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三合一==
什麼……
李菀恍若聽到了天方夜譚, 臉色一瞬間漲得通紅,什麼叫再生一個孩子,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在李菀不敢置信的目光中, 裴卿已經拖住她的腳踝,將她抱到了床上, 李菀剛想掙扎著起身,裴卿雙腿已經壓住了妻子的膝蓋,他將妻子重新按回到了粉色鴛鴦被上, 男人灼熱的呼吸噴在妻子的臉上,引起妻子的一陣戰慄,他目光深沉, 猶如索命的厲鬼, “菀菀看到窗臺那隻籠中鳥了嗎?它是不是被養的極好,我對菀菀已經足夠縱容, 不管接下來我要對菀菀做什麼, 那都是菀菀自找的。”
他想跟妻子琴瑟和鳴、舉案齊眉,是以對她百般縱容跟疼愛, 甚至在知道她要給她納妾的時候,也選擇隱忍不發便加以引導,但是妻子呢, 一心想著要將他推給別人, 她為他找了兩個女人還不夠, 現在還要因為不想與她的婆母交惡, 所以同意她婆母的侄女來接近他。
她到底有沒有心。
裴卿一隻手掌已經沿著妻子光滑的側臉摩挲,她還哭,問題是他還沒哭呢。
裴卿的話讓李菀想到了那日他別有深意的對她說他會以這籠中鳥日日自勉,可他要自勉什麼, 唯一的可能便是……
一想到那個可能,李菀一時血氣上衝,已經不敢去看男人要吃人的眼神。
“菀菀不是喜歡孩子嗎?那夫君給你一個孩子。”見妻子聽出自己的弦外之音,男人格外滿足,他手掌溫柔地撫摸著她的側臉,說了這樣一句話。
要問裴卿喜不喜歡孩子,那裴卿肯定是不喜歡孩子的,但他的妻子很喜歡孩子,他還記得當年在生女兒之前,妻子可依賴他了,為此還主動了好幾次。
想到過去二十年的婚姻美滿,裴卿低低喟嘆一聲,神情滿足,他雖擔任一朝丞相,日理萬機,但跟妻子的相處在記憶中不僅沒有褪色,反而日漸清晰,可他的妻子對他們過去的婚姻美滿好像已然渾忘了,甚至連誰是她的夫君,誰是她最該親近的人她都已經不記得了,不是想著她那八竿子打不著的義兄,就是想著要回她那青州老家,這讓裴卿如何忍受。
所以他要透過這種方式讓他的妻子想起他們過往婚姻的美好,並牢牢記住誰是她的丈夫。
裴卿重重地闔了闔眸,扯開她的腰封,“床邊已經備了一盞熱茶,門外還有人守著,菀菀要是想哭就哭吧。”
他的妻子何其柔弱,自然忍受不了不好的對待,所以裴卿會照顧好她。
“裴卿你要是想發瘋就去找別人。”見他絲毫不顧自己意願,李菀惱羞成怒地開口。
什麼再生一個孩子,簡直是荒唐。
而且在紫蘇這件事上,她也不是罪魁禍首,是老太太先提出來的,相反,他肆意干涉她的自由,是他的不對。
被妻子兇的裴卿大大方方地承認了,他薄薄的嘴唇勾出一個含笑的弧度,“我有妻子為何要去找別人,倒是菀菀,昨日還在說自己一直在盡妻子的責任跟義務,今日就忘了,為夫如今還真不知道菀菀哪句話是真的,哪句話是假的。”
不過沒關係,她不記得的話他幫她記起來就成了。
鵝梨帳垂落,男人也低下了頭,入目是妻子凝白的肌膚,男人笑問:“最近天氣一天比一天干燥,菀菀要不要先喝口水?”
他擔心她等會會口乾。
“裴卿,你別鬧了。”李菀臉上的潮紅還沒有消退,但她想起眼下還是白日,她伸手按住男人粗壯的手臂,試圖跟他講道理,“我知道紫蘇是老太太的人,所以也沒想讓紫蘇接近你。”
她以為跟男人解釋清楚之後男人就不會生氣了,殊不知男人生氣的不僅僅只有這個,還有她讓李清塵辦的那件好事。
裴卿不置可否,他妻子拿他當三歲小孩哄呢,只可惜他不是任人哄騙的無知小兒,他想要,他就會去得到。
裴卿憐惜般地撫摸著她的臉頰,嗓音壓得低低的,“既然不想喝,那就留著待會兒再喝。”
說話間,二人的衣裳已經落了一地。
裴卿動作溫和地分開妻子的雙腿。
就在這時,門外忽然傳來少女嬌俏的笑聲,“雲叔,母親呢?”
是裴昭。
李菀頓時一個激靈,眼睛不受控制地往外看,但入目是粉色的鵝梨帳還有男人侵略般的目光。
門外雲柏笑著對跟姑娘解釋,“侯爺跟夫人正在房間內休憩呢。”
屋外少女聲音明顯有些低落,“好吧,那我晚些再來找孃親。”
聽到女兒嗓音的李菀頓時要從裴卿懷裡逃出來,她素白的小手狠狠推了裴卿一把,“你放開我。”
裴卿身高腿長,寬肩窄腰,自然輕而易舉地就將妻子按回了懷裡,他一隻手掌撫摸著妻子光裸的後背,“菀菀想去哪兒?”
“昭昭來了。”李菀自是著急,她微紅的眼眶死死盯著裴卿,裴卿笑嘆一聲,刻意壓低了聲音,“那又如何?難不成在夫人心中,兒子女兒都比我做這個做丈夫的重要?”
“你胡說什麼。”李菀小臉都被他氣紅了,輕斥一聲。
男人已然不打算理她了,自顧自地朝她伸出手。
男女力量何其懸殊,李菀自然鬥不過他,在她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男人的手掌已經帶來一陣酥麻。
他是習武之人,所以指腹帶著薄繭,十分粗糙,但又極其修長。
當然,男人也好不到哪裡去,興許是因為心口還壓著火,他眉目有些猩紅,裴卿生了一雙極其深邃的丹鳳眼,當他不高興的時候,這雙眼就會給人一種大風過境的感覺。
至少李菀是這麼覺得的,彼時她小口小口地喘著氣,像是被什麼東西卡住了喉嚨。
男人將修長的手指收了回來,接著摩挲妻子的小臉,一想到剛剛這雙手所在的位置,李菀頓時想躲過他的撫摸,裴卿自然不會讓她躲,他微微一笑,“夫人確定不用喝茶?”
李菀心口一窒,想著要不起身喝一口茶吧,至少可以短暫地鬆一口氣,就在她掙扎著起身的瞬間,男人已經擠進了她的雙腿,輕聲一笑,“剛煮好的烏龍茶還是太燙嘴了,還是等這烏龍茶冷一會再喝吧。”
李菀聽出他語氣裡的別有深意,眼睫不停地輕顫,柔聲跟他解釋,“裴卿,你講點道理,納妾一事是由你母親提起,如果我遂你母親的願,那不止是我,還有昭昭,硯兒都沒有好日子過,我為自己打算難道還有錯嗎?”
“因為要為自己打算,所以夫人就這麼賢惠地同意了老太太的話?”裴卿笑吟吟地反問,他自然不會與妻子計較,她不會的事情,他會慢慢教她。
只是她造成的後果她要承擔。
李菀還想解釋,男人已經用一隻手掌捂住妻子的唇,妻子聲音極其好聽,往日的裴卿最喜歡陪著妻子說話,可今日,他是真的不想聽她說話了。
她就沒有心。
夏日的庭院其實是非常安靜的,尤其是中午這會兒,但正因為是中午,所以天氣極其炎熱,至少,李菀是出了一身汗的,她皮膚白,出汗之後像一朵亭亭玉立的蓮花。
男人力氣大,又因為憋了火氣,就沒停下來過。
他雖是文臣,可那挺拔的身軀還有寬厚的後背跟武將也沒什麼區別,至少他想要李菀,李菀是掙脫不開的。
這個下午,被困在裴卿身體裡的猛獸像是跑出來了,隨著最後的吞沒,裴卿放開了懷中的妻子。
妻子的雲鬢已經散了,一縷青絲垂在她的臉側,她臉色已經不負剛才的蒼白,多了幾分血色,這讓裴卿很高興,他們是夫妻,她有什麼可怕的他呢。
裴卿摸著她微微鼓起的小腹,“夫人你說,這裡會不會已經有我們的孩子了?”
李菀白淨的牙齒緊咬著下唇,被他這話弄得有些抬不起頭,他是不是瘋了。
且不說她們這個時候本來就不該有孩子,就說有孩子也不會這麼快。
但是裴卿顯然已經陷入了這個情緒中,他目不轉睛地盯著妻子的小腹。
不知是因為憋著氣,還是覺得身體舒坦,李菀眼眶紅了一圈,裴卿看到她眼角的淚,沒有用手去擦,而是一一吻乾淨。
他的妻子生了一雙很美的眼睛,在娶她之前,裴卿就想過將來一定不會讓她落淚,但今日,他註定是食言了。
因為他必須要讓妻子長長記性。
而且他已經不止一次提醒過她,若是她執意要給他塞女人,那後果不是她能承受得起的。
可妻子記不住啊,他就算有再好的脾氣也經不住妻子這般折騰。
“菀菀現在有想說的話嗎?”裴卿凝眉注視著妻子,笑問。
“夫君,這件事確實是我考慮不周,以後不會了。”李菀眼睫像蝴蝶一樣顫啊顫,她輕聲說。
“菀菀不覺得太晚了嗎?”若是往日,見妻子如此乖巧,裴卿肯定就算了,但今日他不想這麼說了,他的菀菀狡猾地像只小狐貍,她可太會陽奉陰違了。
就像此刻,他們已經是坦誠相對,妻子還想繼續瞞著他,“我數月之前可就提醒過菀菀,但菀菀並沒有將我的話聽進去,除了紫蘇的事,夫人應該還有事瞞著我吧?”
裴卿只差將李清塵這三個字給說出來了,他只是想維持妻子的體面,沒有直接挑明瞭。
他要她親口告訴他。
李菀杏眼無意識地瞥過那窗臺上的金絲鳥籠,數月之前,他拿著這個鳥籠回來的時候就說他會看著這個鳥籠自勉,彼時李菀沒太將此事當回事,如今才徹底明白他那句話是什麼意思,李菀半是羞恥,半是不敢置信,“你派人監視我?”
因為當日奶孃告訴李菀她去見李清塵的時候周圍是沒有看到人的,所以李菀一直以為她讓奶孃去辦的事是沒有其他人知道的,但是他這話顯然是在告訴她,他知道奶孃跟李清塵的對話。
“夫妻之間,何須用監視這個詞,我只是想關心菀菀。”
若不是他派人看著她,他哪知道她還給他帶來那麼大的驚喜。
見他將“監視”說的那麼冠冕堂皇,李菀心口劇烈起伏,有些想罵人,但她一出聲就猛地咳嗽了聲,男人伸手將床榻邊的玉盞拿了起來,他用手碰了下玉盞,玉盞是溫熱的,他道:“菀菀說了這麼久的話,定是口渴了,先喝一杯茶吧。”
因為生氣,李菀不是很想喝,但她嗓子又幹又疼,也就順勢喝下了一杯烏龍茶,茶有些涼了,沒有很苦。
這個夜晚,李菀不止一次聽到男子在她耳邊問她到底知不知道誰是她夫君。
這讓李菀想起剛成親那會兒,當時還是侯府主母的老太太有意讓李菀主持大局,彼時帝王還未登基,永康侯府身為太子的人,自然要幫著太子穩固儲君之位,如此勢必要籠絡京城的大達官顯貴還有各家夫人,因此永康侯府沒少舉辦賞花宴、賞詩宴,彼時與裴卿同歲數的達官顯貴大多都是青年才俊,李菀作為永康侯府的少夫人見到這些人自然不能當沒看見,而每次只要李菀多看了這些人一眼,亦或者是與他們多說一句話,裴卿就會在深夜一遍遍逼問她喜歡的人到底是誰。
他每逼問一次,李菀就會哭,而在看到李菀哭了之後,裴卿也不會放過她就是了。
不知不覺,外面的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侍奉的人都在外面守著,眼見兩位主子還沒出來,桃兒明顯有些著急了,“雲柏,侯爺跟夫人還未起身嗎?”
中午兩位主子就沒用膳,這飯菜都已經熱了一遍又一遍了,桃兒自然是擔心侯爺會餓著,而奶孃則是擔心自家小姐。
眾人就在這樣的擔憂中,看天黑轉為天亮,刺眼的陽光從窗戶外招進來,李菀緩緩睜開眼,光線有些過於刺眼了,李菀伸手去擋,她的眼角還帶著淚痕。
她的雙腿是麻木的,剛想動一下,就碰到了阻擋。
他竟然……
李菀仰起頭,他的手臂正緊緊地抱著她,男人的臉龐是冷峻的,丹鳳眼也是銳利的,但因為閉著眼,那份銳利感減輕了不少。
就在李菀扶著他的手臂準備從他懷裡出來的時候,男人一雙桎梏緊緊地按著妻子的脊背,輕輕一使勁,李菀就重新趴回到他懷裡。
若在外人看來,兩人還真是如膠似漆的小夫妻,關係親到密不可分。
而事實也確實如此。
裴卿長指輕輕撫摸著妻子光滑的額頭,在她柔軟的眼皮上親了一口,“菀菀醒了。”
“你放開我。”一想到昨晚的場景,李菀火氣就上來了,她重重地捶了下男人的胸膛。
殊不知她這樣的力氣在男人看來就是在撓棉花,裴卿低頭吻住她的唇,摸了摸她光滑柔嫩的小手,“是不是嗓子不舒服,剛剛下人已經煮好了一碗雪梨湯,我喂菀菀。”
還記得上次男人讓李菀吃藥膳,李菀不想吃,男人說要是她不想吃藥膳,那他就換一種方式餵了,這次是真的在換一種方式餵了。
男人環抱住妻子,喂她喝雪梨湯,雪梨潤喉,喝完之後李菀嗓子沒有幹,也沒有那麼疼了,裴卿問妻子餓不餓,李菀狠狠蹬了他一眼,說她現在撐的很。
男人笑了笑,“外面天色還沒有亮,菀菀要不要再睡一會兒?”
李菀自然不可能再睡了,而且男人擺明了就是在睜眼說瞎話,外面的陽光已經到了刺眼的地步,殊不知男人只是想多抱一會兒妻子,裴卿輕嘆了口氣,“我抱菀菀過去。”
因為李菀是被裴卿抱著的,所以兩人還是沒有分開。
等到了裡面的溫泉池,裴卿才將妻子放進鋪滿玫瑰花瓣的溫泉池裡,剛彎下腰,妻子已經啞著嗓音開口:“你讓桃兒進來。”
裴卿瞳孔暗了下,臉色已然有些不悅,但他不想與妻子計較,他視線向下,盯著她有些紅的小嘴,他有些不解地歪了下頭,“菀菀想要做什麼,為夫都可以代勞。”
李菀:“……”
她胸口有些悶,將腦袋扭到一旁,擺明了就是不想搭理男人,男人也不在意,玉手沿著妻子的肌膚摩挲,然後溫柔地將妻子攬在懷裡,替她處理他給她的東西。
考慮到妻子已經很久沒有用膳了,裴卿動作利落地替妻子擦乾身子,然後將她抱了起來。
他一聲吩咐,底下的人連忙端著膳食進來,奶孃趁布膳的時候偷偷看了一眼侯爺懷裡的夫人,見夫人面色潮紅,渾身懶洋洋的,便知道侯爺昨晚肯定是生氣了。
李菀這會兒確實餓了,她欲伸手夾菜,裴卿已經夾起一口菜喂到妻子嘴裡,他慢條斯理地笑了笑,“菀菀手還能抬得起嗎?”
“張嘴。”
李菀看了他一眼,已經無力與男人繼續僵持,她輕輕抿了抿唇,咬了一口獅子頭肉。
裴卿臉色頓時和顏悅色,繼續喂妻子用膳,用完膳之後,李菀有些困了,裴卿見狀便將她放到了美人榻上,替她掖好了被角。
==二更==
身為一朝丞相,裴卿自然不能一味地沉溺兒女私情,所以在正房陪了一會妻子之後,裴卿就去書房處理公務,恰巧裴昭要來正房給李菀請安,當看到裴卿,裴昭立馬福身請安,“女兒給父親請安。”
“昭昭來做什麼?”裴卿停下腳步,淡淡發問。
雖說二人是父女,但裴昭每次面對面前這個英俊儒雅的父親總是格外地害怕,主要是他對她跟哥哥真的是一點感情也沒有,因此聽到這話,裴昭像個受驚的兔子,連忙解釋,“父親,女兒有一件事想要跟父親稟報。”
裴卿將手負在身後,不緊不慢道:“你母親近日身子不適,郎中建議你母親需要在屋裡靜養,你若有什麼事情可以去找你兄長,亦或者是為了你那個不成器的哥哥來找你母親?”
外人都道永康侯府一雙兒女極其出色,定是父母嚴加教導的緣故,但裴卿對一雙兒女的教導並不是很嚴格,因為他對一雙兒女就沒有感情,但因為他們是妻子所生,所以他會給他們一輩子享不盡的榮華富貴跟庇佑,其他的就再也沒有了。
他只是沒有想到他那兒子腦子會那麼不清楚,竟然為了一個女子忤逆自己的父母。
裴昭一聽頓時一臉的心虛,她萬萬沒有想到自己的父親感覺這麼靈敏,他竟然看出來了,她確實是為了哥哥的事情來的。
“女兒不是這個意思。”少女表情有些尷尬,小聲道。
裴卿對這等小事自然不甚在意,他表情儒雅,淡淡道:“近日不要過來打擾你母親了。”
“是,父親。”彼時裴昭還沒太聽懂父親的言外之意,她以為父親只是不想自己打攪母親歇息,小幅度地點了點頭。
誰知裴卿剛到書房,老太太身邊的李婆子就來了。
“侯爺,老太太請您過去。”
昨晚永康侯府還發生了一樁事,那就是表姑娘紫蘇從正房回去之後就跟中了邪似的,先是胡言亂語,然後發起了高燒,為此老太太還請了郎中過去,但效果不太明顯。
“走吧。”裴卿摩挲了下手中的玉扳指。
荷花堂,幾個婆子圍著老太太幫她順氣,直到裴卿的到來,老太太才勉強止住了怒氣,她開口的第一句話就是質問:“老大,紫蘇病了,你知不知道?”
“不過是一個無關之人生病,我還當是什麼大事呢,母親也太小題大做了。”
“無關之人?那可是你的表妹。”老太太被他這一副無所謂的態度給氣著了,“前個兒我問你媳婦同不同意紫蘇去正房陪她說話,你媳婦可是同意了的,結果紫蘇昨天從正房回來就病了,你說這件事跟你媳婦無關?”
說著,老太太已經抬手撫摸自己的胸口,一臉的痛心疾首,“身為侯府當家主母,竟然連基本的溫婉賢淑也沒有,當真是家門不幸啊。”
“母親,菀菀平日裡可是連只螞蟻也不敢踩死,她如何會去傷人。實不相瞞,如果這事真跟她有關,那倒是我的幸事了。”她痛心疾首,裴卿也被氣笑了,他語氣帶著幾分深意,道。
他的菀菀,性情太過良善,就連給他納妾這件事都是在讓自己受委屈,這世上男子多是薄情寡義之輩,娶妻的時候那是八抬大轎,三書六禮,等再過幾年呢,無一不是三妻四妾,有的甚至連自己正妻身邊的丫鬟都不放過,裴卿完全不敢想象如果他的菀菀嫁給別人會是一幅什麼樣的景象,她若真要幫對方納妾,那對方肯定會欣然接受嗎,然後他的菀菀不知道在那深宅大院會受到什麼樣的委屈。
只要一想到這個可能,裴卿心裡就悶得慌,所以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裴卿都要將他的妻子困在他的一方之地,護著、疼著。
老太太彷彿聽到了天方夜譚,什麼叫她李菀善妒還是一件幸事了,她這兒子怕不是瘋了,他知不知道他因為李菀已經分不清是非了。
裴卿輕抿一口涼茶,哂笑一聲,“母親,如果你還想繼續享受永康侯府的榮華富貴,那就早點把不相干的人送走。不然兒子就只能做不孝子了,還請母親早日遷出永康侯府為是。”
老太太一雙眼睛瞪大,像鬥雞眼,她這個兒子是不是真的瘋了,就因為她說了幾句李菀的不好,他就要將她這個生母趕出永康侯府,是不是哪天她李菀想要她的命,她這兒子也要殺了她為李菀助興。
“兒子還有公務處理,先行告辭了。”裴卿袖袍一甩,身影頎長地站了起來。
“你說說,這是一個當兒子該有的態度嗎?他是不是被那李菀灌了迷魂湯了?”他這一走,老太太就更生氣了,她捂著自己的胸口,厲聲道。
“老太太,您心裡清楚的,侯爺他就沒有納妾的念頭,您硬是要將表姑娘塞給侯爺,侯爺當然會不高興啊。”李婆子嘆了一口氣。
“那李菀也不能這樣對紫蘇啊,你看看紫蘇都被李菀嚇成什麼樣了。”
“侯爺方才的意思是表姑娘變成這樣跟他有關。”
老太太瞳孔一縮,她竟然沒有想到這個可能。
是啊,紫蘇在去正房之前先去了一趟書房。
===
李菀這一睡便睡到了晚上,內室留了兩盞燭光,因為她睡了太久,裴卿猜測她沒什麼胃口,便讓小廚房下了兩碗麵,李菀吃碗麵之後便繼續睡了,裴卿凝視著妻子安靜的睡顏,在她的側臉上虔誠的親了一口。
經過了一天一夜,他心口憋著的怒氣已經消了一半。
李菀再次醒來,便是第二天早上了,她剛醒來,便聞到了一股苦澀的味道,原來是床榻邊放著一碗冒著熱氣的湯藥。
“菀菀該起來用膳了。”李菀一手拽著簾帳,剛準備坐起來,簾帳被掀開,男人走了進來,他將湯藥端起來,“先把藥喝了吧。”
“我又沒有生病,為什麼要喝藥?”李菀杏眼裡帶著幾分茫然,實在有點沒弄懂他這碗湯藥是何意思。
“菀菀這是又忘了,我昨日不是才告訴菀菀想跟菀菀再有個孩子嗎?”裴卿看了眼一臉茫然的妻子,聲音低沉。
李菀心頓時一跳,她以為他昨晚只是在開玩笑,可男人的態度好像是真的,她試探地問:“夫君還在生氣嗎?”
“菀菀是我的妻子,我怎麼會跟菀菀置氣呢,菀菀之前為了生昭昭,不還主動來找夫君,菀菀不會告訴我,這些你都忘了吧?”裴卿大掌撫摸著她的臉頰,不無憐愛地開口。
==三更==
李菀當然不會忘,當看到兒子一天天長大之後,李菀想要女兒的想法愈發強烈,但男人不是很配合,為此那段時間的李菀很喜歡纏著男人,甚至主動了好幾次。
只是如今她們兒女雙全,再要一個孩子著實太過荒謬,知曉那湯藥有助孕之效的李菀自然不想喝。
“怎麼了,夫人是嫌這藥太燙?”見妻子在那磨磨蹭蹭,裴卿唇角不由彎了彎。
見他這話好像真不是在作假,李菀不知道是自己瘋了還是他瘋了,她嚥了咽口水,去摸裴卿的手臂,“夫君。”
裴卿甚是有耐心地點了點頭,“怎麼了?菀菀可是嫌這藥太苦,我讓人去給菀菀拿蜜餞。”
一想到這藥的功效是什麼,李菀又是羞恥,又是緊張,她眼角氤氳,提醒他,“夫君,昭昭跟硯兒已經到了成家的年紀了。”
“這又何妨,孩子是我跟菀菀的,永康侯府的榮華富貴他們十輩子都揮霍不完,菀菀且放心吧。”裴卿甚是通情達理地點頭。
兩個孩子已經足夠讓裴卿討厭了,他自然不會再讓妻子生孩子,但他想透過這種方式讓妻子牢牢記住誰是她的丈夫。
若是妻子能再依賴他就更好了。
他的妻子前兩日還對他愛答不理,今日卻能乖乖地依靠著他,陪著他,這說明他的做法是對的,因為效果十分顯著。
“菀菀若是不喝,那我就只能自己餵了。”裴卿晃了晃玉盞裡黑黢黢的湯藥,湯藥本就放了好一會,又因為他們說了好一會話,湯藥的熱氣已經散了不少,裴卿舀起一口湯藥抿了口,“已經不那麼燙了,菀菀是要自己喝還是讓夫君喂”
男人今日身著一襲藏青色直綴,腰間掛著白玉佩,整個人看起來極其儒雅從容,但在李菀心裡,他跟一個要她命的惡鬼沒什麼區別。
她知道自己已經躲不掉了。
李菀輕輕閉了閉眼,在心裡做了一番建設之後接過男人手中的碗,她想,喝就喝大不了等喝完這碗藥再讓人給她開一副避子湯就是了。
她說她自己喝,小手朝那碗白玉盞伸了過去,裴卿也沒勉強,將那碗白玉盞給了她。
想著長痛不如短痛,李菀閉著眼,將白玉盞中的一碗湯藥一飲而盡,苦澀的味道慢慢在口腔裡瀰漫,使得李菀漂亮的眉梢皺了起來,裴卿沒有第一時間給李菀蜜餞,而是低頭吻住了她,幫她分擔口中的苦澀。
見妻子眉眼逐漸舒展,裴卿微微一笑,動作憐惜地撫摸了下她的臉頰,再餵給她一顆蜜餞。
他語氣溫和地誇讚一句,“菀菀很乖。”
他舉止溫柔地幫妻子穿好裡衣,衣裳,然後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永康侯府的早膳非常豐盛,今早多了兩道李菀愛吃的早膳,一道水晶湯包,一道紅豆糕。
看到那碟紅豆糕,李菀眉目閃了一下,裴卿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替妻子夾了一塊紅豆糕,“我不喜歡菀菀吃紅豆糕,是不想讓菀菀吃李清塵的紅豆糕,永康侯府是菀菀的家,在自己家,菀菀想吃什麼就吃什麼。”
李菀此刻思緒煩亂,心情也煩悶,她低頭咬了一口紅豆糕,裴卿問她味道怎麼樣,她說尚可。
“那菀菀多吃點。”裴卿便又給她夾了一塊紅豆糕,輕輕笑了笑。
這一頓早膳用得還算平靜,用完早膳,李菀就走到窗前發呆,她在想該怎麼讓男人解氣,因為她是真的不想要孩子。
就在她發呆的時候,男人從背後將她摟在懷裡,他粗糙的手掌還放在妻子的小腹上,他問:“菀菀喜歡這隻鳥嗎?要是不喜歡,我們可以再養一隻鸚鵡,正好它們兩個可以作伴,就像院子裡的兩隻兔子一樣。”
出於裴卿的本心,李清塵送的東西,他自然是扔得越遠越好,但奈何妻子喜歡,他也就將那兩隻兔子留下了。
李菀看向金絲籠中的小鳥,小鳥的羽毛很漂亮,是一隻羽毛非常鮮豔的鳥兒。
只是看著看著,李菀後知後覺地發現一件事,她好像已經兩日沒有出過房門了。
李菀盯著男人看向自己時那張笑吟吟的臉龐,突然道:“夫君,我看今日天氣甚好,要不我們去蘭苑泛舟看蓮花吧?”
“好端端的怎麼要去蘭苑看蓮花了?菀菀現在還有力氣出門嗎。”裴卿捉住她的小手放在唇上親了親,笑問。
李菀心臟猛地一縮,她算是看出來了,男人是真的想關著她。
“你是想關著我”李菀嗓音輕顫。
“何為關”裴卿輕輕挑了挑眉,語氣低啞但又強勢,“我只是在幫菀菀回憶起誰是你的夫君。”
因為氣血上湧,李菀身子一軟,男人大手一伸,順勢摟住她的腰,他一臉的關切跟憐惜,“這是怎麼了,哪裡不舒服”
作者有話說:
寶寶們,我來啦。
本章掉落200紅包。
下一章晚上12點見,繼續三更,感謝所有寶寶們的支援。
大家晚安。
如果您覺得《侯府養妻日常》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487015.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