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思考半刻鐘，緩緩地回應。
【根據帝國皇家檔案館的密檔，淨歌會的創始人之一是一位帝國皇室的成員。】
林汐的手指猛地攥緊。“帝國皇室成員？誰？”
【檔案中的名字無法識別，但有一行備註‘此人因反對戀歌之力而被流放邊疆，後不知所蹤。’】
帝國皇室成員之一，因反對戀歌之力而被流放。
他不知所蹤，但他的意志和力量，可能透過血脈傳承了下來。
林汐關閉全息螢幕，坐在圖書館的臺階上，沉默了很久。
“小七，你說淨歌會的真正首領，會不會就是那個人的後代？”
【可能性極高。能活幾百年的強者不多，但皇室血脈中有一些特殊的天賦，比如開國皇帝的後裔中，有人擁有‘長生’的能力。帝國曆代皇帝中，至少有三位在位超過兩百年，這在普通人中是不可能的。他們可能繼承了某種延長壽命的秘法。】
“厲寒淵也能活很久嗎？”
【厲寒淵殿下是超SSS級巔峰強者，壽命至少三百年。如果突破神級，可達千年。】
林汐點了點頭，將這件事記在心裡。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的星光灑進圖書館，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所以淨歌會不是突然冒出來的，他們已經存在了上千年。千年前他們聯手封印了我，千年後他們想再次阻止我，阻止戀歌之力在星際中擴散。”
【是的。而且他們現在與歌者文明有了聯絡，獲得了更強大的力量。主人，他們比千年前更難對付。】
“難對付，不代表不能對付。”林汐轉身，走回書架前，抽出了另一卷古老的羊皮紙，“他們有一個弱點。”
“什麼弱點？”
“他們害怕我。”林汐的嘴角微微上揚，“因為我回來了。千年前他們沒能徹底消滅戀歌之力，千年後我更加強大。他們害怕了，所以才會瘋狂地暗殺、滲透、破壞。如果他們有絕對把握贏我，他們根本不需要做這些。”
她展開羊皮紙，上面是一幅手繪的星際地圖，標註著淨歌會千年前的據點位置，帝國邊境、聯邦腹地、蟲族領地邊緣、以及一處被紅圈特別標記的地方。
“小七，這個紅圈是哪？”
【座標顯示，那是虛界之門附近的一顆荒星。在遠古神族的記載中，那裡曾是‘肅歌會’的總部。】
林汐的手指輕輕點在紅圈上。“虛界之門附近。他們選擇的總部，離虛界能量最近的地方。”
她合上羊皮紙，收入戀歌空間。
“有意思。等演唱會告一段落，我要親自去一趟。”
她走下圖書館的臺階，腳步聲在空曠的大廳中迴盪。
窗外星光依舊，銀河像一條發光的絲帶橫跨天際。
在那片星光的盡頭，歌者文明在逼近，淨歌會在地下蔓延，隱藏在帝國皇室中的那個人在等待著。
林汐從遠古圖書館出來時，天色已經微亮。
她沿著星歌城的街道走回城主府，一路上經過的訓練場上，新兵們正在晨練。
第一批十萬名戀歌軍團成員已經在星歌城中安頓下來，他們按照精神力等級和種族分成了數百個訓練班，由帝國皇家音樂學院、聯邦音樂學院、蟲族聖歌殿抽調來的教官們輪流授課。
林汐路過一個訓練班時，一個年輕的聯邦女孩正在唱《星河》。
她的精神力只有A級，唱得不算完美，高音處有些發抖。
但她唱得很用心，閉著眼睛，像是在把所有的情感都傾注在歌聲裡。
林汐停下腳步，聽了一會兒。
“氣息再穩一點。”她走到女孩身邊，輕聲示範了一句，“‘星河盡頭’的‘頭’字，不要急著收，讓氣息自然滑過去。”
女孩睜開眼睛，看到是林汐，激動得差點破音。“林、林汐前輩！”
“繼續唱。”林汐笑了笑，“你唱得很好。A級精神力唱到這個程度，比很多SS級的人都有感染力。”
女孩的眼眶紅了，使勁點了點頭。
林汐轉身離開時，身後傳來女孩更加穩定、更加動人的歌聲。
她嘴角微微上揚，加快了腳步。
回到城主府，厲寒淵已經等在那裡。
他的面前攤著一堆紙質檔案，這是他親手從帝國皇家檔案庫中謄抄出來的，電子檔案可能被篡改，紙質原件更可信。
“你查到了什麼？”林汐走到他身邊，低頭看著那些檔案。
“我查了所有皇室成員的檔案。”厲寒淵的手指在幾張紙上點了點，“先從最可疑的二皇叔厲威開始。”
林汐拿起那張檔案。
厲威，厲蒼穹的二哥，厲寒淵的二皇叔。
檔案記載他生於二百六十年前，天賦極高，三十歲時就達到了SSS級巔峰，被視為皇位的有力競爭者。
但他在一次邊境戰役中受了重傷，此後便主動退出朝政，長期駐守帝國邊境，從不參與帝都的政治活動。
“受傷後退出朝政，聽起來很合理。”林汐說。
“合理得有些過分。”厲寒淵的眉頭微皺，“我查了他所謂的‘重傷’，檔案中沒有詳細的傷情記錄，沒有治療記錄，甚至連在哪個醫院治療的都沒有。一個皇子受了重傷，至少應該有軍醫院的記錄，但竟然什麼都沒有。”
“所以他的‘重傷’是假的。”
“極有可能，而且我還查到了一件事，厲威雖然常年駐守邊境，但邊境駐軍的物資調配記錄顯示，他名下的一支‘私人衛隊’在過去五十年內，多次申請了大量的精神力裝備和能源物資。衛隊的編制只有三千人，但申請的物資足夠裝備三萬人的部隊。”
林汐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也就是說，他豢養了一支遠超公開規模的私人艦隊。”
“對。而且這支艦隊的存在，父皇可能不知道。因為邊防部隊的物資調配由軍務大臣趙無極審批，而趙無極……”
“已經被淨歌會滲透了。”林汐接上他的話，“所以厲威的物資申請，趙無極全都批了，甚至可能連申請都不需要，直接劃撥。”
兩人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猜測。
厲威和趙無極有聯絡。
趙無極是淨歌會的人，厲威的物資走得通趙無極的渠道。
如果厲威不是淨歌會的成員，至少也是他們的保護傘。
“還有一件事。”厲寒淵又抽出一張紙，“厲威駐守的邊境，正好在虛界之門附近。那裡距離淨歌會千年前的總部荒星，只有不到一天的航程。”
林汐的瞳孔微微收縮。“他把總部設在自己的防區裡，即使有人接近那片星域，也會被邊境駐軍攔住。”
“對。所以他名義上是駐守邊境，實際上是替淨歌會守護他們的老巢。”厲寒淵放下檔案，靠在椅背上，“如果厲威真的是淨歌會的高層，甚至是首領……那他這些年的‘不參與朝政’，就是最大的偽裝。他一直在暗中等待，等待一個時機。”
“什麼時機？”
“等你回來。”厲寒淵的聲音很沉，“他的私人艦隊、他守著的淨歌會總部、他和趙無極的聯絡，這一切，都是為了對付你。”
林汐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說了一句話：“如果他是首領，那他為什麼不親自出手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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