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時後。
在菩提樹極高的效率下，這個老舊小區近乎一半的人都已經被他挖空大腦，變成了行屍走肉。
無一例外的全部跪在地上，面朝菩提樹的方向，虔誠的跪拜著。
這種高高在上的感覺，讓鍾援朝十分享受。
「佛普度眾生，引往西天。」
「今日，我為西天，引渡眾生。」
他喃喃自語一聲。
尤其是這些行屍走肉不僅對他言聽計從。
而且他還擁有和植物交流的能力。
同樣能夠感受到小區內的一草一木的波動，以及那些植物訊號中傳來的崇拜。
此刻，他的信徒遠遠超越了人類的侷限，世間萬物，眾生草木，都成了他虔誠的跪拜者。
這才是芸芸眾生，這才是佛。
「有朝一日，若是我變得足夠強大，讓菩提樹助我獲得世間的所有異能……」
慾望深處，鍾援朝心中最貪婪的想法浮現了出來。
就像當初的陳森林一樣。
將對方的異能奪取，放到了自己身上。
到了那個時候。
他就是真正的神！
他就是佛祖！
「什麼？有異能者？」
盤腿坐在床上的鐘援朝感知到了菩提樹傳來的植物訊號，瞬間興奮的睜開了眼睛。
說著，他急忙下床，腳步一瘸一拐的把手觸碰在了菩提樹上。
畫面瞬間湧入他的腦海中。
一個少年，在被菩提樹刺穿身體後，竟然以極快的速度恢復了過來。
被洞穿的地方，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血肉恢復，皮膚癒合。
「這是…」
看到如此恐怖的異能，鍾援朝很是興奮。
「要是有了這個異能，我的腿就能恢復了！」
雖然他能夠感受到一花一木，各種植物訊號中蘊含的崇拜。
但他並沒有讓自己的身體也草木化的想法。
想到這。
披著袈裟的鐘援朝腳步踉蹌離開房間。
十分鐘後。
便來到了老舊小區內，那個少年居住的地方。
此時，這裡每家每戶的門外都跪著幾個人。
這些人無一例外不是被掏空了大腦，並且朝著菩提樹的方向，虔誠的跪倒在地。
「媽媽！媽媽！嗚嗚嗚！！」
從不遠處傳來的女孩哭聲愈發劇烈。
鍾援朝披著袈裟，右手單掌禮放在胸前，嘴角微微揚起，難掩心中的興奮。
他來到那扇門邊。
裡面。
一個被掏空了大腦的女人倒在地上，一個小女孩撲在她的身上，嚎啕大哭著。
而在門口。
接連不斷的多道樹幹枝丫，想要朝著裡面衝去。
一個約莫十三四歲的少年卻是手持菜刀站在門口。
面色蒼白，眼神堅毅。
儘管身上接連不斷的被戳出一個又一個血洞，恢復的也愈發緩慢。
也根本沒有後退的意思。
「妹妹，你快回臥室躲著，我保護你。」
少年聲音中帶著哽咽和倔強。
「不，我不走。」
然而，三四歲的女童哪裡懂這些？
她只知道，麻麻醒不過來了。
她撲在媽媽的身上，不斷的搖晃著。
學著記憶中媽媽的模樣，拿著創可貼，不斷貼著。
可是創可貼貼滿了傷口，血液也不斷流出。
「媽媽，媽媽，你醒醒啊嗚嗚嗚。」
女童嚎啕大哭著，稚嫩的哭聲中聲嘶力竭，讓人心疼。
「小朋友，別哭了。」
這時，一個身穿袈裟，右手成單掌禮，頭上剃著寸頭的和尚出現在了門口。
看著少年，他忽然面色一變，嚴喝喝一聲。
「何方妖孽，竟敢在此作亂！」
隨著他大喝一聲，那些不斷進攻的樹幹枝丫，竟然真的往後退了。
「小朋友，沒事吧。」
和尚面容和善的來到自己身前。
少年抬頭看著這個和尚，擦了擦眼角的淚水。
「沒，沒事。」
「大師，你是誰？」
「貧僧法號，德恩。」
和尚微微笑了笑。
「我觀此處有大災禍，所以特來解救眾生。」
「那你能救我媽媽嗎？」
聽到這話，少年轉頭看向被妹妹貼了一身創口貼的屍體，鼻子一酸。
豆粒般大小的淚珠宛若斷了線的珠子一般，接連不斷的掉落下來。
「今天晚上，這些東西突然出現，把我媽媽……把她……」
少年聲音哽咽的說不出話，看著哭的聲音沙啞的妹妹，拼命的抑制著自己哭出來的衝動。
「唉，真是作孽呀，想來她這一世也是還了你的債了。」
「債？」
「不錯」
眼前的德恩法師點點頭，只見對方緩緩說道。
「上一世，她曾有愧於你，於是，這一世成為了你的母親生養你。」
「而你的命格，乃是天生災禍之體，這末世天災，以及這些朽木樹枝，皆因你的身體而來。」
德恩法師嘆了口氣。
「想必你也發現了你自己身體的異常吧。」
「其實，你正是吸收了身邊人的陽壽，所以才能不死不滅。」
「我，我……」
由於剛剛對方救了自己的舉動，加上恢復力極強的異常確實被說中。
儘管強裝堅強，但也不過十三四歲，聽到這話，頃刻間便情緒崩潰。
「我，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不想有人死，可是奶奶，外公，外婆，都被那些喪屍害死了。」
「現在輪到媽媽……」
少年握緊拳頭，站在原地。
低聲啜泣的沉寂了五六分鐘，而後緩緩抬起頭。
「大師，如果要是我選擇自我了斷，一切還有挽回的機會嗎？」
「當然有。」
鍾援朝露出了一個陰謀得逞的微笑。
「你可以嘗試著給自己一刀。」
他看向邊上，櫃子上空著的水果盤中放著一把水果刀。
少年眼中浮現出一抹害怕，但還是上前拿起了水果刀。
掙扎猶豫了半分鐘後，雙眼滿含痛苦的紮了自己一刀。
「哥哥，媽媽動了，她動了。」
聽到這話，少年驚喜的轉過身。
果然，他的母親動了一下。
可當他走近，對方卻又沒了生息。
「大師。」
他轉頭看向德恩法師。
只見德恩法師微笑著搖搖頭。
「災禍未除，人死不能復生。」
少年的心狠狠一顫，呼吸近乎停止，胸悶的喘不過氣來。
剛剛的一刀，他紮在了自己的胸口，紮在了肋骨上。
那鑽心的疼痛，讓他幾乎想要控制不住的倒在地上。
可是看著妹妹哭泣的模樣，以及那具毫無聲息的屍體。
「妹妹，你要和媽媽好好的活下去。」
說罷，少年轉頭看向德恩法師。
「大師，我只要自我了斷就可以嗎？」
只見德恩法師笑著點點頭。
指了指縮在門外的棕色樹幹枝丫。
「你心中默唸捨生取義四字，控制你的能力不要發生，讓其殺你即可。」
十分鐘後。
少年的異能被菩提樹成功奪取。
他面露感激的看向眼前的德恩法師。
「大師，麻煩你了。」
「不客氣。」
鍾援朝保持著笑容，輕輕一抬手。
一根尖銳的樹幹，瞬間洞穿了少年的大腦。
少年的屍體緩緩倒下，摔在地板上。
而動靜也吸引了趴在母親身上的女童。
「哥哥！嗚嗚嗚！！」
見到哥哥也倒下，心思單純的女童看向身形高大的和尚，上前拼命的抱著對方的腿打了起來。
認為是對方殺了自己的哥哥。
「你還我哥哥，你還我哥哥嗚嗚嗚！」
鍾援朝緩緩收起笑容，冷哼一聲。
瞬間，女童後面的女人屍體動了下。
踉蹌的站起身來，張開血盆大口，朝著女童瘋狂的衝了過來。
鍾援朝轉身離去，對於又獲得一個異能，心中很是滿意。
後面的女童哭聲，以及咯吱咯吱磨碎骨頭的咀嚼聲，彷彿成為了他慶祝的交響樂。
這種一切盡在掌握之中，愚弄眾生的感覺。
真是讓人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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