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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群英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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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4章 第374章 鋒凝正氣,三載安瀾扶庶眾;盟固鴻基,九州啟序肇文明。

烽煙散盡,阪泉之野的殘血,被一場淅瀝春雨滌盪乾淨。漫山遍野是破土新生的草木,田壟間是新翻的沃壤,處處皆是劫後重生的生機。葷粥蠻族主力盡潰,六頭兇獸伏誅過半,殘部丟盔棄甲遠遁漠北,百年之內不敢南下牧馬。遭屠戮的村寨次第重建,流離的百姓重歸故土,這場險些掐滅華夏初生火種的邊患,終在炎黃聯盟的同仇敵愾中,塵埃落定。

阪泉之野中央,夯土築就的祭壇巍然矗立,炎黃聯盟的論功盛典,正於此如期舉行。歸附諸部的封地劃定、將士的糧秣封賞、有功者的職司擢升,皆依部落舊例與盟誓規約一一落定,自有常軌,無需贅述。唯有桑小勇 —— 這位自異世而來、臨陣馳援的異鄉義士,被黃帝與炎帝一同恭請至祭壇正中。

黃帝目光落於桑小勇腰間兵刃,見其形制精奇,便抬手示意,讓他解下腰間玄鐵唐刀。此刀出自大唐貞觀年間,曾伴他斬隋末亂軍、誅佔山悍匪,南山腳下劈過滔天洪峰,阪泉陣前斬過兇獸蠻兵。如今刃口依舊寒利,卻已添了數道崩口,刀身遍佈廝殺留下的細碎劃痕,每一道都藏著一路風塵與不改的墨者道心。桑小勇雙手捧刀,躬身奉上。

黃帝接過唐刀,與炎帝一同細細端詳。

炎帝撫刀長嘆:“好刀!真是好刀!如此神兵,竟也飽經風霜,刃口都已卷崩數處了!”

桑小勇聞言苦笑:“它伴我征戰多年,早已傷痕累累。只可惜我不通鍛造之術,除了道一句辛苦,竟再無別的法子護它周全。”

炎帝莞爾,語氣溫和如春風化雨:“人生在世,總有心力不及之處,此乃天道常軌。便如月有陰晴圓缺,日有升沉起落,本就是天地自然之理。少俠不必為此太過悵然。”

桑小勇釋然頷首,拱手道:“多謝炎帝指點!”

黃帝卻在一旁撫須朗笑,聲如洪鐘:“不然。生而為人,豈能因一句天道有常,便俯首認命?大丈夫立於世,當懷凌雲之志,秉不屈之心,縱經千般挫磨,亦當折而不撓,終不為下!”

這一句話,如驚雷貫耳,瞬間讓桑小勇想起了漢昭烈帝劉備的一生。

他本是漢室遠支,家道中落,早年以織蓆販履為生。自起兵討黃巾始,便踏上了顛沛流離之路:半生輾轉於公孫瓚、陶謙、曹操、袁紹、劉表群雄之間,數次兵敗丟城、全軍覆沒,甚至妻小被俘、孤身亡命,始終無寸土穩固立身之地,可謂屢戰屢敗。

可他從未因挫磨折損興復漢室的志向,始終不肯屈居人下,於絕境中聚攏人心、靜待時機,終是屢敗屢戰,不曾低頭。直至三顧茅廬得諸葛亮輔佐,聯吳抗曹贏下赤壁之戰,才逆勢翻盤,取荊州、定益州、奪漢中,於成都稱帝建立蜀漢,完成了從布衣到開國帝王的逆襲。縱是暮年舉兵伐吳,夷陵一役遭逢生平最後一場慘敗,畢生基業大損,最終白帝城託孤落幕,他也終是以 “折而不撓,終不為下” 的風骨,走完了這段傳奇一生。

他也想起了孔夫子。

孔子15 歲便立下 “志於學” 的人生方向,直至晚年仍潛心修訂《春秋》,把治學修身貫穿生命始終;27 歲提出 “三人行,必有我師”,始終摒棄狂妄自大,虛心向他人求教,秉持 “寬以待人、克己修身” 的準則,一輩子保持內省謙和的品格。

30歲孔子正式提出,禮樂對於國家的重要性。並讓齊景公刮目相看,至此孔子在國際上漸漸聞名,也就是在這一年。孔子石破天驚的提出了有教無類,並收取野人子路為徒,此舉不僅對後世中國影響深遠,更是孔子對世界文明的重要貢獻。

34歲,孔子提出了寬人克己,也就是寬以待人克己修身。他間接塑造了中華民族,謙和內省的品格,也深刻影響了東亞文明。同年孔子前去洛邑學禮,拜見老子,與老子坐而論道給後世。留下了珍貴的文化對碰盛宴。

35歲,孔子在齊國與燕英辯論,重義輕利和重利輕義

42歲,孔子提出了,仁對於執政者是至關重要的,並提出仁者愛人,己所不欲,勿施於人

以及克己復禮為仁。

47歲,孔子提出了中庸之道,強調不偏不倚,不由不己,綜合表示在人生的道路上,仁、禮、中庸三者是不可缺少的。

51歲,孔子首次為官,僅一年就治理的夜不閉戶,路不拾遺。

52歲。孔子升任大司寇,並在與齊國的會盟中,以雄辯之才,幫助魯國收回失地。

54歲,孔子主張墮三都,提出「君子知其不可為而為之」,最終行動失敗

55歲,孔子毅然辭去官職,開始周遊列國,推行自己的治國大道。

57歲,孔子因南子之事,提出「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近之則不遜,遠之則怨」

60歲,孔子在宋國被追殺,提出了刀兵無法征服人心。

63歲,經歷陳蔡絕糧的絕境,提出「君子不因窮困而放棄初心和大道」。

68歲,孔子回到魯國,表示為政者要仁德,不能輕動殺祿的念頭,要儘可能的善待百姓,甚至,孔子還因此與一個鐘愛的弟子決裂。

70歲,孔子開始修訂春秋,開創了威嚴大義的筆法,確定了以史為鑑,以史治君的批判傳統,而且還塑造了青史留名的價值追求。

73歲,孔子逝世,臨終前完整闡釋了自己畢生追求的最高理想 ——大同世界,為後世留下了終極的社會理想藍圖,成為中華民族千年以來的精神追求。

一生奔波操勞,多次捨棄功名利祿,畢生追求 “天下為公”拯救亂世、安定天下, 的大同理想;系統整理上古至春秋的文化典籍,為後世留下了珍貴的文明遺產,不計個人榮辱得失,只為文明傳承與天下安定。

孔子的思想沒有被當時的國君採納,他的個人理想沒有實現,可他的思想流卻傳千古,影響人類幾千年。他百折不撓的精神,永遠激勵著所有的人類。

“天不生夫子,萬古無長夜。”也許會有人說儒家思想有很多糟粕,可若真沒有了儒家思想,那還真是全世界的損失。

黃帝收了笑意,看向桑小勇:“不知此刀,可有名號?”

桑小勇垂首答道:“尚未定名。”

黃帝撫刀而笑:“那便由朕,為它賜一名號,如何?”

桑小勇眼中一亮,躬身拱手:“晚輩榮幸之至!”

黃帝指尖輕輕撫過冰涼的刀身,右手引動軒轅古劍的煌煌靈力,指尖便如最鋒利的刻刀,在靠近刀柄的刀脊之上,以雄渾蒼勁的上古金文,一筆一劃刻下「破虜」二字。金芒流轉,入鐵三分,筆力之中,既有軒轅氏一統山河的天威,亦藏著兼濟蒼生的浩然正氣。

待刻字落定,黃帝將刀身置於祭壇聖火之上,引天地靈氣入刀淬鍊。只見原本玄黑的刀身驟然泛起鎏金寒光,經年廝殺留下的崩口劃痕,竟在靈光之中盡數消弭。重鑄後的唐刀,刀脊筆直如五嶽鎮地,承千鈞之力而不折;刃口薄如蟬翼,映日月星辰而不晦,揮斬之際隱隱有風雷之聲,可鎮邪祟、破萬軍。日光之下,刀身流轉的寒芒裡,竟能映出山川河海、生民百態。它早已不是一柄凡鐵兵刃,而成了有魂有魄的上古神兵 —— 刀魂所繫,便是 “誅不義、護生民、破虜安邦” 的初心。

“義士臨陣馳援,助我聯盟斬兇頑、破虜患,護萬千生民,此功昭然,不可不記。” 黃帝雙手捧刀,交還桑小勇,聲如洪鐘,順著風傳遍整個阪泉之野,“今日,朕為此刀賜名「破虜」。願此刀永鎮不義,護我華夏生民,世世代代,永安無虞!”

桑小勇雙膝跪地,雙手鄭重接過破虜刀。指腹撫過刀身尚有餘溫的「破虜」二字,一股磅礴浩然的力量順著刀柄湧入四肢百骸,與他的墨者道心、畢生修為渾然相融。他對著炎黃二帝深深叩首,字字鏗鏘,擲地有聲:“晚輩桑小勇,必以此刀為誓,永守兼愛初心,護佑天下生民,絕不負二帝賜名之恩,絕不負墨者大道!”

三載寒暑,倏忽而過。阪泉之盟的餘響,順著黃河千支萬脈,傳遍了中原大地的每一個角落。桑小勇便留在了聯盟之中,以異世過客的身份,躬身入局,陪著華夏這簇初生的文明火種,一步步紮根、生長、蔓延。他深知自己不可改寫歷史主線,便將一身所學,盡數化作護佑這方天地的磚瓦,默默鋪路。

他將南山三族治水修渠的經驗,與神農氏世代相傳的耕稼之術相融,帶著營造隊伍踏遍黃河中游的支流溝壑,勘測水勢走向,修通了貫通十餘部落的主幹水渠,將旱澇無常的河灘地,改造成旱澇保收的良田。他教農人修梯田、築水塘,改進耒耜形制,讓原本只宜平原耕種的粟黍,也能在山坡上紮根生長。聯盟的糧食產量連年翻番,原本逐水草而居的遊牧部落,紛紛定居下來,歸入聯盟版圖。

他將墨家機關術與營造之法,傾囊相授給聯盟的工匠:改進連弩形制,讓邊境戍卒的防禦之力倍增;最佳化軒轅車構造,讓物資轉運、百姓出行更為便捷;教匠人修築夯土城垣與邊境烽燧,建起一套完整的預警防禦體系,讓小股蠻族的突襲劫掠,再難得逞。

他定下農具、陶器的標準化製作規制,讓不同部落的器物可互通有無,推動手工業日漸成熟。聯盟的集市,不再是臨時的以物易物,而成了固定的商貿之所,各部之間的聯結愈發緊密。他更將南山三族「選賢舉能、權責分明」的治理經驗,毫無保留地分享給炎黃二帝,輔助二人細化聯盟四司權責:農司掌耕稼水利,兵司掌戍邊平亂,禮司掌祭祀曆法,工司掌營造器用,各司其職,互不越權。

他協助炎黃二帝完善部落長老議事會的規制,讓大小部落皆有發聲的渠道,平衡各部訴求,打破血緣氏族的治理壁壘。聯盟也從一個「有利則聚、無利則散」的鬆散部落聯合體,一步步蛻變為有統一規則、有公共權力、有共同認同的早期國家雛形。逢有劫掠百姓、背棄盟誓的部落作亂,他便手持破虜刀,隨黃帝出征。他始終恪守墨家「非攻」之道,只誅首惡、不濫無辜,每平定一處禍亂,便先安撫百姓、分發糧草,教他們耕稼築屋之法,收攏民心。三年之間,中原大小部落盡數歸附,皆尊炎黃為共主,認少典氏為共同先祖,東至大海,西至隴山,北至大漠,南至江淮,盡入聯盟版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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