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外面太陽還未升起。
朝殿內。
秦風站在最後面，打著哈欠，聽著上面談論的一些國事，絲毫不感興趣。
不過……倒是對面的不少文官時不時看向他，估計是在等上面談完大事，然後跳出來參一本。
瞅著一個個都有些飢渴難耐了。
「啟稟皇上，微臣參工部郎中秦風一本，當眾毆打草原使者，導致草原關係惡化，請皇上嚴懲秦風，給草原一個說法。」
來了！
見前面有官員站出來開始參他，秦風使勁揉了揉臉頰，努力讓自己精神起來。
「皇上，草原使者畢竟是帶著貢品來的，作為中原大國，自然要彰顯大國風範，怎可因為一些小事，就對使者動手？」
「臣參秦風，歲賜尚未商議好，今年草原加到了十萬兩銀子，如今得罪了使者，對方咬死十萬兩銀子，皆是因為秦風。」
「嚴懲，必須嚴懲，臣也參秦風一本！」
「……」
短短時間內。
秦風看著文官團隊內，除了幾個太師幾個老臣之外，其餘人幾乎全部站了出來。
都是參他的，就連北方官員也是如此。
「果真是爛到家了。」
低聲罵了一句。
秦風甩甩衣袖，從後面走出來。
「皇上，草原野……使者既然到了大周，那就要遵守大周的律法，此事微臣覺得沒做錯。」
上方的周正德頷首，倒是沒直接言語。
昨日的事情他已經命人調查清楚，草原這些野豬皮簡直不把大周放在眼裡。
城門口當著如此多百姓的面，居然要吃牛肉。
此事秦風要是當場答應，讓大周百姓怎麼看？
村裡死一頭耕牛，整個村都要受罰，草原這些野豬皮想吃牛肉，反而能隨意宰殺耕牛？
「胡說八道，秦風，你可知此事關乎著草原穩定，大周幾十年沒起過刀兵，若是因為你，草原叩關，你就是大周的罪人。」
對面位置，一個有著山羊鬍的文官跳出來，指著秦風唾沫星子亂飛。
一頂大帽子直接扣了上來。
「使者就能影響草原穩定？敢問這位大人，若是如此，那草原也太不穩定了，還開互市幹什麼？直接白送給草原不行嗎？萬一因為東西價格不好，雙方吵起來，導致草原大舉進攻邊關怎麼辦？」
秦風瞥了這傢伙一眼，恨不得直接上去給對方兩拳。
當即拱手說道：
「既然如此，皇上，微臣懇請皇上關閉互市，免得招惹了草原人，導致草原不穩定，攻打邊關，此舉一勞永逸，按照這位大人的意思，不接觸草原人最好，太不穩定。」
「胡攪蠻纏……」
對面的山羊鬍瞪眼，氣得全身顫抖。
「這能一樣嗎？」
「怎麼不一樣？不是大人你說的，得罪了草原人，就會攻打邊關，本官建議封了互市，直接不接觸草原人有什麼錯？惹不起莫非還躲不起？」
「此番是草原使者，地位怎可同普通草原人相同？」
「噢，這位大人的意思，本官明白了，使者不能得罪，普通草原人就能隨便得罪，不會有事，是這樣嗎？」
「普通草原人也不能得罪！」
聽到這裡。
秦風忍不住上去給了這傢伙一腳。
「皇上，微臣斗膽建議，將接待使者之事，交於這位孫大人接手，既然對草原人如此熟悉，微臣覺得，未來不妨讓孫大人跟隨草原使者返回草原，負責教化草原蠻子。」
「我……我……不可！」
山羊鬍從地上爬起來，整個人臉都嚇白了。
跟著去草原？
哪還能有命活？
「皇上，據微臣所知，去年好像就是孫大人就是負責接待草原使者官員中的一名，今年草原毫無異動，證明孫大人接待得非常好，微臣建議，不如讓孫大人接替微臣，負責接待草原使者。」
「不可！！！」
山羊鬍孫大人焦急搖頭開口。
去年他負責接待，短短半個月時間，為了討好這些草原蠻子，足足花出去幾萬兩銀子，單是因為這些人惹是生非賠償的銀子，就賠出去很多。
就這……
府內一些侍女，都得送給這些蠻子禍害。
「孫大人，這就是你的不是了，嫌棄本官接待得不行，讓你去接待你又不願意，那你想幹什麼？既然覺得本官不行，你自己來豈不是更好？」
秦風掃了一眼眾多低著頭的文官。
嘴角泛著冷笑。
提前準備好的小本本看來完全用不上，這些文官挑毛病一個頂好幾個，真讓他們自己上，一個比一個跑得快。
如今滿朝文武誰不清楚，接待草原蠻子不是一個好活。
這些人禍害百姓，打砸東西，哪一個不需要跟在後面擦屁股。
就連青樓都不願意讓這些野豬皮進去，可人家要進去玩？負責接待的官員怎麼辦？
只能花費高價包下整個青樓，要不就讓府內的丫鬟親自去侍奉。
「還有誰覺得本官幹得不行？本官願意讓出接待使者這個職位，讓你們去接待。」
上方周正德微微嘆了口氣。
失望掃了這些文官一眼，忍不住搖頭。
「諸位愛卿可有人願意負責此事，秦風如今治理西山煤礦，朕覺得，接待使者此事讓他一人負責，確實有些不妥，誰願意接替此事。」
所有人全身打了個激靈，低頭一言不發，甚至有人主動往別人身後躲了躲，生怕被上面的皇上注意到。
「雖是使者，可這裡是大周，就該遵守大周的律法，朕覺得，秦風做得沒錯，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秦風繼續負責接待使者事宜，退朝！」
周正德起身，徑直離開朝殿。
有件事秦風倒是沒說錯，草原一直如此，歲賜銀子年年要提高。
長久下去不是辦法。
而且……
一直如此威脅邊關。
是否應該敲打敲打草原，大周幾十年沒發生過戰事，如今戰力如何，他心裡也不清楚。
……
西坊。
位於客棧後面的一家隱蔽的店鋪內。
「大大大！」
幾個草原蠻子脫了上衣，表情猙獰地砸著桌子。
雙眼死死盯著賭桌上的篩盅。
「大！」
「哈哈哈哈！」
隨著篩盅掀開，幾個草原蠻子仰頭大笑。
一兩銀子沒花，拿著送的什麼賭券來玩，短短一晚上時間，居然贏了上百兩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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