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威龍盯著螢幕上那條是否摧毀的提示，整個人愣住了。
摧毀？
這玩意兒是星鏈衛星啊！
每天從華夏頭頂飛過好幾次。
國際空間站、哈勃望遠鏡、甚至華夏自己的衛星，不也都是這麼在軌道上飛的嗎？
這要是打了，那不成國際笑話了？
地面指揮中心裡的眾人，同樣沉默了。
劉震東很清楚星鏈是什麼，也知道太空自由通行的國際法原則。
衛星在軌道上執行，被視為外層空間自由探索與利用的一部分，各國都沒有將其視為侵犯領空的權利。
白帝的AI怎麼會把這種民用目標識別為威脅？
「周秉鈞，」劉震東轉頭看向身後，「白帝的AI系統是不是出問題了？」
周秉鈞搖了搖頭，語氣篤定，「首長，白帝的機載AI是沈飛親手編寫的，從我接觸這架飛機到現在，它的判斷從未出過錯。」
「從未出錯？」
吳永欽在旁邊忍不住插話，聲音裡帶著一絲不以為然，「這不是出不出錯的問題，僅僅是打民用衛星，就這個行為我們是站不住腳的。」
說嚴重點，貿然攻擊別人的衛星，那可以算得上是一種挑釁行為。
「安靜。」
劉震東的聲音不大，但所有人瞬間閉嘴了。
他站在大螢幕前，目光死死地盯著那些密密麻麻的紅色標記。
他相信周秉鈞的判斷，也相信沈飛編寫的AI不會無緣無故地發出威脅警告。
這其中一定有問題。
「王威龍，」劉震東抓起麥克風，「讓AI傳回詳細的目標分析資料。」
「收到！」
王威龍的手指在螢幕上滑動，調出了AI的詳細分析報告。
他的眼睛掃過第一行資料時，瞳孔猛地一縮。
「首長……AI傳回資料了。」
「這些衛星都裝了額外的推進系統，具備自主變軌能力。」
劉震東的臉色瞬間變了。
具備自主變軌能力的星鏈衛星？
那還是民用衛星嗎？
「繼續讀。」他的聲音冷得像冰。
王威龍嚥了口唾沫，繼續往下翻。
「AI分析了其中十六顆衛星的光學特徵它們的底部都安裝了光學偵察載荷，解析度達到零點一米級，還有訊號情報收集裝置，能夠截獲地面的通訊訊號。」
「其中七顆衛星，目前正在對我們的區域進行主動偵察。」
大螢幕上，AI實時標註出了那七顆衛星的位置和它們正在拍攝的地面目標。
這些地方，劉震東只是看了一眼，額頭上便暴起了青筋。
彭的一聲！
拳頭猛地砸在控制檯上，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太他媽可惡了！」
「民用衛星？商業通訊？全是放屁！」
他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對外宣稱是商用衛星，打著太空自由通行的旗號，居然在我們的頭頂上搞偵察！」
整個指揮中心的所有人，同樣是臉色都鐵青。
就這件事，
叔不能忍，嬸也不能忍！
吳永欽站在旁邊，看著大螢幕上那些衛星正在拍攝的目標，感覺自己的血液在往上湧。
他雖然不是軍人，但他是一個華夏人。
是一個華夏科學家！
都說科學無國界，但科學家有。
但凡是個有血性的這會兒怕是都恨不得馬上衝上去把這幾顆衛星搞下來！
「這些衛星確實在進行非法偵察活動，我們完全有理由採取反制措施，但這是在太空，我們現有的反衛星手段，夠不著啊。」
吳永欽的擔心不是多餘的，別說現在白帝就在太空，可傳動的動能飛彈機載武器在太空里根本發揮不出作用。
這時周秉鈞突然笑了，提醒道：「吳教授，你是不是忘了這次首長叫你們過來是為了什麼？」
吳永欽猛然想起白帝的機載雷射武器，
「對啊……」
「白帝裝了雷射武器……」
「雷射武器，在太空打衛星完全不用受限制，這很合理啊！」
「我怎麼把這茬給忘了……」
其實說白了，
在他的潛意識裡，戰鬥機搭載雷射武器這件事是不可能的。
所以當需要反衛星手段的時候，他的大腦自動跳過了這個選項，直接去想了傳統的方法。
這就是認知的慣性。
劉震東沒有時間理會這些。
他抓起麥克風，立即下令道：「白帝-001，這裡是地面指揮，根據國家安全法和反間諜法，我授權你採取一切必要措施予以清除！」
通訊那頭，王威龍利落乾脆，他等的就是首長的這條命令！
「白帝-001收到！」
大螢幕上，白帝的武器系統介面切換到了戰鬥模式。
吳永欽死死地盯著螢幕，眼睛一眨都不敢眨。
他要親眼看看。
看看這個他研究了一輩子，奮鬥了一輩子，以為至少還要十年才能實現的東西，到底是不是真的。
王威龍的手指按下了發射鍵。
沒有任何聲音。
沒有任何光束。
沒有任何徵兆。
白帝的大螢幕上，一顆被放大鎖定的星鏈畫面突然變成了一團白光。
白光散去。
衛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團細微的粉末，在太空中緩緩飄散。
像是被什麼東西瞬間蒸發了一樣。
乾淨利落。
一擊斃命。
吳永欽瞬間感覺頭皮發麻。
在他目瞪口呆時，
第三顆。
第四顆。
第五顆……
那些紅色標記一顆接一顆地變成灰色。
「我操，這這這，這怎麼可能，我活了大半輩子，還是頭一次見到這麼牛逼的雷射武器啊！」
吳永欽吞嚥著唾沫，心裡的激動簡直無法用語言來形容了。
身後的專家團隊門，也是直接當場淚奔。
自己在雷射武器領域浸淫了這麼久，很清楚雷射打靶是什麼效果。
那隻能算得上是軟殺傷。
全世界目前研究的定向能武器，本質上都在玩一個遊戲。
那就是能量破壞。
高能雷射照射在目標上，極高的溫度會讓目標內部的電子元件過熱損壞。
想要真誠打穿一個洞那都是理想狀態，頂多就是融化一個邊緣。
別說是直接把目標炸燬了，他想都不敢想。
吳永欽的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
乖乖，三百千瓦怕是做不到這種效果啊。
他現在一點都不平靜。
八百公里有效射程，
打擊精度可以鎖定一顆正在移動的衛星。
毀傷效果是直接把目標蒸發成粉末。
沒有發射特徵，沒有任何可以被探測到的訊號。
這哪裡是雷射武器啊？
這特麼是天基武器啊！
而且還是可移動的上帝之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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