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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君不肯和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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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學道堂(六) 你們在做什

夜晚的竹林清清幽幽, 只有月影斑駁。

靜寂中有劍穿過的聲音落入耳中,南棠蹲在結界前看江衍一身紫色仙袍被風吹得飄逸,白玉發冠下俊美的臉龐清清冷冷, 嗯,他笑和不笑完全是兩種不同風格, 不笑的時候很有仙君的清冷感,笑的時候又如鄰家弟弟般無害。

江衍遠遠便看到結界前的人, 是她主動找他的,臉上雖然淡漠,內心則有一片火熱的歡喜。

拂青劍已然收起有一會了, 她還蹲在那裡, 眼裡帶著迷戀望著他,被她這樣看著,他有些受不住, 抿緊了唇,她一定是又在勾引他,那他要不要顯露出一丟丟被她, 不要, 他才不要,怎麼能出而反而被她拿捏住。

“還不站起來,女子這樣的姿勢多不雅觀。”

“切。”南棠意象中的美男仙君濾鏡碎了一地,江衍的問題不是笑與不笑, 是不能開口,句句難聽。

她站起來,抱怨道:“少君,有沒有什麼辦法讓我能自由出入結界,在這等得腿都蹲麻了。”

江衍的視線在她身上掃過, 語氣漫不經心,“手伸出來。”

她聽話地伸出手。

江衍皺了皺眉,有些不耐煩,“手掌朝上。”

她又把手掌朝上。

江衍伸出手指,隔空在她手掌上用靈力畫了一道靈符,那靈符緊接著沒入她的掌心。

南棠稀奇地抬起手掌,看不出一點靈符了。“少君,這樣我就能自由出入一水淨了嗎?”

“嗯,”江衍沒理會什麼都不懂的醫修,轉身先進了結界。

他動了動剛剛畫符的手指,這是第一次畫靈符給別人,而且這靈符還是用來隨意進出他的結界,她每次進來出去他都會有感應。

一水淨的燭火被點燃,昏暗的屋子便亮了。

江衍在看南棠扎針時,注意到她手心有握劍把磨出的新繭子,直言不諱地道:“劍修這條路並不適合你,你學的太晚了,還是放棄吧。”

她現在開始學劍,前路太辛苦,他不想她吃這樣的苦。

“少君是不是太武斷了,不能因為學得晚就否認一個人,我有很認真地努力學習。”雖說忠言逆耳,不過南棠不是很想聽,她明明剛開始學,江衍就否定她。

江衍知道她一節課是都在認真練習,但是以她的根骨,劍道是不可能大成的,不如及時止損,少浪費精力,“本少君看了你的動作,只是在模仿劍招而已,太虛,你天賦不行,我不知道你為何來學劍,這不是光靠努力就行的,早點放棄吧。”

“我不會放棄的。”

南棠也不知道為什麼,江衍說她做不到,她就非要做。

餘下時間,兩人誰也沒說一句話,針灸後,誰也不看誰,出了一水淨,朝兩個方向離開。

*

適應了兩日學堂的學習,學堂也給他們上強度了,從今日開始,劍法課要日日上,那她就要日日見到江衍了,心煩,現在一點都不想看到他。

昨日江衍說讓她放棄後,今日練武場的課上她一定要認真練習,只是氣節是有的,現實是殘酷的,江衍的劍招對於她來說演示的太快,她根本看不懂。

好在喬傑過來偷偷給她慢動作示範。

江衍看到南棠整得挺忙,實際沒一步對,花了胡哨的,學劍又不是跳舞,不需要輕盈。

他走過去對正偷教南棠的喬傑道:“你去自己練,她和你不是一個進度,教她短時間也學不會。”

“是,少君。”喬傑恭敬道,不敢反駁,悄悄給了南棠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轉到一邊去練劍。

南棠侷促地捏著手裡的木劍低頭站著,昨日還信誓旦旦地對江衍說努力就行,今日還是一塌糊塗,有些丟臉。

江衍視線掃過低頭的人,面上一派清正嚴肅,仿若並不認識南棠,“第一次學劍?”

“是,”南棠聲音不大地回道。

“先扎一個馬步,我看看基礎如何。”江衍一本正經地道,儼然一個好老師的樣子。

在課堂上,南棠不想從也不行,只好將木劍放到地上,剛要扎馬步,江衍走到木劍處,一腳將她的木劍踢飛,“劍就是劍修的命,棄了劍就是棄了命,這是給你的警告,把劍撿回來。”

好大的老師威風,要那麼兇嗎,就不能好好說,她是做的不對,也不用如此,憋著氣跑過去把木劍撿回來,在江衍陰沉的臉下紮好馬步。

她並不知道江衍是見她不放棄學劍,想要逼她放棄。

“姿勢尚可,先蹲馬步。”

江衍交代一句話就教學別的弟子去了。

她只能認命地在其他弟子偷看過來嘲笑的目光中繼續扎馬步。

江衍巡視了一圈,自然地走回南棠面前。

兩人視線交匯,南棠不想看他,低頭看地面。

只是這一個眼神又讓江衍挑到了錯處:“怎麼,不服。”

“沒有。”南棠悶悶回道。

“都寫在臉上了,當我瞎嗎?”江衍絲毫不留情面地大聲批評道,“拿什麼眼神看老師,不尊師重道罰你馬步蹲一堂課。”

“你這是找茬,我不服。”南棠覺得江衍是針對她。

“在這裡,我是老師,就得聽我的,剛入內門就敢頂撞老師,不罰重不能讓你長記性,多加兩個時辰。”

*山風吹來涼風習習,已經不是正午了。

南棠感覺很不舒服,不停地流汗,小肚子冰涼,左側後腰有一塊疼的要受不了。

她收了馬步,剛站起,胃忽然反上一股噁心,想走幾步平穩一下,但是不起作用,好想吐。

“嘔,”她控制不住要吐,可是乾嘔了兩下卻吐不出來,可能是剛剛扎馬步又是正午太熱,她喝了幾口冰涼的靈泉水才會如此。

因為身體實在沒勁,她在一旁的大石頭上坐下,大石頭經過一日的炙烤,熱熱的很舒服,擔心症狀辨的不清楚,手拂過傳訊符,“孟師兄,我感覺不是很舒服,怕誤診,你有時間可以過來一趟幫我把把脈嗎?”

傳訊符很快亮起,“南師妹在哪裡,我現在過去。”

“在學道堂的練武場。”

“好,南師妹等我,我馬上過去。”孟旬空匆匆斷了傳訊符。

南棠等了一會,孟旬空便到了。

孟旬空見南棠面色不好,趕忙坐到南棠旁邊,給南棠把脈。

南棠說著症狀,“想吐,噁心,小肚子疼,不停出汗,我覺得可能是喝了涼的水引起的,但又怕還有別的病,就想孟師兄替我看看。”

孟旬空把了脈,心裡有數,不免批評道:“師妹行經期還喝涼的水。”

“最後一日了,就沒當回事。”南棠也知道不應該,有些心虛地道。

孟旬空換把南棠的另一隻手,“腸胃受不了涼,再加上你在行經期,讓我說你什麼好,你是醫修,這些常識都知道,卻不當回事。”

南棠也知道自己理虧,孟旬空說的都對,不敢反駁。

孟旬空批評完了人,見南棠如小貓一樣乖順,語氣也柔和下來,“是用師兄的藥,還是師妹自己的藥?”

“用孟師兄的藥。”她討好地道。

孟旬空取了一個藥瓶出來,在南棠手上倒了一顆黑色的藥丸,“把這個吃了,管胃腸著涼的,至於你小肚子疼,用藥也不好,有時間你自己扎幾針。”

南棠吞下藥丸,“我知道了,等我好一點就扎。”

孟旬空嘆了一口氣,拿了帕子幫南棠擦掉額頭的汗。

“你們在做什麼?孟旬空你手放哪?”

江衍老遠就看到南棠旁邊做了一個人,卻萬萬沒想到,離開這麼一會,她不但沒有遵從他的要求扎馬步,還與孟旬空在這。

他雖說是為了逼南棠放棄學劍,但是她身體弱,處罰了又後悔得不行,看著太陽,憂心忡忡,實在是不放心,才想著過來減了處罰。

他生氣地拽了一把南棠。

南棠本就沒有力氣,被江衍一拽並未站起而是直接摔在了地上。

孟旬空見南棠摔倒,趕忙去扶起,護著師妹,“少君這是做什麼?”

江衍並沒有想過將南棠摔在地上,剛想去扶人,孟旬空卻先了一步,見孟旬空把南棠護在懷裡,而南棠也沒有要掙脫的意思,心裡的火騰地就燃起來,“孟旬空,你手給我放開,光天化日,你就來勾搭女弟子。”

“還有你,不知道檢點,罰你在此蹲馬步,你倒好,不僅違背本少君的命令,還在這裡和男修勾勾搭搭。”

聽到江衍的話,孟旬空趕忙鬆開南棠解釋道:“少君恐怕是誤會了,我和南師妹不是少君想象的那種關係,南師妹身體不舒服,給我傳訊,讓我過來幫忙辯證。”

江衍冷笑,並不相信,“藉口也太蹩腳,我難道不知道她是醫修嗎?”

南棠想撫額,孟旬空不知道內因,江衍這是怕她給他戴綠帽子,“少君真是誤會了,我是真不舒服,才找孟師兄幫我辯證的。”

江衍並不相信,“你替他說話?”

南棠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江衍鬧氣脾氣不好哄,還是先讓孟師兄離開吧,有孟旬空在,江衍會鬧得更兇。

她得先給他臺階下,“我能和少君單獨聊幾句嗎?”

江衍看看孟旬空,未言,朝練武場的古樹走去。

南棠見江衍單獨走開,轉頭對身旁的孟旬空勸道:“孟師兄,你先回去吧,少君這邊我來解釋。”

孟旬空見南棠看了江衍一眼,眼睛帶了乞求,但是他不是沒有擔當的人,不能讓南棠一人受罰,“師妹放心,我去和少君解釋清楚,絕不會拖累師妹的。”

“師兄離開,我才能不受罰,現在和師兄解釋不清楚。”南棠見江衍停下一直盯著她,心裡焦急,“孟師兄,算我求你,你還是先走吧。”

她不敢再耽擱,也不管孟旬空是否離開,趕忙朝江衍那邊走過去。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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