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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府養妻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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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 32 章 “晉江文學

==第三十二章:一更==

李菀已經分不清現在是什麼時辰了。

當男人再次掐住她的腰, 李菀輕輕掙了一下,嗓音帶著幾分委屈,“好了嗎?”

“菀菀在說什麼?我沒聽清。”男人聲線愈發低啞, 再次朝她逼近。

李菀眼角微紅,像塗了一層胭脂。

裴卿見狀低頭去親妻子的眼角, 將妻子眼角流的那一滴眼淚吻乾淨,接著,他又去親妻子嬌豔欲滴的朱唇。

就在他薄唇即將落下的時候, 妻子將頭偏到一旁,不讓他親,妻子說:“我餓了。”

“難道方才我沒有餵飽菀菀?”裴卿喉嚨溢位一聲笑意, 笑吟吟地反問。

他是故意的。

李菀眉頭緊緊蹙起, 像“冷豔金歇雪,餘香乍入衣[1]”描述的那朵梨花, 裴卿心口的悸動更深, 啞著聲音說:“我已經讓人準備了午膳,我就帶菀菀過去。”

裴卿抱著妻子下了榻, 依舊沒有跟她分開。李菀沒想到他用個午膳還要發瘋。

李菀突然想起女兒小時候張開手讓男人抱的場景,抿唇道:“以前昭昭小的時候一直想讓你抱,你不抱, 昭昭那時可生氣了。”

兒女小時候固然依賴李菀, 但對裴卿也是極其依賴的, 只是男人異常冷漠, 女兒每次讓他抱他都當沒看見。

結果如今……

她根本不需要他抱。

裴卿扯了扯嘴角,臉龐愈發冷峻,“以前的事情我已經不記得了。”

他的妻子總是能說一些天真讓他發笑的話,什麼叫女兒小的時候他不喜歡抱女兒, 那是因為他對做好父親沒有興趣,他只想做一個好丈夫,女兒身為永康侯府大小姐,從小錦衣玉食,她的身邊有一堆人寵著她,又不缺裴卿一個,而妻子只有裴卿一人寵著。

他也很樂意將妻子當女兒去寵。

可惜他的妻子不明白這個道理,總將他往外推。

李菀被男人擠兌得啞口無言,她將小臉靠在男人的胸膛裡,他胸膛寬厚,裝下一個她綽綽有餘。

許是被妻子的話影響,男人一時興起,像逗小孩子玩似的將她向上墊了墊,接著再穩穩接住她。

此刻,她連呵斥男人的力氣都沒有了。

裴卿看著妻子對自己的依賴,心頭的滿足達到了頂峰,他突然想起當初兩個孩子出生的時候,他因不喜歡孩子所以從未抱過他們,但他偏偏喜歡這樣抱著妻子。

他想,妻子不就是要用來寵著、哄著、縱著嗎。

他會給他的菀菀一世的庇廕,同樣,他的菀菀這輩子能依賴的人也只有他一個。

什麼孩子兄長,將來不都是要分開的,只有夫妻才會一直在一起,白天在一起,晚上也在一起。

就連百年之後,也是會在一起的。

裴卿眼簾微垂,瞳孔溫柔地像泛起漣漪的水,心滿意足地笑了。

午膳大多都是李菀愛吃的菜,還有新鮮的醉酒蝦,因為事先吩咐過,寬敞的花廳裡沒有一個人。

“菀菀這是怎麼了?怎麼額頭一直在流汗。”裴卿抱著妻子落座,這時他還是沒有放開她,見妻子額頭有汗珠在流淌,笑著問她。

“你放開我。”坐下來之後李菀總算有歇氣的功夫,她在裴卿懷裡輕輕掙了掙,連嗓音都是啞的。

她不想被他抱著用膳。

哪有人用膳的時候……

世家規矩深嚴,講究食不言寢不語,他此舉未免太不合規矩了。

李菀臉色像晨起的朝霞,渾身都不得勁,尤其是她的小腹,真得很不舒服,硌得慌。

“這裡沒有人伺候菀菀,我來伺候菀菀就夠了。”裴卿卻不理會妻子的拒絕,給她盛了一碗肉粥,再親自替她剝醉酒蝦。

他手指修長,骨節分明,剝蝦的動作也是賞心悅目,他慢條斯理道:“菀菀若是不想吃,那可以晚點再用膳。”

李菀早膳用的本來就不多,上午又消耗了不少力氣,這會兒確實是餓了,她說她要用膳。

“那菀菀多吃點。”裴卿將剝好的蝦放到妻子碗裡,又給妻子夾了一個獅子頭,笑道。

李菀看著案桌上的膳食,每一樣都想嘗一下味道,可偏偏她吃了一點東西之後,小腹有些漲,所以她只用了幾口粥就有些吃不下了。

見她吃這麼少,裴卿微微蹙了蹙眉,“菀菀力氣小,就是因為平時用膳用得太少了,還是要多吃一些。”

他是她爹嗎,他怎麼什麼事都要管著她。

李菀狠狠瞪他一眼,偏她此刻一臉春色,眼眸微波流轉,因此瞪眼一點攻擊力也沒有。

“我真的吃不下了。”她蹙眉道。

“成。”裴卿也願意縱容妻子的小任性,她說不用膳就不用膳,畢竟換個方法喂也是一樣的。

裴卿抱著妻子重新回到拔步床上。

……

昏暗的夜色,知府都要熄燈了,一個衙役進來在青州知府耳邊說了幾句,青州知府猛地就站起來了,一臉激動,“你說什麼,李大人來了?”

“是啊,下官也是剛得到訊息,李大人已經到了城門口,他說要是奉陛下的命令來青州督察。”衙役連忙道。

青州知府連忙拿起烏紗帽,神色殷切,“那還不快替我更衣,扶我去城門口。”

“大人放心,這個時候李大人應該已經進了城。”衙役見狀寬慰。

他在這寬慰個什麼屁,他都要急死了。

青州知府沒好氣地給了他一腳,“你這個榆木腦袋,他就算進了城,那我也是要去迎接的。”

今時不同往日,昔年的李清塵還只是李氏書院李先生的一個義子,如今他可是天子近臣,永康侯的大舅子,他回來叫什麼呢,叫“衣錦還鄉”。

衙役連忙給青州知府正衣冠,然後兩人急急忙忙地出門,兩輛馬車在半路匯合,青州知府率先下馬車,對著另一輛馬車的人拱了拱手,“下官見過李大人。”

馬車裡傳來一道溫雅的嗓音,“知府大人免禮。”

一截白淨的手腕掀開簾子,下一刻,李清塵溫潤的容顏就露了出來,歲月在他身上沒有留下任何痕跡,他身上還帶著書卷氣。

“不知李大人到來,下官有失遠迎。”青州知府跟李清塵寒暄。

“無妨,本官也是今日才過來。”李清塵微微一笑,態度也極其客氣。

見狀,青州知府大大鬆了一口氣,“下官已經在府上安排好了廂房,李大人可以隨下官一起過去。”

“不知吾妹跟永康侯此刻在何處”李清塵卻沒有跟他一起走,而是笑問。

“永康侯跟永康侯夫人如今正歇在李府。”青州知府看他一眼,小聲道。

“這樣啊。”李清塵揚長著語調,“那今夜叨擾知府大人了。”

“李大人太客氣了,李大人這邊請。”青州知府伸長手臂,道。

馬車的車軲轆沿著馬路前行,在這夜晚很是清晰。

馬車停在知府的側門,青州知府與李清塵一前一後下馬車,青州知府在前方引路,帶著李清塵進屋,七彎八繞,來到一處院子,青州知府弓著腰說:“李大人,這是您今晚的住處了,不知道李大人需不需要人伺候”

李清塵白衣如雪,輕輕一笑,“知府大人客氣了,應是清塵叨擾了。”

青州知府呵呵一笑,哪敢說其他的,還問李清塵需不需要人伺候,李清塵說“不用”,青州知府搖頭哈腰,“那李大人有什麼吩咐就吩咐底下的人去做,下官就先告辭了。”

李清塵說了一個“好”。

青州知府不敢打擾他休息便退下了,李清塵在他走後臉上的笑容就消失了,他對侍衛使了個神色,“你去打探一下菀菀這幾日在青州都做了什麼。”

“是,奴才這就去。”

***

這廂,裴卿指腹沿著她的臉頰輕輕摩挲,其實他能感覺到妻子是喜歡他的強勢的,只是因為她本身性子柔和,容易害羞,裴卿覺得沒有必要。做人啊,性子太過害羞也不一定是好事。

李菀卻不想聽那麼多,她問男人什麼時候能好,裴卿被妻子的天真之語逗笑,他挑了挑眉,“菀菀,這還只過去了一下午呢。”

“你不是已經好了嗎?”李菀心口狠狠一顫,一想到還有一晚上,恨不能現在就暈死過去,如果男人再堅持,她感覺她會死掉的,她那裡已經沒有知覺了。

“什麼叫好了?我不是告訴菀菀這個藥效要持續十二個時辰嗎?這才過去幾個時辰,菀菀就接受不了了?”裴卿薄薄的唇緊貼著女子嬌嫩的臉頰,與她耳鬢廝磨著。

“可是這樣下去我會死的。”李菀不知道他哪來那麼多精力,她只知道自己已經快受不了了,她在心裡給自己鼓氣,大聲反駁。

“那我看看。”裴卿唇角勾出一抹笑意,他俊美的臉龐笑容更大了,說:“菀菀這麼厲害,而且有夫君在,夫君不會讓菀菀死的。”

他不知道妻子為什麼會喜歡妄自菲薄,明明她能接受,她非要說自己受不了。

在有些事情上,妻子未免太過自謙了。

李菀嘴唇翕動,想反駁卻又找不到反駁的話,她細眉微顰,在心裡埋怨自己嘴巴怎麼這麼笨,怎麼回回都說不過他。

李菀盯著男人俊美的臉龐看了許久,突然伸手摟住男人的肩膀,在他結實蒼勁的肩膀上狠狠咬了一口,她以為男人會吃痛,會像她一樣難受,可男人只是用看小孩子的目光看著她,“菀菀要是喜歡咬的話,還可以再咬重一點,我不介意。”

她對自己力氣大小難道一點數也沒有嗎,就她那點子力氣,她能傷得了誰,而且她越是這樣,裴卿就越想要欺負她。

李菀眼睫微垂,她人已經有些麻木了。

裴卿不忍妻子這麼難過,竟是直接將妻子抱了起來。

眼見他要抱著自己下床榻,李菀眼裡閃過一絲慌亂,緊緊地抓住男人的手臂,嬌嬌軟軟的嗓音帶著央求。

見妻子嬌嬌軟軟地央求自己,裴卿就算心再冷,也捨不得對她擺臉色了,他讓妻子重新躺回到床榻上,但他沒從妻子身上離開。

他長臂一伸,將床邊案几上提前準備的茶水喂到妻子嘴邊,妻子的嘴唇頓時恢復了之前的血色,裴卿修長的指腹再去摩挲妻子的紅唇,他微微笑了笑。

等喂妻子喝了一杯水之後,裴卿笑著問道:“菀菀現在好些了嗎?”

李菀嘴唇輕輕動了動,細眉還是蹙著的,因著知道不管她說什麼,男人都是不會放過她的,她便點了點頭。

“菀菀若是覺得累了,可以先睡一會兒,反正也不需要菀菀出力。”見狀,男人拿薄唇去蹭她白嫩的臉頰,話語溫和地給了她一個建議。

他其實不太明白妻子對情事的抗拒,明明使力的人是他,她只需要享受就好了,可她確實百般不情願,還說她會死。

有他在,她怎麼會死呢。

李菀有些無奈地閉上眼,強迫自己趕緊睡著。

她想,睡著了或許就一點感覺也沒有了。

可她越是這樣反而越睡不著,半夢半醒之間,李菀感受到男人沉重的呼吸聲。

他一會兒會從身後抱著她,一會兒會面對面地抱著她,一會兒十指與她交握。

……

……

……

李菀想躲又躲不開,因為她一躲,男人要不捧著她的臉繼續親她,要不握住她的腳踝,將她重新拽了回來。

反正李菀不管怎麼躲,都逃脫不了他的掌控。

但男人總會過來親她,與動作不同的是男人的吻十分溫柔,他的吻總是帶著安撫的意味。

不知不覺,外面的天色已經完全黑了,李府雖身處青州鬧市,但每到夜晚,周遭總會格外的安靜,今晚亦是如此,也因此,男人略帶低啞的輕哄聲跟女子嬌嬌柔柔的細泣聲格外清晰。等到後半夜,李菀總算明白男人說的十二個時辰是什麼意思了,因為子時一過,男人渾身又像火爐一樣,他身體的溫度反過來影響李菀。

裴卿眉目像惡鬼一樣深沉。

夜色更加深了,星星害羞地掩在雲層之後,庭院如積水空明。

裴卿也很想對妻子憐香惜玉,但他做不到。

作為曾經的太子太傅,他已然忘了“輕重”這兩個字如何書寫。

===

不知過去多久,芙蓉羅帳被一把掀開。

李菀臉頰像剝了殼的荔枝,趴在被衾上不想理人,裴卿攏住她的脖頸,溫柔地親了親她的眼皮,將剛用熱水浸泡的帕子放在她的眼皮上,熱水稍稍緩解了李菀眼角的酸澀,她吸了吸鼻子,看著楚楚動人,裴卿愈發憐惜她。

裴卿又擰了一個熱帕子幫妻子擦拭,妻子渾身一個激靈,想躲,裴卿繼續溫柔地親了親她的側臉,讓她不要緊張。

接著,裴卿又拿帕子去擦拭妻子的上本身,在擦下半身的時候,他用拇指探了下,摸了摸,妻子皮膚上全是裴卿的吻痕,裴卿摸了摸鼻子,他知道這次他有些過分了。

可他若是不對她這樣,她就不知道誰是她丈夫,這也怪不得他,裴卿這樣想著。

他將妻子緊緊地抱在懷裡,手掌有一搭沒一搭地撫摸著她的脊背,“菀菀睡吧。”

李菀確實好受了不少,她眼睫輕輕眨了眨,情不自禁地打了個秀氣的哈欠,睏意確實湧上來了。

她還記得男人剛剛是怎麼對她的,所以當她被裴卿抱在懷裡的時候,她想要掙脫,裴卿見狀將她抱得更緊,女子便不再動了。

裴卿在她睡著的時候在她小巧的鼻尖上親了口,他的菀菀怎麼這麼可愛,總是以為她只要隨便搗鼓一下就能逃離他,實則她連從他懷裡逃出去的能力都沒有,裴卿也不會給妻子這樣的機會。

臨近天亮的那段時間,夫妻二人歇息的特別好,當然,裴卿是比李菀先醒的,他醒來之後便換了一件外袍,親自去了一趟李氏書院,李清塵自然也去了。

回來之後,他就去吻妻子的眼睛,一邊吻一邊溫聲喚她,“菀菀。”

李菀是被男人弄醒的,映入眼簾的是男人英俊的臉龐,李菀有一瞬間的怔愣,見妻子一臉茫然,裴卿摸了摸她的耳垂,“菀菀醒了。”

“今日是李氏書院揭牌的日子,方才知府大人派人過來問菀菀打算什麼時候過去?”

聽到“李氏書院”四個字,李菀才想起來今日是書院揭牌的日子。

李菀杏眼倏然看向窗戶,見外面已經是天光大亮,她立馬掀開被褥,踩著珍珠鞋就要離開,偏偏她身體還是軟的,腳剛沾地就向前栽去,裴卿眉目狠狠一跳,將她撈起來抱著,“你身子不要了?”

作者有話說:

寶子們,來啦。

掉落200紅包,下一章明晚11點。

寶寶們晚安。

【1】:出自《左掖梨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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