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空!」
隋媛媛果斷拒絕,半拉眼都看不上鍾佩蘭。
子女交惡一般都是父母偏心,散養女兒,地獄式控制兒子。
最後還說自己為了他們奉獻了一生,好好的一個帥哥,弄得差點成了神經病。
天知道隋媛媛那陣受了多少苦,吃了多少黑暗料理麼?
光是給錢就能撫平她心靈的創傷麼?不能夠!
「隋媛媛,我這是在請求你,你被太過分!
好歹我也是蘇烈的母親!」
鍾佩蘭擰眉看著隋媛媛,氣得胸口急劇起伏。
好好的一個兒子,明明小時候好好的,越長大越叛逆。
喜歡上這樣瘋瘋癲癲的女孩,最主要一點都不尊老愛幼,孝順長輩。
「我不接受你的請求。」
隋媛媛翻了個白眼,上下打量鍾佩蘭。
「你也就慶幸你是蘇烈的母親,不然就你這樣的人品,我一針就把你嘴扎歪歪。
讓你來個大小便不能自理!」
她都多忙了,忙著搗亂,忙著竊取情報,還得忙著做毒藥。
上次繳獲了一倉庫的藥材,她才做了沒多少成品。
萬一兩邊打起來,她還指望毒藥能發揮作用,把那幫癟犢子一起送上西天。
狼吞虎嚥吃完飯,隋媛媛要抽空去看看姥爺。
最主要的是讓他老人家藏起來,最近就是天王老子來讓他出去治病,也得等著。
她就這麼一個親人了,可千萬得保住。
就在隋媛媛站起來要走的時候,衣襬突然被抓住。
鍾佩蘭紅著眼睛,像是抓著救命稻草。
她的眼底蓄滿淚水,就這麼仰著頭看著隋媛媛。
聲音低了很多,帶著濃濃的哀求。
「求求你,幫幫我,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
鍾佩蘭絕對不允許自己變成傻子,她驕傲了一輩子!
「哎,這才是求人的態度麼,」隋媛媛欣慰地看著鍾佩蘭,拍著她的肩膀「小鐘啊,人要認清實事。
你有求於我,就得夾著尾巴。
既然你誠心求我,我這人就是心軟!」
隋媛媛算了算時間,給鍾佩蘭開藥方的時間還是夠的。
於是就帶著她去了藥房。
剛一進藥房,就看到在那做藥丸子的蘇文娟。
幾天不見,蘇文娟看著更狼狽的。
頭髮亂糟糟的,眼睛裡都是血絲,黑眼圈都要掉腳面上了。
她看到隋媛媛進來,眼睛立刻瞪大。
裡面迸射出濃濃的恨意。
要不是隋媛媛多事帶人過來,她的事情怎麼會被母親知道,又怎麼會去鄉下義診。
這些就算了,等她回來的時候,發現父親和爺爺也知道她的事情。
直接就是家法伺候。
一頓雞毛撣子炒肉,抽得她三天沒起來。
好不容易能爬起來,就被扔到醫院裡的藥房幹活。
「你就是好日子過多了,把你的腦子腐蝕了,現在就去群眾中去,好好勞動改造。」
蘇滄嚴肅蒼老的聲音在蘇文娟的腦子裡炸開,一想到爺爺對隋媛媛的和顏悅色,心裡就更恨了。
憑什麼她被打,隋媛媛卻能被區別對待。
「誰讓你進來的,藥房重地趕緊離開。」
蘇文娟把自己的憤怒都宣洩在隋媛媛的身上。
「好嘞!」
出乎蘇文娟的意料,本來以為隋媛媛會陰陽怪氣,甚至會被扎得動彈不得。
結果隋媛媛卻聽話地直接扭頭就走,連猶豫都沒有。
「你幹甚去?不是要給我抓藥麼?」
隋媛媛走到藥房門口,後面的鐘佩蘭就走過來。
看到她要往外走,著急地攔住。
隋媛媛卻聳聳肩,指了指蘇文娟。
「我不幹甚,就是你閨女把我攆出來了。
藥房重地,確實不適合我這種閒人進來。
那啥,我還有一堆事呢,我先走了,讓你閨女救你吧!」
隋媛媛揮一揮衣袖,準備不帶走一嘎達雲彩。
可鍾佩蘭卻不幹了,她好不容易請來的人,怎麼能說走就走。
她趕緊拉住隋媛媛的手臂,臉上掛著討好的笑容。
「哎呀,媛媛,你別和文娟一般見識,她腦子從小就不好使。
7歲了還撒尿和泥玩呢,別人給她羊糞蛋說是巧克力豆,她都往嘴裡送……」
「媽!!」
蘇文娟趕緊跑過來,恨不得捂住鍾佩蘭的嘴。
這都是哪輩子的事情,怎麼還能被翻出來。
而且用自己的糗事討好隋媛媛,也太過分了!
遵循能量守恆定律,蘇文娟剛才因為隋媛媛離開而得意的笑容,此刻轉移到她的臉上。
「呦呵,這麼說來,那蘇文娟被人騙,被人仙人跳也不是很意外。
畢竟她腦子配置在那呢!嘖,好好的一個人,怎麼就是傻子呢!」
隋媛媛撇撇嘴,在鍾佩蘭要鬆口氣的時候,她聳聳肩攤開手。
「但我這人記仇,就算是傻子,我也生氣。
我一生氣就會抓錯藥,我一抓錯藥,本來能治好你的病,就會讓你更傻!」
聽著隋媛媛明顯的威脅,鍾佩蘭閉上眼睛,胸口起伏。
她好不容易把人請來的,絕對不能就這麼放棄。
猛然睜開眼睛,鍾佩蘭抬手按著蘇文娟的脖子,狠狠往下壓。
強迫她對著隋媛媛鞠躬道歉。
「媛媛,真是不好意思,我現在就讓她給你道歉。
你大人有大量,就原諒她吧,實在不行,我把她這個月的工資和糧票都給你!」
「哎呀,你看看,我不是那個意思!」
隋媛媛一聽這話,表情終於好點,仰著頭拒絕,手指卻扯開衣兜。
「我這人最心軟,善良,既然你都這麼誠心道歉了,我還能不答應麼。
錢不錢的無所謂,主要是我們要共建和諧社會!」
鍾佩蘭看她這樣哪還有不明白的。
趕緊翻找蘇文娟的衣兜,從懷裡掏出來五十塊錢。
剩下的鐘佩蘭又從自己的兜裡掏出來五十塊,一起都放進隋媛媛扯開的口袋裡。
「文娟一個月工資是一百塊,糧票回頭我給你送過去。」
為了能治病,別說一百了,就是一千也能花。
「媽!!您幹什麼就給她一百塊錢啊?
她到底要給您治什麼病啊?像她這種冷血心腸的人,她怎麼可能給你治病!」
「血腸,什麼血腸?」
隋媛媛正在數錢,聽到蘇文娟的話,下意識抬頭。
「食堂灌血腸了?是燴酸菜的麼?不是我不愛吃!」
聽著隋媛媛驢唇不對馬嘴的話,蘇文娟氣得手都在顫抖了。
「媽!您看她啊,和傻子沒什麼區別,怎麼可能給您治病。
別是為了折磨您,故意騙您的!」
蘇文娟說完,鍾佩蘭的眼神裡帶著一絲恍惚。
真的會是這樣麼?
可如果是騙自己,那隋媛媛又怎麼會把症狀說得那麼精準。
隋媛媛一看鐘佩蘭又犯疑心病了,頓時翻了個白眼。
轉身就要走。
「你不治就拉倒,我還一堆事呢。
先說好啊,那一百塊是我的出診費,不退!」
「憑什麼?你連醫院都沒出,憑什麼收出診費?」
蘇文娟氣得怒吼,這可是一百塊啊,能買多少東西。
「老孃本來該在內科輪轉的,現在跑藥房來,都跨區域就算出診。
最終解釋權在我這,再叭叭,把你嘴扇爛。」
隋媛媛說完,冷哼一聲就轉身離開。
看來鍾佩蘭還是沒吃夠苦頭,等她過幾天開始大小便失禁,就知道事情嚴重性了!
到時候不連扇蘇文娟十八個耳光,她絕對不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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