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個魔修飲了一口酒, 咣噹放下酒罐子.
氣憤應道:“可不是,他奶奶的,衝鋒攻山是咱們衝鋒堂拼殺在前面, 咱們死了多少弟兄,左護法一句念頭功, 回去有賞就打發靠邊了,美其名曰讓咱們休息, 卻讓碎月堂的人去清點寶物,他們不出力卻幹著最好的活,還不知道一個個私揣多少寶物呢, 那都是咱們拿命換來的。”
“小點聲, 小心被有心人聽了去,再報給左護法,那女子別看失了記憶, 但是得魔君看重,咱們無權無勢的,得罪了人, 是吃不了兜著走。”一起喝酒吃肉的一個魔修勸道。
拿刀片肉的魔修道:“不提她, 不提她,提了掃興,這鹿腿烤的好吃,老哥, 我給你片一塊。”
原來堂主失去了記憶,這算不算一個重大訊息,他終於得到了一個關於堂主的資訊,要告訴仙長邀功,不知道仙長這次賞他什麼, 虎妖美滋滋地想著。
不過發訊息給仙長先不急,等我虎肚填點東西,再聯絡仙長也不遲。
不知等了多久,終於把魔修等走了,虎妖從角落裡出來,鹿腿是沒有了,還有些肋排,他老虎骨頭也能吃,不挑,有就好。
吃完了鹿,虎妖才感覺肚子有點舒爽,不小心碰到旁邊的罐子,裡面還有半罐,剛才看那幾個魔修一直喝,估計是好吃的,虎妖一口氣把剩下的半罐都喝了。
什麼破爛東西,又蠟又嗆,再給他喝,他都不喝,虎妖站起來想往回走去給仙長傳訊,怎麼看什麼都搖搖晃晃的呢。
撲通,虎妖摔倒,睡著了。
第一次接觸酒的虎妖,被酒放倒了。
*
山陰宗的藏寶閣
無念帶著碎月堂的人這幾日一直在清點法寶,丹藥等物品,她人手有限,東西又貴重,不是她的人她根本不會用,晚上也是輪著休息幾個時辰,她更是睡得少。
瑤兒用托盤小心地拖著一面鏡子,朝無念走去,托盤上的鏡子深綠色,古樸,鏡子邊框和手把都是上古圖案,鏡面散著幽幽的光。
瑤兒走到正在記錄的無念身旁,“姐姐,在山陰宗宗主房間發現一面鏡子,是傳言中的山陰宗至寶碧水鏡,姐姐過下目。”
無念抬頭瞟了一眼瑤兒手中的托盤,神色無變化,“不必,你做事我放心,擇一個匣子裝好,放在最裡面的暗格裡。”瑤兒領命離開,無念繼續忙手裡的事情。
虎妖一覺醒來,已經是翌日下午了,他用手抓著額頭上的王字,一腳踹飛了腳邊的罐子,這東西太可怕,輕易就放倒了他,再也不要喝了。
晃晃悠悠往住的地方走,額頭上的王字都一會上翹,一會耷拉,好像要做什麼事,怎麼就是想不起來。
等到老遠看到瑤侍衛匆匆而過,他一拍腦門,這不是想起來了,還沒給仙長傳訊。
虎頭左顧右盼,掃了四圈,這裡不行,魔修太多,仙長雖然厲害,但不知道在這些魔修中能否隱秘行蹤,還是要找一個偏僻的地方。
虎妖是前山後山繞了一個遍,魔軍怕仙界盟軍打上來,崗位駐守十分嚴格,幾步一崗,根本沒有隱秘的地方。
山上不行,虎妖又轉了幾個樓閣,終於找到一個無人的院落,他鬼鬼祟祟地點燃符紙,等著仙長的到來。
一刻鐘,兩刻鐘,一個時辰都過去了,仙長還是沒有出現,虎妖困得不行,昨日喝的黃湯,今日還影響著老虎,頭昏昏的。
不想再等下去,對了,還有一張傳音符,趕緊傳完回去睡覺。
他點燃傳音符,符燃得很快,虎妖趕忙說了一句:“仙長,仙長,我聽到一個關於堂主的秘密,堂主她失憶了。”
話落,符也燃盡了,虎妖扇扇地上落得紙灰,清理痕跡後,回去補眠了。
江衍收到虎妖的紙符訊號,隨意地驅散了。
一個時辰後虎妖又傳了一句話來,當他聽到堂主失憶了的時候,他就說她怎麼可能不認他。
怎麼會失憶,那麼她不認得他就說得通了,但是一個人失憶性情能變這麼多麼。
江衍糾結了半宿,還是想親自確認一下,認錯人就不好了。
南棠身上有一處有胎記,如果無念也有這個胎記,那就不會錯,無念就是南棠。
只是這個胎記的位置比較特殊,他並沒有看過她的身體,不知道她身上別處,還有沒有特殊的記號。
他清楚的那個胎記,是有一次雙修,她被他折騰得沒有力氣拽下裙子,所以他看了不該看到的,也記住了在她大腿根部有一塊淺褐色的胎記。
月黑風高夜,除了殺人越貨,也適合幹一些別的白日不方便的事。
江衍輕鬆闖入山陰宗,守崗的魔兵根本發現不了他,他放出神識,也不在乎被發現,很快找到了南棠的房間。
收了神識,江衍直奔那間房而去。
人已經睡下,江衍用靈力封了床上人的睡xue,從儲物袋裡取了一顆最大最亮的夜明珠,以便能看得更清楚。
無念累了多日,今夜剛回來倒頭就睡下了。
身體忽然感覺有靈力進入體內,她的身體對這靈力並未排斥,反而有一種久違的熟悉感,靈力順著經脈流入破碎的內丹中,消散不見,並未對她造成任何傷害。
她清楚地知道有陌生人闖入,之所以裝睡,是想知道闖入的人到底要幹什麼,輸了她一點靈力就站在床邊一直不動。
這人有意思做賊卻不遮掩,屋內照得通亮,她閉著眼睛也能感覺到光亮。
忽然她感覺左手的袖子被撩起,然後時間似乎靜止了,賊人再未行動。
她雖十分不解,但也不敢有所放鬆,右手悄悄握成拳,準備隨時出擊。
江衍覺得應先看守宮砂的位置,以此來判斷是不是要接著確認,如果有守宮砂,那絕對不是南棠。
他用夜明珠照著仔仔細細檢查,確認並沒有守宮砂,不知為何他的心裡還挺慶幸沒有守宮砂的。
輪到下一步,他又糾結了,堂堂青嵐少君真的要做這麼無恥的事,胎記的位置過於隱秘,這樣屬實有些冒犯。
可是不看,又不能死心,胡亂錯認了娘子怎好,對,他不能犯這麼低階的錯誤,娘子都搞錯還有什麼臉活著。
不看別處,眯起眼睛,只虛虛看一眼,確認有沒有胎記,畢竟人都點了睡xue,也不知道被冒犯過,他又不是那等輕薄女子之人。
無念萬沒想到,入室之賊不是來殺人,而是劫色,是個淫賊。
竟然欲脫她褻褲,這個她絕對忍不了,在賊人手解她褻褲繩結的時候,沒有防備的瞬間,她直接出拳,一拳命中賊人左眼,賊人左眼被傷,鬆開手去捂眼睛,無念立刻抄起身旁的劍。
劍直奔賊人頸部,橫劈過去,毫不留情,誓要砍下賊人腦袋。
江衍沒料到南棠會突然醒過來,不僅重重給了他一拳,此刻還欲取他性命,心念一動,拂青劍出,擋下橫劈過來的這一劍。
“叮”兩把劍碰撞在一起發出聲響。
無念一劍被擋下,迅速一個轉腕,後仰拉開些距離,再次向賊人腹部刺去。
江衍化身境修為,唯恐劍氣傷了南棠,收著劍氣,只用拂青劍化去刺來劍的力道。
無念的劍再一次被擋開,她在床上,施展不開,不能戀戰。
在劍被再次被擋開的時候,手裡的劍,順著賊人劍的力道,旋轉一圈,瞅準時機。
她是魔修,自然不講究方法,殺了敵人,方能保住自己。
這次出劍快準狠,用上所有修為,直奔賊人下身而去。
江衍這次是真生氣了,方才是做虧心事,心神不寧,再加上他用靈力封了南棠的睡xue,壓根沒想過南棠會醒過來。
誰知南棠毫無預兆地醒過來,上來就給了他一拳,現在還要刺……
身體後撤,拂青劍從左路過來,攔下刺過來的劍,用了三層的靈力,順勢纏上去,兩下就挑飛了南棠的劍。
劍被挑飛,無念被迫後撤。
江衍臉色鐵青,“南棠,你要謀殺親夫嗎?那個位置是拿劍比劃的地方嗎?”
“不要臉的色狼。”
無念感覺深受侮辱,噁心的渾身起雞皮疙瘩,一腳就踹過去。
江衍扔開拂青劍,直接一把將踹過來的腳拉到肩上,速度極快地將南棠雙手疊在一起,舉過南棠頭頂按住,身體直接壓上去,將南棠牢牢禁錮住,“沒完了,是不,再鬧,真收拾你。”
南棠無論怎麼掙扎都掙脫不開,反而是被壓得更緊,雙手被制住,踹過去的腿也被抓著壓在賊人肩上動彈不得,這姿勢,比剛剛還屈辱。
“有賊人闖入,救命,”無念扯著嗓子大聲喊道,還未喊完嘴便被悟上了。
“別喊,是我。”
江衍一個頭兩個大,可恨就兩隻手,壓制不住,“你不動手,好好說話,我就鬆手。”
南棠聽到話,不再反抗,抬頭看去,賊人左眼已經紅腫得高高的,不過,她確實認出來了,是那日爭奪虎妖的劍修。
沒有聽到回答,江衍才發現,他的手還捂著南棠的嘴,試著緩慢移開手。
“哐當。”
門被踹開。
“堂主,我來救你了,大膽宵小,”虎妖張開兩隻虎爪闖進來,眼睛在屋內掃了一圈,然後定住了,瞪得大大的,“仙長,你什麼時候來的。”
虎妖眼睛再往床上看,“堂主,你們疊在一起做什麼,賊人在哪?”
“出去。”
“出去。”
兩個聲音同時響起,震耳欲聾。
兩個人都好凶。
虎妖抖了抖耳朵,再看仙長臉色不渝地看著他,氣氛好似不對,先跑唯上。
顧不上什麼,轉身滋溜跑了。
跑遠後,虎妖回頭,仙長並未追來,仙長和堂主玩鬧,堂主為什麼那麼大聲喊救命,害得他誤會,不是聽到堂主有難,他也不會去啊。
不過仙長來了,為什麼不來找他。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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