時間，於是他心念一動，退出了遊戲。
房間內，林楓雙眼剛睜開就聽到隔壁傳來林瑤激動的聲音。
「哇！老公……不對，老哥太帥了！」
林楓聽到這話，嘴角抽了抽，還好已經攤牌了，不然成天被親妹妹喊老公，德國骨科瞭解一下。
父母的房間則沒有聲響，想來父母是在遊戲內觀看比賽。
他意念一動，床頭櫃上的手機飛了過來。
果然，發小群裡已經炸開鍋了。
餘海：發財了！發財了！瘋子威武！今天真是個好日子.jpg。
鄭濤：我的存款實現物理意義上的翻倍了，感謝瘋子。
蘇筱筱：啊啊啊！林楓哥太帥了，一劍秒殺啊。
秦雨薇：筱筱，你下注了多少？
蘇筱筱：我的零花錢不多，只是贏了一萬多塊錢，不過我媽這次應該發財了，嘿嘿……
餘海：@筱筱，什麼情況？你媽下注了？
鄭濤：筱筱竟然這麼說，那阿姨應該下注不少。
蘇筱筱：我媽把我們家全部家當都下注了，還借了不少錢，1:2的賠率，差不多贏了兩百多萬吧。
秦雨薇：？？？
秦雨薇：筱筱，你媽這麼看好瘋子？
蘇筱筱：我跟我媽說林楓哥是修仙的了哇。
餘海：然後你媽就信了？人比人氣死人啊，我跟我爸媽說瘋子是修仙的，他們讓我少看點小說，不然以後你們就可以叫我「海公子」了。
秦雨薇：海公子，以後看到我們筱筱，請叫筱筱大小姐了。
餘海：雨薇，你下注了多少？
秦雨薇：不多啦，也就贏了小一百萬而已。
餘海：？？？！！！
餘海：小一百萬？還而已？！雨薇，你哪來那麼多錢？你爸媽給你錢了？不可能吧？
秦雨薇：我自己有三十萬存款，又找了個藉口跟我媽借了二十萬。
餘海：臥槽，早知道我也找個藉口跟我媽借錢。
鄭濤：諸位下一場比賽還有三十分鐘，不過，估計下一場不會這種賠率了，就提醒到這裡了，我得籌錢去了。
餘海：我現在就去敲我爸媽的門，不給錢，我割腕了！
……
看著群裡的訊息，林楓笑了笑，沒有參與進去，而是調出薛明的電話。
雖然不知道血刀門具體資金有多少，但幾千萬總歸是有的。
我，白衣公子，請諸君赴死，真·發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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