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內。
剛剛處理完奏摺的周正德，到御書房外面院裡活動活動筋骨。
正要詢問使者抵京之後，秦風接待得如何。
沒想到。
不等他開口問。
老太監臉色煞白地從外面跑進來。
擦著額頭汗水，聲音顫抖地喊道：
「皇上，不好了，秦大人……秦大人把草原使者打了，人全部綁了起來，就跪在城門口，不少百姓都看見了。」
「什麼？」
周正德滿臉詫異，完全不敢相信這個訊息。
將使者打了？
周邊國家向大周納貢距離現在，最起碼維持了幾十年時間，毆打使者這種事，一次都沒發生過。
「到底因為什麼？查清楚了嗎？」
「查……查清楚了。」
苗公公急忙點頭，仔細說了起來。
不得不承認，秦風簡直比廠衛還囂張，廠衛就是再跋扈，也不可能當眾毆打使者。
還是草原上的那些蠻子，處理不好，很可能會惡化草原關係，到那個時候，多少個腦袋都不夠砍的。
「吃牛肉？」
聽完老太監的講述。
周正德臉色不由沉了下來。
草原蠻子跋扈，往年到京城納貢，也是鬧得雞飛狗跳，沒想到，今年更加過分，上來就要求秦風準備牛肉。
大周律法裡面寫得很清楚，一個村的耕牛莫名其妙死亡，整個村都要受罰。
誰若是私自宰殺耕牛，罪名同殺人一樣。
「這些野豬皮，當真是越來越過分，今年歲賜他們要多少銀子？」
周正德眯著眸子，冷聲問道。
「皇上，提前送來的文書裡面，草原今年要十萬兩銀子，就這還不算互市的銀子，算上互市給草原首領的銀子，怕是得十五萬兩。」
苗公公同樣一臉憤怒。
十五萬兩銀子！
這才是一年的銀子，而且，整個朝堂上誰心裡都很清楚，歲賜的銀子一年比一年多。
今年要是給了銀子，明年這些野豬皮就敢開口二十萬兩銀子。
「真是養不熟的狼，最早歲賜才兩萬兩銀子，短短几年時間，就敢開口要十萬兩銀子，當真是不把朕放在眼裡。」
周正德摸著下巴。
沉思了一番，低聲吩咐道：
「此事交給秦風處理，使者既然是他交代，打了人如何善後，讓他自己處理，告訴他，底線不能死人，這些野豬皮也不能發火。」
「是，奴婢這就派人通知秦大人。」
苗公公一愣，臉色不由大變。
此事難啊！
皇上的意思，既要教訓教訓這些野豬皮，又不能讓對方發火，引起草原不滿。
而且，重點在那些文官，如今出了這麼大的事，不用想，明日上朝，所有文官估計都會參秦風一本。
一想到這裡。
苗公公不敢有任何停留，急匆匆帶人出宮。
這件事他要親自叮囑叮囑秦風，不能摻和得太多，哪怕是皇上的意思，也不能照辦。
未來如果草原真因為這件事小規模動兵，面對所有文官的壓力，皇上就是再不願意，恐怕也會處理秦風。
「造孽啊，這個祖宗怎麼這麼能惹事？就是打人，你也不能當著面打啊，背地裡不能打嗎？」
「快，騎快點！」
坐上馬車，苗公公催促著小太監儘快趕到城門口。
……
城門口。
此時人滿為患。
不論是守城的兵卒，還是周圍的百姓，此刻激動望著被捆起來，全身都是鮮血，跪在城牆下的十幾個野豬皮。
「娘嘞，這是哪一位大人？實在是解氣，對付這些野豬皮就該如此，去年頭兒就因為擋著路，直接被這些狗東西騎馬撞斷了腿，至今都沒好利索。」
「聽說是工部的秦大人，就是治理西坊的秦大人，沒想到，還以為跟那些讀書人一樣，對這些野豬皮拼命討好，要什麼給什麼，恨不得把府內的女人都送過去，沒想到，說動手就動手，剛才你們看到了沒有？秦大人提著刀都上了。」
「怎麼可能看不到，解恨，太解恨了，真應該殺了這些野豬皮，我們鄰居家的姑娘，去年就是被這些畜生給糟蹋了，最後上吊死了，告到衙門一點用都沒有，這些當官的根本就不敢得罪野豬皮。」
「……」
城牆根附近。
秦風拿起曹良遞過來的帕子，擦著手上鮮血。
目光陰沉盯著跪在地上的這群野豬皮。
後方百姓的聲音雖然不大。
這距離這麼近，他自然能聽得一清二楚。
真是沒想到。
這群人到京城納貢，居然能幹出這麼多不是人的事，他們當賊匪的，也幹不出這種事。
「呵呵，你死定了，敢對草原勇士出手，我們是過來納貢的，莫非你們大周要跟我們草原開戰？」
巴特爾嘴角留著鮮血，怨毒盯著眼前的這個大周官員，殘忍地笑著。
「是嗎？」
秦風一聽這話，忍不住笑了。
「你是草原部落之子嗎？還是你們草原王的兒子？是嗎？」
望著對方愣住的表情。
秦風鄙夷地撇嘴。
「你看，你連個屁都不是，你憑什麼能以為，草原會為了你跟大周開戰呢？就憑你一個巴圖魯的名號？據本官所知，你們草原巴圖魯的數量比放牧的狗都多，簡直還不如狗。」
「人全部帶走，送回去好好洗洗，弄髒了地面，該交銀子交銀子，不交銀子，押著去西坊打掃衛生。」
曹良帶著眾多廠衛衝上來，押著人進城。
草原怎麼可能這麼容易開戰。
大周如今外人根本看不清到底什麼情況。
野豬皮的尿性，只有當你確實不行的時候，才會露出獠牙上來咬一口。
平常的時候，最多是搖著尾巴上來討好。
「秦大人！」
就在這時。
苗公公急忙從馬車上下來。
「出大事了，你怎麼這麼莽撞，打這些野豬皮幹什麼？」
「怎麼了？」
秦風笑著問道。
「皇上知道了，特意讓咱家過來叮囑你，意思很明顯，面子也要，但是還不能讓這些野豬皮挑理，也就是，不能壞了關係，你說怎麼辦？」
見秦風一點也不著急。
苗公公忍不住跺腳。
「此事可大可小，鬧不好，明日上朝，所有文官會抓住這件事參你，草原有異動，怕是……皇上也保不住你。」
「你可要想好對策。」
「再就是……臨出宮前，皇上問，你對今年歲賜有何看法？」
聞言。
秦風眉頭不由皺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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