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癸水==
一場酣暢淋漓的情事，弄得李菀雙腿都在打顫，裴卿輕輕瞥了她一眼，伸手將她撈了起來，輕輕拍了下她的脊背，這下總算乖巧了。
桌面上擺著各種各樣的精緻膳食，還有一盅桂圓蓮子紅棗粥，下人為主子盛上一碗粥，裴卿用湯勺舀起一口熱粥，放到嘴邊輕輕吹了吹，然後喂到李菀嘴裡。
他聲音低沉，帶著幾分誘哄，“菀菀，張嘴。”
李菀跟只提線木偶似的張大了嘴，神情還是怔然的，裴卿旁若無人的在她柔軟的嘴唇上親了下，“有這麼累嗎？”
其實他剛才已經很剋制了，如果他沒有剋制，此刻她恐怕已經下不來床。
一旁布膳的下人已經低下了頭，見他還有臉說，李菀頗有幾分不好意思地擰了下他的手臂，“累不累夫君自己嘗試一下就知道了。”
裴卿:“那我很期待。”
李菀:“……”
一頓膳食在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話中結束，等喂完李菀，裴卿才開始慢悠悠地用膳，他用膳的動作非常斯文，賞心悅目，看著這一幕，李菀突然想到這人在她身上馳騁的場景，他好像很著急，體溫也很高。
李菀後知後覺地發現，在這場姻緣裡，她根本就不是裴卿的對手，他將她拿捏得死死的。
裴卿察覺到妻子的視線，偏頭看過去，見妻子目光一眨不眨地盯著自己，他突然笑了，“菀菀這是發覺自己夫君生得很好看了？”
不是裴卿自誇，他的容貌、才學、家世遠在京城同齡青年才俊之上，不然也不會讓年少情竇初開的妻子一眼相中，只是在日漸相處中，他的妻子好似忘記了他的好，不過沒關係，只要她能一直在他身邊就好了。
李菀目光飛快從他身上移開，假裝沒聽到這話，思緒卻是控制不住，她當初之所以選擇嫁給男人好像就是因為他出眾的相貌和溫潤的性子，還有出身也不錯。
但是成婚之後，他在有些方面確實跟她想的不太一樣，李菀伸手捂住自己的臉頰，臉頰還有些熱。
見狀，裴卿唇角微揚，他放下碗之後便來到李菀身邊，大掌揉了揉她的細腰，“要不要出去走走”
妻子身子嬌弱，很容易生病，是以裴卿在她的生活上十分注意，一日三餐吃什麼，什麼時間吃，他都控制的好好的。今日下午，是他衝動了，但是裴卿並不後悔。
只見李菀幽幽嘆了口氣，“夫君，眼下正是深更半夜，你我要是出門散步，會不會被人當成鬼魅”
“被人當成鬼魅也是為夫我被當成鬼魅，菀菀一看就是天上下凡的九天仙女。”裴卿情話張口就來，聲音溫和地開口。
哪個女人不喜歡被誇讚，李菀自然不能免俗，她笑容滿面，輕輕點了點頭。
於是兩人出了房門，李菀的腳步略有些不自然，裴卿的大掌放在她的腰肢上，院子外把守的人眼觀鼻鼻觀心，沒有去窺探主子秘密的嗜好。
她們只知道夫人今日肯定是吃了不少苦頭的。
二月底的夜間涼風還是很冷的，考慮到妻子方才在屋裡已經出了很多汗，裴卿將墨色狐裘披風披到她身上，打橫將她抱了起來。
沿著院子走了一圈，裴卿抱著她回了房，問她是下棋還是睡覺。
李菀看了他一眼，輕抿了下嘴唇，“下棋吧。”
裴卿不置可否，讓下人端來棋盤，夜上三更，夫妻二人在房間下起了棋，窗外風聲簌簌，窗內氣氛繾綣纏綿，至少在裴卿看來，是這樣的。
等到李菀說要睡覺了，裴卿才抱著她上了床，他凌厲流暢的下頷貼著李菀柔順的青絲，大掌有一搭沒一搭地撫摸著她的脊背，像在哄小孩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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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還未亮，裴卿便出門上早朝，永康侯府的馬車一到皇宮，幾個剛從馬車上下來的老臣就滿臉帶笑的來到裴卿面前，對著裴卿好一通拍馬屁，什麼“一日不見，裴侯愈發俊朗了”，還有“裴侯如此深受陛下重用，卻能每日勤勉不輟，真是我們這群老臣的典範，我們應該向裴侯學習才是。”
這些話，裴卿已經聽過無數遍了，但在人前，他一向是溫和儒雅的模樣，自謙道:“各位大人說笑了，裴卿年紀輕，應該多向諸位大臣學習才是。”
幾位老臣對視一眼，在心裡直罵老狐貍，說話行事如此滴水不露，也難怪陛下如此看重了。
早朝之上，裴卿跟李清塵一左一右站在兩邊，裴卿的視線不經意間會往李清塵那邊看一眼，衣冠楚楚、假仁假義，分明就是個偽君子，也不知道他的菀菀是怎麼看出李清塵是個好人的。
早朝散後，眾人一起出來，李清塵特意追上了裴卿，嘴角勾出一抹閒散的笑，“方才裴大人往在下這裡看了許多眼，不知有何指教”
“指教談不上，只是有句掏心窩子的話想要跟李大人分享。”裴卿端的是雲淡風輕，語氣也慢悠悠的。
遙想當初裴卿去李家提親的時候，一口一個“兄長”喊著，那態度簡直就差給李清塵建個牌位給他供起來了，可後來呢，只要菀菀多跟他說上一句話，他就會迅速沉下來，這種性情的男人真的會對菀菀好嗎，李清塵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他說:“在下洗耳恭聽。”
“菀菀性子單純，不諳世事，但李大人輔佐兩代君王，也曾經歷過不少兇險，總不能也不諳世事吧”裴卿似笑非笑地開口。
李清塵被他氣笑了，“所以裴大人言之鑿鑿，跟在下說這麼一通大道理就是希望在下能離菀菀遠一點”
他聲音變得膽寒，“那恐怕裴大人要失算了，菀菀跟我是兄妹，丈夫可以和離之後再找，但是親情是永遠割捨不掉的，在下也勸裴大人一句，過猶不及，別等哪天你將菀菀對你的好給消磨殆盡了再來後悔。”
裴卿臉色瞬間沉了下去，瞳孔幽黑如墨，“那就不勞李大人費心了。”
說罷，裴卿轉身就走，身影修長挺拔，俊逸非凡。
李清塵清潤的眼睛裡全是無奈，菀菀啊菀菀，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招惹了一個多麼可怕的男人。
裴卿心思之深，菀菀根本就不會是他的對手。
裴卿回府之後本來急著去見李菀，誰知有幾位大臣來府中與他商討陛下早朝留下的任務，裴卿便打發一個小廝去正房，叮囑正房的人伺候夫人用膳。
一番商討之後已經是中午了，裴卿讓管家送幾位大臣離開，他則是沐浴更衣，換了一件月白色雲錦常服去見妻子，裴卿的常服多是白色或是月白色，倒不是裴卿喜歡，而是這個顏色會給人一種溫潤如玉的感覺。
裴卿也是在觀察了很久之後才明白妻子喜歡什麼樣的男子，她喜歡性情溫和體貼的，所以在李菀面前的裴卿永遠儒雅溫和，淡定從容。
等裴卿來到正房，卻發現正房的房門緊緊關著，眾人在外面守著，裴卿濃眉微皺，問:“這是怎麼了？”
“夫人癸水來了，身子有些不大爽快。”奶孃連忙走上前，解釋。
裴卿臉色微冷，“請郎中了嗎？”
“郎中已經過來看過了，也吃了藥，剛剛小姐要來給夫人請安，奴婢已經攔下了。”奶孃還沒回答，桃兒連忙搶先一步回答。
裴卿偏頭看她一眼，淡淡道:“你做得很好。”
“這都是奴婢應該做的。”桃兒身體往後退了一步，道。
等裴卿進去之後，桃兒抬起頭，眼睛裡帶著濃濃的眷戀。
“菀菀。”裴卿大步往裡走，房間簾帳輕垂，妻子一截白嫩的手腕露在外面，裴卿朝她走了過去，握住李菀的一小截手腕。
李菀睡得本就迷迷糊糊，有人過來她就已經醒了，她睜開水霧朦朧的眼睛，喊了聲“夫君”，裴卿心口滾燙，在床邊坐了下來，“還很難受嗎？”
“都怪夫君。”李菀臉色有些蒼白，聲音有些虛弱。
她說的是昨晚裴卿帶她去散步的事情，明明她今日身子不爽快跟裴卿無關，但她就想將這事怪到裴卿頭上。
“是，都怪我。”裴卿也沒有抵賴，語氣溫和地應了，男人脫下靴子，上了榻，手掌放在李菀平坦的小腹上。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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