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與鴻宇可有交集,為何要在此刻選擇庇護?」
禁海中的至尊並不死心,還在發聲。
「因為我弟子求了我。」
「他拜託我下場,幫一幫他的乾爹。」
蠶穹微微一笑,如實回應。
「僅此而已?」
發聲的至尊錯愕,顯然不怎麼相信。
「如此,還不夠嗎?」
蠶穹聳立星空中,威壓當世,話語溫和而霸道。
「一分情誼,換道友旁觀,可好?」
另一位想要下場的至尊在這個時間節點發聲。
「你的情誼,沒那麼大的價值。」蠶穹回應。
「再加一根不死藥的鬚子,可夠?」
第三位至尊發聲了,許下重利。
這一次,蠶穹沒有斷然拒絕,滿臉笑容望向修行中的鴻宇,又笑眯眯看向不遠處的葉黎。
「道兄相助這一次,我願意獻出部分大道本源。」
「還有一些不老泉的精華。」
葉黎渾身毛髮聳立,神念傳音蠶穹。
「你們不出價了?」
蠶穹沒有回應葉黎,繼續掃視下場的至尊與八大生命禁區。
「道友,見好就收,莫要貪得無厭。」
兩位至尊一同發聲,語氣有幾分寒。
他們許下的利益已然不小,且並非要其相助,只是讓其旁觀,不插手便可。
「好歹都是曾威壓一個時代的帝與皇,如此小氣。」
「我很難旁觀啊。」
「且我這小徒兒,還是第一次求我。」
「我應下了他,又再反悔,叫世人如何看我?」
「叫後世修行者如何看我?」
蠶穹冷冷一笑,拒絕了幾位至尊的請求。
他的面子,不是這點價碼能買斷的。
「你從一開始便是在耍我等?」
禁海中的至尊怒了,語氣森寒。
「耍?」
「算不上吧。」
「你我之間不過只是交易談崩了。」
蠶穹平靜回應,雙眸眺望禁海,冷漠而霸道。
「你要學昔日的君九霄、謝太玄?」混沌海中有至尊寒聲。
「好大一頂帽子,我可受不住。」
「我是打上了禁區?還是殺了哪位道友?」
「我是聲明當世要與你等不死不休?」
「這麼大的帽子,可不能亂扣。」
蠶穹神色一寒,蓋世氣機橫跨茫茫星海,壓向混沌海,攪起千層浪。
「你要站在我等的對立面?」
禁海中發聲的至尊怒吼。
「這話不對。」
「該反過來。」
「你等要站在我的對立面嗎?」
蠶穹聳立星空下,不作任何讓步。
舉世激盪,所有修行者都面露驚容。
當世這位皇者,好像比預想的還要強大與霸道,連禁區至尊的面子都不給。
一語寒了星空,八大禁區為之一靜。
「道友,今日不作任何讓步?」
許久之後,有至尊發聲,語氣溫和了不少。
表明他們願意再加大價碼,換取其旁觀。
「真龍的軀體被蛟龍佔據,不會變得更強。」
「一個真正的對手,對於修行路而言很重要。」
「且我這小徒兒第一次求我,很不容易啊。」
十色的道光漫壓星海,蠶穹語氣平靜而溫和,卻赤裸裸的揭開了禁區至尊的遮羞布。
他將鴻宇比作真龍,將發聲的至尊比作腐朽、蒼老的蛟龍。
蛟龍佔據了真龍之軀,便真以為自己能比肩真龍了嗎?
昔日眼界不夠,能力不夠,縱佔了鴻宇的身軀又能如何?
有他這等雄心與魄力嗎?
不,不會。
他們有自己的道與路,許多都已是修行習慣,改不了了。
「你太高看自己,也太小瞧他。」
「他若崛起,哪裡有你的位置。」
有至尊寒聲,雙方的麵皮已然被徹底撕破,言語不再有所顧忌。
「高看也好,小瞧也罷。」
「都是我自己的選擇。」
「技不如人,那便該黯淡,便該淪為背景板。」
蠶穹神色平靜,無喜無悲,發聲之間有大從容。
若連一個鴻宇都沒自信壓過,又談何蓋壓古史,又談何與那位為敵?
連自己都不相信自己,如何連讓星河信服,來讓萬古共尊。
他是當世的皇者,鴻宇再妖孽也是後來者,也是挑戰者。
他端坐皇座之上,等著其崛起,等著其來問鼎皇座。
「他是個很複雜的生靈。」
「清晰知曉自己想要什麼,有大規劃。」
萬鵬皇在不死山最深處輕嘆。
「很多人都以為他看不清、拎不清。」
「其實他早就看清了星河、古史的格局,早就選好了自己的路。」
「從收徒葉鴻到如今,所有的一切都在其掌控之中。」
「運籌帷幄,心思深沉。」
元初山脈中,道明大帝如此感慨。
當世若是一場棋局,現在這個時間節點,執棋者只有蠶穹一人。
其餘的要麼是棋子,要麼是連成為棋子都不夠資格的螻蟻。
主動下場與弟子相求,概念可不一樣。
堂堂穹皇何須舔著個臉主動援手。
被請來,也是因果,也是情誼。
「這是一個很可怕的後來者。」
多條潛藏在古史之下的大龍達成共識。
蠶穹很不簡單,不像是一個年輕的皇者,更像一個老妖怪,步步為營。
「我這小徒兒求了我。」
「我應下了。」
「便無須任何酬勞,也不會做出讓步。」
「我就在這裡,哪位道友想下場來玩玩奉陪到底。」
蠶穹盤坐在星河之中,周遭無人,語氣淡然。
他是當世皇者,至尊如何?大成聖皇又如何?
下場的這幾位可不夠資格與他平起平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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