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沒什麼特別的事，都退下吧！”
“那些人只要不搞事，朕可以不理會，但如果非要搞事，就別怪朕心狠手辣了！”
“貞兒，玉燕還有歐陽吉留下！”
歐陽克擺了擺手，對那些人懶得再多費口舌。
“臣等告退！”
眾臣得到想要的答案，不敢拖沓，依次躬身行禮，輕步退出御書房，離去時人人面露喜色。
殿內很快清空，轉瞬寂靜。
只餘下萬貞兒、江玉燕二人坐在兩側，還有歐陽吉聽候聖諭。
歐陽克緩步走出龍椅，立於窗前，望著宮外湛藍天穹，淡淡開口。
“北伐之戰也快結束了，我沒打算讓辛棄疾回來，我準備讓他繼續派大軍攻佔大明！”
“草原太廣袤了，大明離的又太遠！”
“我的想法是，大明一個皇帝，草原一個王，從你倆的孩子中選！”
一句話落下，殿內瞬間落針可聞。
萬貞兒、江玉燕二人，被突如其來的曠世恩寵，砸得二人心神劇顫，久久回不過神。
她們原本以為這天下都會是太子歐陽雋的，沒想到自己的兒子也會有份。
歐陽克這麼做，是準備等天下穩定後，就去草原那邊看看，這一去，就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回來！
所以歐陽克根本沒有打算搞什麼現代發展，把什麼火車汽車搞出來！
沒有火車汽車，一個皇帝掌控的地盤就會有極限。
那大明和草原就需要單獨的君主來統治。
萬貞兒最先穩住心神，起身蓮步輕移，屈膝跪拜，帶著難以掩飾的顫慄與激動。
“臣妾替輝兒謝陛下隆恩！”
一旁的江玉燕心境則有些不同，驚色褪去後，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明亮與鋒芒。
“臣妾替恂兒謝陛下天恩！”
沒有惺惺作態，沒有謙卑推辭，只有欣然的接納與絕對的篤定。
歐陽克靜靜的看著二人的反應，同時也在考慮讓誰做大明的皇帝，誰做草原的王者！
大明土地富庶繁華，文脈厚重，民風和大宋差不多，適合守成之君，仁德治世，不適合霸道征伐。
而草原千里曠遠，風沙凜冽，信奉強者為尊，唯有實力強大的君主，才能壓得住各部桀驁，鎮得住萬里北疆。
“你倆誰想去大明？誰想去草原？如果都想去大明，那就只能讓輝兒和恂兒抓鬮定下來了！”
“輝兒和恂兒都是我兒子，我不會厚此薄彼。”
“我將會在草原上建立像大民一樣的城池，也會從大民和大明大批次的移民過去。”
“那時的草原除了冬天的環境惡劣些，其它會和大民一模一樣！”
萬貞兒心思極快，說什麼也不願意去草原：
陛下縱然許諾草原建城、移民興業、漢化治世，可那終究需要花大量的時間、精力和金錢。
最重要的是，人們對草原的刻板印象就是窮苦，環境惡劣，哪怕在大民或大明做個藩王，也不願意去草原當什麼草原王。
“陛下，臣妾懇請，讓輝兒入主大明！”
“陛下，臣妾也懇請，讓恂兒入主大明！”
江玉燕原本想的是：平時和萬貞兒的關係最好，晚上又是一起伺候陛下，也算是盟友。
就像李青蘿和王語嫣
甯中則和嶽靈珊
邀月和憐星
江玉燕沒想到萬貞兒就這麼背刺自己，抓鬮不好嗎？為什麼要爭呢？
原來深宮之中，從來沒有永恆的盟友。
只有永恆的利益，永恆的子嗣基業。
情分在萬世基業面前，輕如塵埃。
江玉燕深吸了一口氣，既然你不顧情分，執意爭搶，那我也無需退讓半分。
“貞兒姐姐，抓鬮吧，二子皆是陛下骨肉，輸贏皆為陛下基業，何必強行相爭，徒傷和氣？”
萬貞兒身軀微頓，心頭掠過一絲愧疚，卻沒有退讓。
“玉燕妹妹，非是姐姐相爭。輝兒身子孱弱，不耐苦寒，唯有大明溫和的環境才適合他。”
“姐姐身為母親，自然看不得受苦。”
萬貞兒覺得自己沒有錯，為子爭基業，天經地義。
可落在江玉燕耳中，只覺得無比諷刺： 誰不是為子謀前程？誰的孩兒不是陛下骨血？孩子都才一歲多，就看出身子孱弱了？
江玉燕眼底最後一絲情義徹底散盡，脊背挺得筆直，再度面向歐陽克，字字鏗鏘，再不存半分情面。
“陛下，既然姐姐說輝兒身體孱弱，那臣妾覺得，輝兒就不適合做皇帝，不如讓邀月姐姐的孩子鴻兒做那草原之主吧！”
江玉燕說完，淡淡的看了一眼萬貞兒，挑釁的意味十足。
萬貞兒臉色唰地一白，錯愕地看向江玉燕。
本是以孩兒體弱為由博取體諒，想順理成章拿下大明帝位。
萬萬沒料到江玉燕反應會如此激烈，還硬生生把其它的子嗣牽扯進來。
“玉燕妹妹此話何意？陛下分明言明，大明與草原之主，就是從輝兒和恂兒之間挑選，怎好無端再改人選？”
“而且臣妾相信，陛下對鴻兒另有安排！”
萬貞兒壓下心頭的慌亂，強撐著溫婉儀態，帶著幾分委屈與責怪。
江玉燕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絲毫沒有退讓，向前微微躬身，直視著歐陽克。
“陛下，臣妾並非無端妄言。”
“方才姐姐直言輝兒身子孱弱，不耐草原風沙苦寒。”
“天子掌一國，勞心勞力，需體魄強健、心智堅韌之人方能擔當。”
“連些許風霜都承受不住，又怎能坐穩大明帝位，撐起一方山河？”
這番話層層遞進，句句直擊要害，將萬貞兒的藉口徹底拆穿。
萬貞兒被堵得啞口無言，胸口微微起伏。
“陛下，臣妾的意思是，輝兒只是性子溫和，平時也不哭不鬧，並非體弱多，大明水土溫潤，與輝兒性情相合，方能安心治理萬民。”
萬貞兒知道自己之前的說辭站不住腳，可事關自己兒子的前程，絕不能就此認輸。
“好了！朕說過，如果都想去大明，那就讓孩子抓鬮，各安天命，有什麼好爭的！”
“不過話又說回來，如果以後，誰在那個位置上不幹人事，只顧著貪圖享樂，那也別怪我不念父子之情！”
“雨化田，喚皇后幾人，帶幾個孩子過來吧，大家一起做個見證吧！”
歐陽克全程強忍著笑意，總算有點宮斗的味道了！
“奴才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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