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巖星域的碎石帶靜得死寂。
大小不一的隕石如同沉默的礁石，懸浮在暗紫色的星雲裡。聯合艦隊熄了所有明火，藏在最大的幾塊隕石背後，只有探測陣列在靜默運轉。玄甲號的指揮艙內，所有人都壓低了呼吸，只有李昊白指尖敲擊鍵盤的輕響在安靜中格外清晰。
“還有十分鐘進入伏擊圈。” 他抬頭，聲音壓得很低，“前鋒三艘偵察艦，主力在後方十里處，陣型拉得很開，確實沒設防。”
周卓早已帶著突擊隊潛伏在前鋒必經的隕石群裡。三十人貼在冰冷的岩石背面，潛行甲與黑暗融為一體。他搭弓在手，指尖扣著破甲箭，目光鎖定遠處越來越近的黑色艦影，眼神靜得像寒潭。
“周卓，放前鋒過去，打後衛。” 孫閻的聲音從通訊器裡傳來，很輕，“咬疼它們，別咬死，引主力追過來。”
“明白。” 周卓低聲應了一句，打了個手勢。
三艘虛空偵察艦大搖大擺地駛過隕石群，絲毫沒察覺異樣。等後方的主力艦隊大半進入碎石帶，周卓指尖一鬆。
“放！”
三十支裂空箭同時離弦，青色流光劃破黑暗，精準命中殿後戰艦的動力艙。爆炸聲接連響起，三艘護衛艦瞬間失控，撞在隕石上炸成火球。
虛空艦隊頓時大亂。
“敵襲！在隕石群裡！”
黑巖統領的怒吼聲透過通訊頻段炸開，十幾艘戰艦立刻調轉炮口，對著隕石群狂轟濫炸。碎石紛飛，塵霧瀰漫，周卓帶著隊員藉著爆炸的掩護，藉著隕石的掩護且戰且退，時不時回頭放幾箭，專打艦橋和炮臺。
“一群老鼠！追！給我把它們揪出來碎屍萬段！” 黑巖統領勃然大怒，根本沒多想，指揮著艦隊便追了上來。
黑色的艦隊一頭扎進了碎石帶深處。
“就是現在！開火！”
孫閻一聲令下，埋伏的聯軍艦隊同時亮起炮口。玄甲號的主炮率先轟鳴，金色光柱直奔對方旗艦而去；機械聯邦的戰艦分列兩側，電磁炮與離子炮交叉齊射；劍玄子化作一道青光，直撲對方左翼，劍光所過之處，艦身紛紛開裂。
突如其來的伏擊打了虛空艦隊一個措手不及。第一輪齊射便擊毀了八艘戰艦，陣型瞬間被撕得七零八落。
“中計了！撤！快撤！” 黑巖統領又驚又怒，這才反應過來鑽進了圈套，急忙下令撤退。
“想跑？” 張強咧嘴一笑，猛地拉下操作杆，“玄甲號，推進！給我截住它們的後路！”
玄甲號引擎全開，銀灰色艦身如同出鞘的利刃，硬生生從側面切入，堵在了虛空艦隊的退路上。主炮副炮同時轟鳴，將試圖突圍的戰艦一一打回。
地面突擊隊同時出擊。
路虎站在登陸艦艦首，戰術背心緊繃，眼神銳利如鷹：“趙江，帶一營衝旗艦，二營三營分左右包抄，登艦作戰！速戰速決！”
“收到！” 趙江提著巨錘，第一個躍過艦舷，落在虛空戰艦的甲板上。巨錘掄圓了砸下去，艙門瞬間變形開裂。突擊營士兵緊隨其後，如同猛虎下山，衝進艦內展開近戰。
路虎自己則帶著親衛營直奔對方的指揮艦。他的虎嘯刀裹著金色靈力，每一刀劈下都能破開艦甲。沿途的虛空士兵根本擋不住他一合之將，不過片刻便殺到了指揮艙外。
旗艦內部，黑巖統領徹底紅了眼。
它身形魁梧，身披黑色巖甲，拳頭一握便有碎石之力湧動。眼見敗局已定，它咆哮著衝出指揮艙，正好撞上迎面而來的趙江。
“小子，找死！”
黑巖統領一拳砸出，拳風帶著巖裂之力，艙壁都被震得簌簌掉渣。
趙江毫不示弱，狂狼之力催到極致，巨錘迎著拳頭硬撼上去。
“鐺 ！”
巨響震得人耳膜發疼。趙江悶哼一聲，向後滑出數步，虎口崩裂出血；黑巖統領也晃了晃，巖甲上裂開一道細紋。
“有點力氣。” 黑巖統領獰笑一聲，再次撲上。
趙江咬著牙硬接，可對方畢竟是十階巔峰的禁衛統領，力量上穩壓一頭。不過十幾招，他便漸漸落入下風，身上添了好幾道傷口。
“趙江！”
路虎及時趕到，虎嘯刀斜劈而出，金色刀芒逼退黑巖統領。他側身擋在趙江身前，刀勢沉穩：“你去清雜兵，這個交給我。”
“虎哥，一起上！” 趙江抹了把嘴角的血，重新握緊巨錘。
兩人一左一右，刀錘配合，再次纏上黑巖統領。路虎刀法沉穩，守得密不透風；趙江錘法剛猛，專攻破綻。兩人配合默契，竟是硬生生將黑巖統領纏住，一時難分勝負。
艦外的戰鬥已經接近尾聲。
虛空艦隊被團團圍住，失去指揮後更是不堪一擊，要麼投降，要麼被擊毀。周卓帶著突擊隊肅清了外圍殘兵，躍至旗艦頂端，恰好看見艙內激戰的三人。
他沒有出聲，悄無聲息地拉滿裂空弓。破甲箭搭在弦上，箭頭鎖定黑巖統領後頸的巖甲縫隙 —— 那裡是它的能量節點，也是全身上下最薄弱的地方。
場中，黑巖統領久攻不下，漸漸焦躁。它猛地一聲咆哮，周身巖甲暴漲，就要施展全力一擊。
就是現在！
周卓指尖一鬆。
裂空箭破空而入，精準刺入後頸縫隙。
“嗷 ！”
黑巖統領發出一聲痛吼，動作驟然一滯。
“好機會！” 路虎眼神一凜，刀勢暴漲，虎嘯乾坤訣全力催動，金色刀芒劈開山岩，直直斬入對方胸口。
趙江同時躍起，巨錘帶著萬鈞之力，狠狠砸在它的頭顱上。
“咔嚓 ”
巖甲碎裂的聲音清脆刺耳。黑巖統領龐大的身軀晃了晃，難以置信地瞪著眼睛，轟然倒地。
十階巔峰禁衛統領，黑巖，授首。
戰鬥在半個時辰後徹底結束。
四十艘虛空艦隊，擊毀二十八艘，投降十二艘，全軍覆沒。聯軍傷亡不足千人，堪稱大勝。
捷報傳回中轉站時，李昊白正在彙總繳獲的情報。他看著螢幕上虛空西線的佈防圖，指尖快速劃過，眼睛越來越亮：“閻哥，我們賺大了！黑巖統領是西線的總指揮，它一死，西線三個星域的虛空據點群龍無首，正好可以全線推進！”
孫閻站在星圖前，目光掃過西線大片空白區域，點了點頭：“傳令下去，休整一日，明日兵分三路，全線推進。路虎帶一路打北線，沈艦長帶艦隊走南線，我帶主力走中路。三天之內，拿下整個西線。”
“明白！”
接下來的三日，聯軍勢如破竹。
失去總指揮的虛空據點不堪一擊，三路大軍齊頭並進，如同三把尖刀插進虛空控制區。投降的、逃竄的、負隅頑抗被殲滅的，訊息每天都在更新。到第三日黃昏，整個黑巖星域及周邊三個星域全部被收復，十一座虛空據點被拔除，救出被俘倖存者近十萬，繳獲的物資與戰艦堆滿了三座中轉站。
訊息傳開，周邊倖存的世界紛紛發來通訊，主動請求加入聯軍。有的派來了援軍，有的送來了物資，還有的提供了虛空的佈防情報。希望聯軍的規模，短短几日便擴充了數倍。
玄甲號的艦橋上，五兄弟再次聚首。
路虎指著星圖上不斷擴大的綠色區域，聲音沉穩：“再往前就是虛空的中線防禦帶了，防守會比西線嚴得多。情報顯示，鎮守中線的是另外兩位禁衛統領，兵力是黑巖的兩倍。”
“兩倍就兩倍。” 張強咧嘴一笑，拍了拍控制檯，“玄甲號現在都快成艦隊旗艦了，加上繳獲的戰艦，我們也有四十多艘戰艦了。怕它？”
李昊白推了推眼鏡，調出中線防禦圖：“不好打。中線有三座大型要塞互為掎角，還有空間雷區。硬衝傷亡會很大。”
周卓站在窗邊，揹著裂空弓，輕聲道：“我可以先去摸清楚雷區的路線，再找機會端掉其中一座要塞的指揮塔。”
孫閻看著星圖，沉默片刻，緩緩開口：“不急。先穩住西線，把俘虜安置好，新收的盟友整編完畢。等所有準備都做足了，再打中線。”
他頓了頓，目光望向更深的虛空：“虛空大帝的主力還沒露面，這仗，得穩著打。”
眾人紛紛點頭。
窗外，聯軍的戰艦列隊航行，艦燈連成一片金色的光帶，在漆黑的星海中格外耀眼。
從偏安地球一隅，到收復玄黃界，再到撕開虛空西線。
他們一步步走來，越打越強，越走越遠。
而前方，更廣闊的戰場，正在等待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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