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香樓是江城出了名的高檔餐廳,陸裴川經常和客戶來這邊談生意,以前容箏也來接過他。
容箏來到如意廳,薛柏彷彿看見了救星,「太太,你總算來了。」
包廂裡瀰漫著濃郁的酒香,容箏掃了一眼餐桌上一排空酒瓶,眉心微蹙,怎麼喝了這麼多,看椅子和餐具,人不少,但餐桌上的菜卻沒吃多少,這是光喝酒了?
此時包廂里人都走了,只剩陸裴川靠坐在椅子上,低著頭閉著眼睛似乎睡著了。
薛柏輕輕拍了一下陸裴川的肩膀,「陸總……」
「別碰我!」陸裴川嗓音清冷染了醉酒的沙啞,他眉頭蹙起,很難受的樣子,扯了一下領口,低低喊了一句,「箏箏。」
薛柏一副『你看,就是這樣』的眼神看著容箏。
容箏走過去,「陸裴川,醒醒。」
陸裴川睜開眼睛緩緩抬頭,醉意醺然的眼睛,看著燈光下有些恍惚的人影,「箏箏?是你嗎?」
容箏蹙眉看向薛柏,「怎麼醉成這樣?」
人都不認識了。
薛柏無奈道:「陸總今天一整天心情都不好,晚上喝酒來者不拒,我攔了,攔不住。」
容箏再次看向陸裴川,「自己能站起來嗎?」
陸裴川推了容箏一把,「走開,別靠近我,箏箏會生氣。」
容箏被推得後退一步。
薛柏忙道:「陸總,她是太太,來接你回家了。」
「太太?」陸裴川一臉迷茫,「我不要太太,我只要箏箏。」
薛柏:「……」
容箏眉間染上一抹煩躁,「我是容箏,你走不走,不走我走了?」
陸裴川拉住容箏的手,「箏箏,別走,別不要我。」
薛柏立刻幫忙將陸裴川扶起來,這次他沒再將人推開,只是緊緊抓著容箏的手不放,任她怎麼使勁都抽不出來,讓陳叔幫忙都拉不開。
喝了酒的人,力氣可真大。
容箏懶得和一個醉鬼計較,只能和薛柏一起攙扶著陸裴川朝外走,走到電梯間時,身後傳來一道低沉清冽的嗓音,「容箏?」
容箏回頭,竟是宋時彥,他身後站的男人容箏在宴會上見過,是江城房地產大鱷,「大哥,你們也在這裡吃飯啊?」
宋時彥微微頷首,視線指了一下有些站不穩的陸裴川,「喝多了?」
容箏:「嗯。」
宋時彥目光掃過容箏因為吃力微微泛紅的臉,「需要幫忙嗎?」
容箏眸光微亮,「可以嗎?」
宋時彥轉頭看了一眼方鉦。
方鉦立刻過去,想接過陸裴川,但他緊緊抓著容箏的手,分不開,方鉦為難看向宋時彥。
容箏有些不好意思紅了臉,蹙眉看著陸裴川,嗓音壓得有些低,生氣又無奈的口吻,「陸裴川,你放開我。」
宋時彥上前兩步,走到陸裴川面前,大拇指按在陸裴川虎口往下合谷穴的位置,垂直向內按壓。
幾秒鐘後,陸裴川的手鬆開了。
容箏的手得到解脫,她不可思議看向宋時彥,男人看著方鉦,「扶著。」
方鉦上前和薛柏一起扶著陸裴川進入電梯。
容箏微笑看著宋時彥,「謝謝大哥。」
宋時彥目光落在容箏被抓得一片通紅的手上,「可有受傷?」
容箏順著男人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手,轉了轉手,「沒有,有點紅,一會兒就好了。」
宋時彥微微頷首,進入電梯。
容箏也跟著進入電梯,隨後陳叔和地產老闆也進來。
電梯一時有些擁擠,容箏往裡退了退,她身後站的是宋時彥,兩人離得很近,她能清晰聞到他身上那股木製冷香的氣味,夾雜著獨屬於他的淡淡的男性氣息,讓她後背下意識有些緊繃,心跳不自覺加快。
很快電梯到達一樓,幾人陸續從電梯出來,容箏暗自鬆了一口氣。
來到餐廳門口,地產老闆恭敬道別離開。
陳叔趁著他們打招呼的功夫去將車開了過來。
薛柏和方鉦一起將陸裴川扶上車,之後薛柏看向容箏,「太太,陸總就麻煩你了。」
容箏點頭,「你也喝了酒,怎麼回去?」
「我叫了代駕。」
容箏沒再說什麼,轉頭看向宋時彥,「大哥,謝謝你,我先走了。」
宋時彥下巴微抬指了一下車內的陸裴川,「你一個人可以嗎?」
容箏看了一眼車內坐不穩身子傾斜的陸裴川,眉心微蹙,不可以能怎麼辦,難道還能將他踹下車?
「我送你們吧。」
男人低沉清冽的嗓音響起,容箏驚訝愣了一下,隨即擺手,「不用了,太麻煩了,我可以的。」
「一家人,不必這麼見外。」宋時彥話落彎腰上車。
宋時彥是陸裴川的大哥,大哥照顧醉酒的弟弟,合情合理。
這樣想著容箏沒再矯情,準備上車的時候卻犯難了,她坐哪裡?
後座已經坐了陸裴川和宋時彥,她再坐上去,肯定有些擠。
但她如果坐副駕駛,將醉酒的陸裴川丟給宋時彥一個人,似乎有些不太好,人家只是幫忙,她這樣也太不客氣了。
猶豫間……
「上車。」
男人低沉清冽的嗓音從車內傳來。
他的聲音有種與生俱來的威懾力。
容箏像接到指令計程車兵,腦子一懵,直接就往車上鑽,身子鑽進去才發現這邊根本沒位置,而她整個人已經懸在了宋時彥身軀上方。
兩人相隔太近,近到呼吸可聞。
對上男人幽深如潭的眼睛,容箏腦子瞬間炸了,臉也轟然變紅,尷尬又語無倫次,「我……你……我坐那邊。」
容箏急忙就要退出去,但因為太慌張,忘記在車裡,身子直接就站了起來,頭砰的一下撞到車頂,力量反彈,她整個人直接跌進宋時彥懷裡。
兩人身體都有一瞬間的僵硬。
容箏顧不得頭上被撞的疼痛,手忙腳亂就要從宋時彥懷裡起來,雙手下意識撐著什麼東西,等她掌心感觸到結實和堅硬時,才意識到她竟雙手撐在他胸膛上。
她本就紅了的臉頰再次染上一層紅暈,瞬間紅得像要滴出血來。
她像彈簧般將自己從他身上彈開,在腦袋再次要撞上車頂時,宋時彥眼疾手快將手擋在容箏頭頂,向來波瀾不驚的眼底快速閃過一抹笑意。
她怎麼這麼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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