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防總局。
李正陽從會議室出來，臉上的笑容還沒消散，就被匆匆趕來的馮興業攔住了。
「老李，出事了。」
馮興業把平板遞過來，上面是外交部剛剛同步過來的情報摘要。
李正陽掃了一眼，笑容瞬間凝固。
「大毛買了聯邦的F-47？十架？」
「對，」馮興業壓低聲音，「而且，他們決定理事會上不會投我們的票了，包括之前答應支援我們的幾個國家，全被聯邦用各種方式收買了。」
李正陽的眉頭擰成一個疙瘩。
「這他媽……」
「聯邦賣給他們的是什麼飛機？真的是七代機？」
馮興業搖頭，「不太清楚，目前來看似乎是的，不過那架F47在白帝面前完全是處於下風的存在。」
「沈飛知道這件事嗎？」
馮興業愣了一下，「還沒有通知他。」
李正陽轉身就往電梯走。
「我去找他。」
昌平路修理廠。
升級完白帝戰機後，沈飛目前可以利用的震驚值非常少。
系統介面裡，顯示他還擁有一百萬的震驚值。
不過，目前最便宜的外骨骼裝甲圖紙的兌換就需要兩千萬。
因此，他一直在等一個機會。
那就是能夠讓他一次賺足海量震驚值的機會。
正在他思索間隙，門被推開的聲音打破了這個寧靜。
李正陽大步走進來，「沈飛。」
沈飛抬起頭，微微一愣，「李老？您怎麼來了？」
李正陽沒有客套，直接拉過一把椅子坐下。
「兩件事，第一件，國防總局決定授予你『國防科技特別貢獻獎』，記一等功。同時，你的軍銜從中校晉升為大校。」
沈飛點了點，「哦，我知道了。」
李正陽差點跳起來，「你就這反應？這可是大校，二十二歲的大校，華夏軍史上頭一個！」
「而且你知道一等功意味著什麼嗎？」
「活著的一等功！」
「在咱們軍隊裡，三等功是表現突出，每年能評出一大批。」
「二等功是功績顯著，一個團級單位幾年才能出一個。」
「一等功呢？那是功勳卓著，是足以載入軍史的榮譽！」
李正陽豎起一根手指，神情肅穆。
「你知道建國以來，活著拿到一等功的有多少人嗎？一隻手數得過來！」
「絕大多數一等功，都是追授的，人沒了，榮譽才下來，活著拿到一等功的，哪一個不是九死一生？哪一個不是從鬼門關爬回來的？」
「緝毒警察，臥底十年，端掉跨國販毒集團，活著一等功。」
「維和部隊，在槍林彈雨裡救出三十多名被困僑民，活著一等功。」
「試飛員，飛機在空中解體，硬是靠著過硬的技術迫降成功，保住了價值數億的原型機和所有資料，活著一等功。」
李正陽看著沈飛，眼神複雜。
「而你造了一架七代機，拿了一等功，意味著你的貢獻，比那些用命拼回來的，還要大！」
「這不是普通的功勞，這是改變國運的功勞！」
「所以你就不能表現得激動一點？興奮一點？哪怕你跳起來喊兩聲也行啊！」
李正陽很清楚，外面多少人奮鬥一輩子，連個三等功都拿不到。
沈飛想了想，很認真地說，「那我確實挺幸運的。」
「幸運？」
李正陽差點一口老血噴出，「這跟幸運有什麼關係？這是實力，是天才！」
天才嗎？
沈飛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佈滿細小的傷痕和老繭。
其實他清楚，自己算不上天才。
如果不是幸運獲得了系統，他現在也估計只是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大學生。
後半輩子，更不可能和國安以及軍方扯上聯絡。
「對我來說，最大的獎勵不是軍銜，不是勳章，而是看到自己造的東西，真的能飛起來，是真的能保護那些需要保護的人。」
李正陽一個在名利場上摸爬滾打這麼多年的老傢伙著實被這番話震驚到了。
他看得出，這小子絕對不是在裝。
說的也不是場面話。
不為名利。
不為軍銜。
不為勳章。
只是想造出更好的飛機。
只是想保護該保護的人。
就這麼簡單。
就這麼純粹。
李正陽突然覺得眼眶有點發酸。
他想起了自己年輕的時候，剛進入航空工業，第一次看到長征起飛時的激動。
那時候，他也是這樣想的。
只要能造出最好的火箭，什麼榮譽、什麼待遇，都不重要。
可是這麼多年過去了，他早已習慣了用軍銜、用獎項、用職稱來衡量一切。
而眼前這個年輕人，提醒了他什麼才是最重要的。
「小子，你比我強。」他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沈飛的肩膀。
沈飛被拍得齜牙咧嘴，「李老，您輕點……」
李正陽哈哈大笑，笑聲裡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暢快。
就在這時沈飛的視野裡，系統介面突然彈出一條提示。
【檢測到來自李正陽的震驚情緒】
【震驚值+】
【當前可用震驚值：110萬】
沈飛微微一愣。
十萬？
之前他搞出那些技術，從別人那裡獲得的震驚值，最多也就幾百、幾千。
而李正陽這一次，直接給了十萬。
他看了看面前這個還在大笑的老專家，心裡湧起一絲暖意。
看來，這個老人是真的被觸動了。
不是被白帝戰機的效能震驚，不是被二十四馬赫的速度震驚。
而是被他剛才那番話，深深地震撼了。
沈飛低下頭，嘴角微微上揚。
一百一十萬。
距離兩千萬的外骨骼裝甲圖紙，還很遠。
但至少，他在正確的道路上。
「行了，不說這些虛的，第二件事比較麻煩了。」
他把平板遞給沈飛，上面是外交部的情報摘要。
沈飛接過，快速瀏覽了一遍。
然後，他的表情變了。
從雲淡風輕，變成了一種奇怪的神情。
不是憤怒，不是焦慮，而是一種近乎憐憫的嘆息。
「大毛買了聯邦的F-47？」
「對。十架，五十億美元。」李正陽盯著他的臉，「你怎麼看？」
沈飛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笑了。
「這是之前白帝遭遇F47時，主動掃描到的完整技術資料。」
李正陽接過平板，眼睛剛掃過第一行資料，整個人就像被雷劈了一樣僵在原地。
「F-47的效能看著很強，怎麼壽命都這麼短？」
渦輪葉片的壽命從原先的四千小時，驟降到不足兩百小時。
發動機大修間隔從原先的一千小時縮短到不到五十小時。」
這意味著一架F-47，飛不到十次就得換髮動機。
「而且這還不是最致命的。」
「您再看結構資料。」
李正陽低頭看向平板，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機身結構超音速巡航時的過載極限只有？F-22都能拉到9G啊。」
沈飛說道：「因為機體太重，發動機推力不足，他們只能在結構上減重。」
「減重減到了什麼程度？機身主要承力結構的疲勞壽命，只有F-22的三分之一。」
「按照正常使用頻率，飛個五六百小時，就會出現裂紋。」
「如果強行超音速巡航，或者做大過載機動，次數多了，空中解體，機毀人亡，不是沒有可能。」
李正陽最後得出了結論，「這他媽哪是什麼七代機，連五代機都不如！大毛這是被坑了，F-47根本不值五億美元一架。」
他心裡還挺慶幸。
至少聯邦還沒有真的造出七代機。
「可是現在怎麼辦，大毛被坑了我不管，但其他勢力估計也是被這種方式被收買了國際宇航聯盟的投票，我們大機率要輸。」
「總不能直接告訴大毛，說聯邦賣給他們的F-47是垃圾吧？」
他們不會信的，合同都簽了，錢都付了。
你這時候跑過去說你們被騙了。
人家只會覺得華夏是在挑撥離間。
「李老，誰說要告訴他們了？」
「大毛花五十億美元買了個教訓，那是他們的事，我們管不了，也沒必要管。」
「我們要做的，不是去拆穿聯邦的謊言。」
「而是讓全世界親眼看到，什麼是真正的七代機。」
李正陽的眼睛慢慢瞪大，「你的意思是……」
「航展。」
「國家舉辦珠海航展，不是正好嗎？」
「讓白帝飛起來，讓全世界都看到，二十四馬赫是什麼概念，全波段隱身是什麼概念，真正的七代機是什麼概念。」
「當白帝在天空劃過的時候你覺得，那些花了五十億美元買F-47的國家，會怎麼想？」
李正陽愣了兩秒，然後猛地一拍大腿。
「他們會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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