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水陸並進的定遠軍集結了三個師,一萬多兵力大舉來援,一度陷入危險的第二團終於擺脫了全軍覆滅的危機。
隆隆的炮聲中
趕到戰場的定遠軍三個師殺氣騰騰。
很快便發起了大舉進攻。
可虜軍卻並未硬拼,而是在大量王帳騎兵的掩護下撤入了城內,依託海河北岸的堅固工事打起了「防禦戰」。
似乎在一夜之間。
虜軍變得狡詐起來了!
未能達成作戰任務的定遠軍也無心戀戰,在3艘內河炮艦的火力掩護下,攜帶著第二師第二團的傷員開始撤退。
由此。
1000多名傷兵得到了救治。
眾定遠堡將官如釋重負。
此戰陷入重圍的第二團本已傷亡過半。
好在傷兵都搶回來了,等到這些初次上陣的傷兵痊癒後,自然也就成了老兵,而大量老兵便是定遠軍戰鬥力的源泉!
「快,快!」
「把傷兵抬上船!」
大軍沿著古運河有序撤退。
一場發生在北疆之地的戰事。
就此落下了帷幕。
一片忙亂中。
李祐站在船頭,用森森目光看著在遠處遊蕩的虜騎,那萬餘名虜騎幾乎毫髮未傷,死傷的都是歸附的「偽軍」。
目光森森。
李祐沉吟良久。
回顧著整個交戰過程。
檢討著此戰的教訓。
李祐心中明白。
在長期的交戰中,虜軍已經逐漸適應了自己的戰術,這些狡詐的異族開始發揮草原騎兵的優勢,在遠處不停的兜圈子。
就像是一條條狡猾的游魚。
根本就難以捕捉!
在部隊火力得到加強之前。
李祐知道自己的部隊。
必須要休養生息了。
可是該如何加強火力?
李祐絕對也沒什麼可以發明的了。
如今在這個時代裡,短時間內能造出來的火器都已經造出來了。
接下來就是積攢火器數量。
積攢兵力。
休兵罷戰後的兩支兵馬退回到了自己的老巢,各自舔舐起了傷口,為了下一次的大戰爆發坐起了準備。
定遠堡。
仲夏。
大半夜。
李祐家中卻燈火通明。
從李祐以下,燕家兄弟,董三刀還有一群軍堡中的營級以上軍官都在門外守著,湊在一起小聲議論著什麼。
王家嫂子則帶著幾個花費重金,專門從汴京請來的接生婆。
在臥房裡忙裡忙外。
身為「主母」柳月娘懷胎8月,便面臨著早產。
一朝分娩在即。
軍堡上下。
翹首以待。
幫不上忙的李祐失去了一貫的沉穩,在燕家的陪伴下在家門口轉來轉去,還時不時讓玉娘進去打探一番。
生孩子這道鬼門關,終究是來了。
擔驚受怕了半個晚上,隨著一聲嬰兒啼哭,在產房裡陪伴多時的柳玉娘急匆匆的跑了出來,向著所有人報告了一個好訊息。
「男丁,是個男丁!」
李祐還有些發懵時。
軍堡上下卻已陷入了狂歡。
一群將官圍攏了過來。
紛紛給李祐道喜。
「恭喜將主,賀喜將主喜得麟兒。」
「老李家後繼有人了!」
天隨人願。
長房嫡長子降世,巨大的喜悅浮上了心頭。
李祐也回過神來,哈哈大笑起來:「賞!」
「重重有賞!」
關於這個兒子的名字。
李祐早已經取好了。
「天澤。」
「李天澤!」
訊息很快傳開。
軍堡上下,奔走相告。
不多時。
隨著「劈里啪啦」的火器爆鳴聲響起,定遠堡上下用自己獨特的慶祝方式,來慶祝著一位「少主」的誕生。
一轉眼。
三天之後。
奶香四溢的臥房裡,虛弱的柳月娘躺在炕上,含笑看著李祐懷中抱著剛出生的兒子,在自己面前不停的走動著。
李祐一邊踱著步子。
一邊眉開眼笑的逗弄著寶貝兒子。
柳玉娘在一旁隔著轉來轉去。
小嬰兒在李祐懷中,沒心沒肺大笑了起來。
「咯咯咯。」
歡聲笑語中。
李祐心滿意足的誇讚道:「我說什麼了?」
「這孩子就是膽兒大!」
「隨我!」
柳玉娘點頭如搗蒜:「嗯嗯!」
「真像!」
得到了玉孃的附和,初為人父的李祐便更加的得意了起來:「玉娘也是這樣覺著的,那指定錯不了。
躺在炕上的柳月娘,便捂著嘴偷笑起來。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
在幸福中度過。
同樣初為人母的柳月娘也不再過問軍堡中的事,而是一心一意的躲在家中坐月子。
帶孩子。
開始相夫教子起來了。
似乎有了這個兒子。
她便心滿意足了。
一場久違的大雨落下。
雨後。
萬里無雲。
喧囂中。
「嘩啦嘩啦」的水聲響起,一根根木槳上下翻飛,一支浩浩蕩蕩的船隊出現在了從汴京通往定遠堡的古運河上。
絡繹不絕的一艘艘船上,滿載著定遠堡最需要的各種物資。
其中一條高大的平底大船上,擺開了桌椅板凳。
桌上擱著幾壺美酒。
滷味點心。
還有新採摘的時令果蔬。
熙熙攘攘中。
一群身穿青衫的客人們,正在對著兩岸的風光指指點點。
「瞧見了麼?」
「漲水了。」
「真真的好一派盛世景象!」
怨不得這群人興致高漲。
曾幾何時,從汴京往北的這段運河早已中斷,如今卻又隨著定遠指揮使李祐的崛起,而重新煥發了生機。
站在船上看。
兩岸長滿的雜草已經被清理過了。
露出了斑駁的青石。
還有一些穿著紅色軍服計程車卒,正在帶著青壯們拓寬河道。
一片火熱中。
船艙裡。
何玉和凌飛燕正坐在桌前,跟幾個帳房先生核對著這一次生意的帳目。
天熱了。
煤焦的生意已經停了。
如今定遠堡最賺錢的生意是販賣牛羊馬匹。
幾次大戰過後,尤其是在攻克河間府一戰中,李祐所部繳獲了大量的牲口,便讓人大量蓄養了起來。
除了滿足軍堡日常所需,還有一些都賣到了汴京的各大酒樓客棧。
說話時。
帳目已經核對好了。
幾個帳房知趣的告辭離去。
何玉便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又打了個哈欠。
然後便興沖沖的跟凌飛燕二人,說起了柳月娘的兒子。
還有即將操辦的滿月酒。
「天澤,天澤。」
「這名字倒是威武不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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