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曼霏已經來到了圖書館外。
她這次不是要約會，而是見人。
先前的男朋友早就分手了，只是沒有人知道。
至於分手原因也很簡單。
當時對方問她，「我們都在一起這麼久了，你是不是該表示一下？」
表示什麼？
她當然懂。
她笑了笑，拿起包，說了句「我先走了」，然後就再也沒有回過他的訊息。
後來他找過她很多次，發訊息、打電話、在教室門口堵她，問她為什麼。
她沒有解釋。
有些事情不需要解釋。
你想要的，我給不了。
就這麼簡單。
至於那群室友說她是學術妲己，呵呵。
那些女孩子真以為她姜曼霏是靠陪男人睡覺才拿到那些獎學金的？
真以為只要和男人上床，就能解決所有問題？
真以為她們之所以沒有成功，只是因為沒有拉下那個臉？
太天真了。
這世界上最不值錢的東西，就是一個女人的身體。
你把身體交出去了，第一次值錢，第二次就打了折扣，第三次、第四次到最後，你以為你換來了什麼？
姜曼霏很清楚這點，她談過很多男朋友，與其說是談戀愛，倒不如說是利用。
就說那個學霸男友，在一起整整一年，連手都沒讓他牽過幾次。
可他還是心甘情願地幫她劃重點、改論文、找導師、爭取獎學金。
至於為什麼，這就是那些自詡清高的女孩子們不能懂的本事。
她們覺得姜曼霏不要臉。
在姜曼霏看來，那叫沒有本事的自我安慰。
很快，
姜曼霏走進圖書館四處張望。
在角落位置看到了一個人。
她收拾了一下情緒，眉眼含笑的朝對方走去。
這時，
沈飛剛好抬頭看到她走來。
「不好意思，來晚了。」
見對方盯著自己愣住了，姜曼霏一點都不意外。
哪知，沈飛的臉色瞬間垮了下來，「我靠，你也太狗了吧同學，遲到了快一個小時！」
姜曼霏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不是，
哥們你？
我日了狗了。
姜曼霏忍不住在心裡翻起了白眼。
我遲到還不是為了化妝打扮自己？
打扮自己還不是為了給你看的？
你這狗男人也太不識好歹了吧！
一想到自己有求於他，
算了，
忍了！
「路上有點事耽擱了，」她笑了笑，聲音溫溫柔柔的，「不好意思啊。」
沈飛深吸一口氣。
一想到自己有求於她，
算了，
忍了！
「坐吧。」沈飛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姜曼霏坐下來，把包放在旁邊，動作頗為優雅。
沈飛看著她，開門見山：「你想進我的畢設小組對吧？」
姜曼霏也沒繞彎子，「嗯。」
沈飛挑眉，「那你應該也看到了論壇裡的帖子吧？」
「看到了。」
「那你還來？」
姜曼霏狡黠的笑了笑，「同學，我的小道訊息很靈的。」
她往前傾了傾身子，壓低聲音，「你是軍官返校的對吧？」
沈飛的表情僵了一下。
「這麼年輕就能當上軍官，能力肯定不差，也肯定不會瞎來。」
姜曼霏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說得清清楚楚，「所以，別說是什麼外骨骼了，就算你要搞什麼可控核聚變啥的，那我都來。」
沈飛愣住了。
他盯著姜曼霏看了好幾秒，腦子裡飛速轉著。
自己是軍官返校這件事，除了陸老師，怕也就只有校長和教務處的幾個校領導知道。
他連宋思思都沒告訴，
這傢伙是咋知道的？
姜曼霏看著他那副困惑的表情，心裡冷笑了一聲。
真以為她天天不學習往外跑，是花天酒地去了？
她在學校裡經營的人脈，比那些只會讀書的多十倍不止。
教務處的王老師是她認識的學姐，學生會的副主席是她飯搭子，就連保衛處的幾個大哥見了她都會笑著打招呼。
沈飛沉默了幾秒，然後搖了搖頭，沒再多想。
他現在缺人。
管她是什麼妖魔鬼怪，來了就行。
「行，」沈飛靠在椅背上，「我可以讓你進組。」
姜曼霏眼睛一亮。
「但是，」沈飛話鋒一轉，「我有個要求。」
可樂小說，你的隨身圖書館，不止萬卷。
「巧了，」姜曼霏嘴角上揚，「我也有個要求。」
沈飛愣了一下，「那你說。」
姜曼霏收起笑容，表情難得認真起來。
「同學，我學習不太好，科研也沒啥能力，所以你最好啥活也別交給我幹，我怕給你幹砸。」
姜曼霏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坦然，沒有半點不好意思。
沈飛：……
臥槽，
也是有夠直白的。
真就舔著臉硬蹭啊？
不過沈飛一點都不介意，他要的就是這樣的人。
「巧了，我就擔心這個。」
姜曼霏也頗為意外。
本來以為自己這樣說，會遭人嫌棄呢。
沒想到……
姜曼霏嘴角慢慢<i class="icon "></i><i class="icon "></i>來，越翹越高，最後變成一個大大的笑容。
「同學，你是我見過最靠譜的人，我的直覺不會錯的！」
「少拍馬屁，」沈飛站起身，「跟我走吧。」
姜曼霏拎起包，望著沈飛的背影，低頭笑了一下，快步跟了上去。
……
教學樓，陸峰辦公室。
沈飛推門進去的時候，陸峰正在泡茶。
「來了？坐。」
沈飛在沙發上坐下後，姜曼霏緊隨其後進來了。
「陸老師，這是我找的組員，不過只有她一個人。」
陸峰看了身姿高挑的姜曼霏一眼，點了點頭，「你好同學。」
「您好陸教授。」姜曼霏彎腰禮貌回應。
「學校裡規定小組最少是要三個人是吧，現在還差一個，我想著您幫我問問思思怎麼樣，看她會不會來。」只有一個姜曼霏還不夠。
如果不是不允許，沈飛現在都想拉條狗來湊數。
「我幫你問過了，思思同學已經找到了小組，而且她對畢設課題什麼的沒太多強求的。」陸峰平靜地說道。
宋思思打小記憶就好，學習能力很強，至少也是系裡能排得上號的。
不過她科研能力就差了許多。
因此知道自己的不足，宋思思本身也就沒想過畢業後要搞科研。
大三開始就開始備戰公考。
這次畢設她不求得到多高的評分，進入好的軍工企業，只要能踩著最低分順利畢業就成。
所以很容易就找到了適合自己的小組。
「那這就有點難辦啊。」
這個學校裡，怕是再難找出第二個姜曼霏了。
沈飛發愁的看了姜曼霏一眼。
姜曼霏衝他眨巴了一下卡姿蘭大眼睛，「看我幹啥，喜歡我啊？」
沈飛聽到這話，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直接扭頭一個字都不想多說。
姜曼霏看著他這副反應，嫌棄的「嘖」了一聲。
陸峰笑笑，一邊喝茶一邊說，「沒事，最後一個人我已經給你找好了。」
他打了個電話。
不多時就有人敲門。
陸峰拉開門後，一個高瘦的男生走了進來。
他的皮膚有些黑，是進來後動作很輕，像是怕弄出聲響。
陸峰介紹道：「他叫石磊，我手底下的學生，他對你的課題很感興趣。」
「沈飛同學你好，以後俺就跟著你幹了，有什麼事你直接吩咐。」石磊憨厚的伸出手。
沈飛當即雙手握住，「石磊同學，非常感謝，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姜曼霏這時也伸出自己的手，彎眉笑道：「同學，我叫姜曼霏，以後咱們就是一個組的了。」
兩人認識時，
陸峰把沈飛叫到一邊，特意叮囑了起來。
「石磊這娃是從大山裡出來的，家裡條件不好，父母都在外地打工，他從大一開始就在我這兒幫忙，整理資料、校對文件、跑腿送材料什麼雜活都幹。」
「從來沒有怨言，也從來沒有提過要求。」
「能力不算拔尖，但勝在勤懇，交給他的事情，不管多枯燥多繁瑣，他都能一絲不苟地完成。」
「可能幫不了你太多技術上的事，但他不會給你添亂。」
陸峰說這些，自然是希望沈飛看在他的面子上不要嫌棄自己這個學生。
畢竟陸峰對石磊也是非常關照。
雖說自己交給他的活很多，可除了在他手底下做專案固定的二百塊補助。
他自己每月都還會自掏七百塊錢出來。
沈飛知道陸老師的意思，他笑了笑說道：「沒事，老師推薦的不會錯，何況是他幫了我大忙，我會留著他的。」
陸峰笑道：「那就這麼定了。」
只是他想起什麼事，又有些犯難，「雖然現在我可以把課題提交給學校，但你這個專案，怕是會很缺資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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