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軒的目光越過索菲亞，落在她身後。
那正是老礦工迷宮中礦工當年挖掘的通道。
原本是被堵死的，但現在那塊巨大的岩石已經移位了。
嚴格來說，是被撞開的。
石頭背面沾滿了觸目驚心的血跡，有些地方甚至還掛著碎肉。
李文軒瞬間判斷出了狀況。
索菲亞根本沒有在上班，而是一直在這溶洞裡，不知道在做些什麼。
她應該是察覺到了自己有危險，所以從那條廢棄的礦工通道強行突破，硬生生撞開巨石，這才及時把他救了出來。
他有太多話想問，但也知道現在不是時候。
「快走！他們追上來了。」
老礦工迷宮是個橢圓結構，內部四通八達，很多通道都是相連的。
之前礦工通道被巨石堵著，那些變異鼴鼠人只能在他們自己挖掘的通道那邊活動（格林告訴他，鼴鼠人雖然善於挖洞，但是很懶，大多數情況下都不會主動挖洞）。
但現在通道通了，意味著它們可能從任何地方冒出來，包括這條剛剛被打通的礦工通道。
聽到李文軒的話，索菲亞眼神一閃，掠過一絲焦急。
她沒有說話，而是直接伸手抓住李文軒的手腕。
那雙變身後粗壯有力的大腿猛地在地上一蹬，帶著他騰空而起，連同他背上那隻被五花大綁的小鼴鼠人一起，直接飛出了那個深坑。
風聲在耳邊呼嘯，李文軒只來得及抓緊背上的繩子，確保那隻鼴鼠人不會在半空掉落。
「快把繩子割斷！」
還沒站穩，李文軒就急忙喊道。
變異鼴鼠人攀爬能力極強，他知道割斷繩子其實擋不住他們多久，但至少能稍微拖延一下追蹤的速度。
他抬眼看了看天空，正午的陽光正好，希望鼴鼠人怕光的習性還能發揮作用。
索菲亞看了他一眼，手指輕輕劃過綁在樹上的繩索。
那根結實的鍍銀合金繩子便應聲而斷，切口整齊得像被利刃切過，那是她變身後的指甲。
她張嘴想說什麼，發出的卻是尖銳的吱吱聲，像蝙蝠的叫聲，刺耳又詭異。
她搖了搖頭，似乎意識到自己說不出人話，隨即身體迅速恢復原狀，變回了那個美豔的索菲亞。
只是，她的半邊臉糊滿了血跡，肩膀無力地耷拉著，整條手臂都在微微顫抖……之前撞開那塊巨石，一定傷得不輕。
「你不該來這裡的。」索菲亞開口，聲音沙啞，帶著壓抑的痛楚。
李文軒顧不上多說，拉著她的手就往車子的方向跑，「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回頭……回頭我會給你解釋的。」
看在救命之恩的份上，他決定到時候為索菲亞解釋一下自己為什麼做這些事，稍微透露些底細......至少讓她知道自己不是在找死。
索菲亞沒有再說話。
她的臉色慘白得嚇人，被李文軒拽著上了車，幾乎是跌進副駕駛座的。
銀白色的豐田沿著山道疾馳而下，碎石被輪胎碾得四處飛濺。
突然，車子猛然剎住，險些撞上路邊的樹。
駕駛位上，李文軒還沒來得及鬆口氣，就被一股巨力壓住。
索菲亞不知何時已經變了臉，渾身皮膚慘白如紙，吸血鬼標誌性的尖牙完全露出，眼中一片猩紅。
她死死壓著李文軒，低頭朝他的脖子逼近。
後座，那隻被綁著的變異鼴鼠人感受到「同類」的氣息，掙扎得更加劇烈，發出嗚嗚的悶響。
「你幹什麼？索菲亞！」震驚之下，李文軒焦急地把她往外推，手臂青筋暴起。
也許是他的喊聲起了作用，也許是索菲亞還有一絲理智。
她愣住了，眼中的猩紅劇烈閃爍，閃過一絲掙扎。
下一秒，她猛地推開車門，踉蹌著衝入曠野，跌跌撞撞地跑向那片荒蕪的山地。
「怎、怎麼回事？索菲亞！」李文軒驚魂未定地坐在駕駛位上，大口喘著氣。
他看著索菲亞的身影跌跌撞撞地消失在荒野中，眼裡滿是擔憂，「索菲亞好像失控了……」
他意識到，這可能和自己有關。
她剛才那個狀態，全身慘白，眼神混亂，看起來很痛苦。
也許是在溶洞裡受的傷引發了什麼，也許是剛才飛出來消耗太大。
他之前看見過類似的情況，索菲亞居住在旅店期間早出晚歸，也是這樣慘白，只是這次更加嚴重。
他看了眼後座那隻仍在奮力掙扎卻掙不脫的小鼴鼠人，咬了咬牙，連忙下車打開後門。
他把後座座椅放倒，將鼴鼠人嚴嚴實實地蓋在下面，黑暗狹小的空間能讓它安靜一些。
隨後鎖好車門，把豐田車扔在路邊，沿著索菲亞跑開的方向追了過去。
「索菲亞！索菲亞！」
他一邊跑一邊喊，但曠野裡只有風聲回應。
一小時後，李文軒狼狽地回到車旁。渾身是跌倒沾上的泥土和草屑，手臂和臉上被草木鋒利的葉片割出道道血痕，褲腿也被荊棘劃破了好幾道口子。
索菲亞跑得太快了，他根本找不到她。
起初他還能順著倒伏的草木和偶爾的血跡追蹤，但追出幾百米後，連那些痕跡也消失了......她可能是變身後飛走了。
他上了車，在駕駛位上沉默了幾分鐘。
呼吸逐漸平復，但心裡的擔憂越來越重。
他掏出手機，給格林發了條簡訊。
他和格林交換過聯絡方式，可以直接聯絡。
這次他沒有再像以前那樣旁敲側擊，而是直截了當地問：
「格林，我有件事想問一下，如果吸血鬼一直往變異鼴鼠人的巢穴裡跑，他們是想找什麼？」
傳送成功後，他把手機放在新買的車載支架上，正準備發動車子，突然察覺到不對勁。
後座怎麼沒動靜了？
那隻小鼴鼠人一直在拼命掙扎，嗚嗚聲沒停過，可現在安靜得像是消失了。
他連忙下車，打開後門，蹲下一看。小鼴鼠人安靜地躺在座椅下面，一動不動，眼睛閉著，胸口微微起伏，還活著，但不再掙扎了。
李文軒敲了敲倒扣的座椅，小鼴鼠人立刻驚醒，又開始扭動掙扎。
「看來是座椅倒扣後，黑暗的環境給了它安全感，所以安靜下來了。」李文軒判斷道。
他重新關好車門，回到駕駛位，發動車子離開。
車子駛下山道時，手機震動。
格林的回覆終於來了：
「看樣子你很擔心你那位吸血鬼朋友，我曾經察覺到它的氣息。」
緊接著，是一條較長的訊息，解釋了吸血鬼為什麼要在嗜血鼴鼠人的巢穴裡尋找東西：
「他們要尋找的是血池。」
「該隱汙染了鼴鼠人的血液，使他們產生了變異，他們無法在地表生活，也無法像其他正常鼴鼠那樣融入人類，大多數時候，嗜血鼴鼠人被嗜血的本性控制行動，但偶爾也會清醒......那時候他們會意識到自己的悲慘處境。」
「清醒的時候，他們會把自身蘊含該隱力量的血液放出，聚集到血池裡，試圖清除該隱的汙染
雖然這並沒有什麼用，那是根植在他們基因裡的詛咒，只要他們還存在，汙染就不會消失
那個血池，就是他們絕望的產物。」
「吸血鬼尋找血池，只有一個目的：升階。」
「沐浴血池能讓吸血鬼直接升階更能夠掙脫上位者的控制，這是下位吸血鬼唯一能超越和掙脫上位吸血鬼的方法。」
「在血族的世界裡，等級就意味著絕對的壓制，上位者對下位者，有近乎無法反抗的支配力。」
「所以，如果你的吸血鬼朋友一直在往那個巢穴裡跑，她應該是在找血池，為了掙脫上位。」
「我並不看好它的行為，因為上位吸血鬼是能夠知道下位吸血鬼的大概位置的，就像雷達圖上面的點......除非上位吸血鬼被封印或者沉睡，否則......下位吸血鬼幾乎不可能掙脫上位的壓制。」
升階？上位下位？
看著格林的資訊，李文軒回覆了句謝謝。
他眼中閃過思索，看來，索菲亞失敗了。
她的上位或許就是那個更加美豔的女吸血鬼。
「謝謝你的科普。」
「你知道一個吸血鬼嗎？很美麗，或者說美豔，身材很好，穿著黑色皮衣。」
他詢問道。
他不知道格林知不知道那位吸血鬼，但只能嘗試問一下。
格林沒有回答，應該是在忙。
李文軒看了眼和格林的聊天記錄，將手機息屏。
他幫不了索菲亞，他太弱了。
吸血鬼很強。
之前他旁敲側擊詢問過格林，在格林的描述中，吸血鬼是絕對的第一梯隊的超凡生物。
力量強大，聽覺強大，聰明，幾乎是不死之身，很難被殺死。
和什麼獾怪，兔子怪，烏龜怪這些只能居於人類社會底層或中層，還需要辛苦打工的怪物不同，吸血鬼它們大多數都走到了人類社會的高層。
商界精英，政壇政客都有他們或他們扶持的代理人。
在現代社會，吸血鬼甚至還和教廷做起了生意，一些教廷投資開設的公司裡面都有吸血鬼的股份。
就連他，遇到作亂的吸血鬼也不敢處置他們，吸血鬼犯罪，只有吸血鬼的議會可以處置。
「南都利亞.喬治.尼拉.佐格.莫里森.阿不思.塞廖爾......」
李文軒嘴中快速呢喃著溶洞中那隻恐怖的惡靈名字。
他從未放棄用吊墜拘禁它的想法。
他很恐怖，但也是很強大的武器。
一旦擁有它，自己或許能做很多事。
或許就不用怕什麼建造十三號別墅暗門的幕後黑手，高塔之主，也能幫到索菲亞。
雖然，只有三次機會，但三次使用完後，自己也能獲得反饋。
只是，他的機會或許只有一次，他必須要念的足夠快，在它還沒反應過來之前將它長達數百字的名字唸完......
現在還不行，得幾分鐘才能唸完，實在是有些名字太過拗口......
車子停在高速公路到綠松區的路上。
他下了車，從一旁的草叢拿出早已準備好的大蒜等東西。
隨後，給自己穿上厚重可以防切割的防護服，拿著槍，將小嗜血鼴鼠人放出，只有脖子上的鎖鏈還在。
沒了束縛，小嗜血鼴鼠人卻沒有朝李文軒發動攻擊。
它很焦躁，焦躁之下察覺不到李文軒的存在，一個勁的想往陰暗的地方鑽。
它怕光，光讓它感到不舒服。
李文軒閃過念頭，連忙把它扯到陰暗之處。
果然，到了陰暗的地方，它漸漸的不再焦躁。
大耳朵偏了偏，好像聽到了李文軒的動靜，試探著摸了過來。
見狀，李文軒腦海中閃過朱諾一行人反殺怪物的記憶，直接伸手過去。
「哦啊～」觸碰到李文軒，小嗜血鼴鼠人發出怪異的嘶吼，如炮彈般撞了上來。
只不過，它的力量還是不夠。
只是將李文軒撞了個趔趄，爪子抓撓，牙齒撕咬，好似小孩玩鬧。
「比普通體型的人類小孩力氣大很多，大概十一二歲......」李文軒評估它的實力。
嘩啦啦！
李文軒猛地一扯帶刺的鍍銀鎖鏈，鏈上的倒刺瞬間刺入小鼴鼠人的脖頸。
它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餓啊！餓啊！」四肢胡亂抓撓，卻不敢再往前撲。
它怕這條鏈子。
怕那股灼燒般的刺痛。
李文軒沒有鬆手，只是保持著適中的力道，讓它在痛苦和恐懼之間徘徊。
他需要它聽話，至少暫時聽話。
小鼴鼠人掙扎了一會兒，終於安靜下來。
它蜷縮在陰影裡，那雙無神的白色眼眸死死盯向李文軒的方向，動作瑟縮，不時憤怒的鳴叫，身體卻恐懼的後退，聲音中竟還有一些委屈？
李文軒判斷了下它的情況，蹲下身，與它平視。
「我知道你能聽懂一些。」他緩緩開口，聲音壓得很低，「我不殺你。但你得幫我做件事。」
小嗜血鼴鼠人的耳朵動了動，沒有其他反應。
李文軒從口袋裡掏出一塊生肉。
這是他提前準備的，用大蒜汁浸泡過。他把肉扔到小鼴鼠人面前。
它警惕地嗅了嗅，往後退了一步，發出低沉的嘶嘶聲。
怕大蒜。
李文軒心裡有了數。
他又掏出一塊沒有處理過的生肉，扔過去。
這次小鼴鼠人撲了上去，三兩下把肉吞進肚子裡，好像很久沒有吃過東西一樣，吃完後眼巴巴地朝向他。
看樣子因為殘疾被族群排擠了，李文軒判斷道。
「想吃？」李文軒晃了晃手裡的肉，「那就聽話。」
他站起身，看了一眼天色。
太陽已經開始西斜，再過兩三個小時就會天黑。
他現在只需要等待天黑，就可以驅趕小鼴鼠人去挖掘地道。
拉著聽話了很多的鼴鼠人回到車上，剛閉目養神了一會，手機便震了幾下。
他趁著紅燈拿起來看了一眼。
是格林的回覆。
不是新訊息，而是對他之前那條「謝謝」的回應：
「不用謝，不過我提醒你一句，如果你那位吸血鬼朋友真的是在找血池，那她現在的處境很危險。
上位吸血鬼能感知下位的方位，如果她長時間停留在一個地方，上位很可能會找過去。」
「血池對吸血鬼的誘惑是致命的。但越是接近血池，越容易暴露自己。」
李文軒盯著這條訊息，眉頭皺了起來。
索菲亞現在的狀態，能撐多久？
她受了傷，又失控跑掉，如果上位吸血鬼真的在追蹤她……
他深吸一口氣，把手機放到支架上。
他感到了深深的無力。
本來他並不是很在意索菲亞的死活。
但是，索菲亞救了她，他便不能像以前那樣平靜了。
他得幫她。
哪怕只有一次，償還救命之恩呢？
雖然......當時的情況自己能夠化身高塔之靈逃脫。
格林再次發來了訊息，「你說的那位女吸血鬼，應該就是你那個吸血鬼朋友的上位吧？」
「黑色皮衣？美豔？具體是誰我不知道，我想應該是「莉莉絲」派系的吸血鬼，他們這一派系將人轉化為吸血鬼後，男的會越來越帥，女的會越來越美。」
「你或許可以鬆一口氣了，你的朋友應該沒有生命危險，「莉莉絲」派系的吸血鬼並不嗜殺，她們和教廷有很密切的生意往來......只是，你的朋友或許會被送到一些大人物的床上，他們善於將性轉化為利益關係。」
看著訊息，李文軒回覆，「謝謝。」
電話那邊，格林眉頭緊鎖，「難道是我把這位「莉莉絲」的上位吸血鬼引過去的？」
「我將嗜血鼴鼠人的蹤跡賣給了血族議會，他們派人去探查......」
「我好像害了斯科特的朋友......」
猶豫片刻，給斯科特發去簡訊，「我過兩天會來冒頓市，到時候看看能否幫你朋友。」
「謝謝。」李文軒再度感謝。
剛和格林結束聊天，上，那位編劇又發來了訊息：「李先生，我大概明天傍晚到冒頓市，到時候能直接去看房子嗎？」
李文軒看了看日期。
他想了想，回覆道：「可以，不過我提醒你，房子裡真的有不乾淨的東西，你確定要住進去？」
編劇的回覆很快：「確定，我是編劇，需要體驗生活，再說了，一萬美元能買到什麼？一棟凶宅正好給我靈感，你放心，我不會怪你的。」
李文軒看著這條訊息，沉默了幾秒。
不會怪我？
等你知道里面有什麼的時候，怕是會罵自己了。
但他沒有再多說什麼。
他已經盡到了告知的義務。
如果對方執意要買，那就是他自己的選擇了。
一萬美元，就當是買個教訓吧。
回覆了一個「好」字，李文軒退出對話方塊，又點開了「真相之眼」任務榜單。
十三號別墅的任務還在那裡。
賞金沒有變化，接任務的人數顯示是0。
暫時還沒有人接。
但誰知道明天呢？
他必須在這兩天之內，把地道挖好。
想到這裡，他看向車窗外面漆黑的夜空。
變異鼴鼠人的挖掘能力很強。
他抓到的這隻小的，雖然力氣不大，但挖洞的本事應該還在。
如果能馴服它，讓它幫忙挖一條從別墅地下室通往外面的地道。
但問題是，怎麼馴服？
用食物？用恐懼？還是……
他想起格林說過的話：變異鼴鼠人被該隱汙染，偶爾會清醒，意識到自己的悲慘處境。
這隻小的，是否也有清醒的時候？
之前它應該，大概，可能聽懂了他的話吧？
如果它清醒，會不會願意幫助自己？
李文軒沒有答案。
他將車開到山坡之下，在外圍找了一個相對隱蔽的位置，把小鼴鼠人放了出來。
黑夜，它立刻恢復了活力，不像白天那樣蔫嗒嗒的，大耳朵轉來轉去，鼻子不停嗅著空氣看起來很活潑。
李文軒解開它脖子上的鎖鏈，但只是鬆開，沒有完全取下。
他需要它保持一定的自由，但又不能讓它跑掉。
「挖洞。」他用最簡潔的詞命令道，指了指腳下的地面，「往那邊挖。」
小鼴鼠人歪著頭向著他，似乎不太理解。
李文軒想了想，從布袋裡掏出一把鏟子，在地上鏟了幾下，然後指著剷出的坑，又指了指它。
小鼴鼠人身體安靜，似乎在思考。
它好像明白了。
它趴在地上，用前爪試探著刨了幾下，然後突然發力，那雙看起來並不起眼的爪子，竟然像鏟土機一樣，飛快地掘進。
碎石和泥土四濺。
不到五分鐘，一個半米深的坑就出現了。
李文軒看得目瞪口呆。
這速度，比他自己挖快十倍不止。
「繼續。」他說，「往那個方向，一直挖。」
他從揹包裡拿出指南針，確定了一個大致的方向，通往別墅的方向。
雖然別墅離山腳有段距離，但如果能挖一條地道，從溶洞直通別墅地下，那以後進出的安全性就會大大提高。
小鼴鼠人埋頭苦幹。
李文軒在一旁守著，不時扔一塊生肉進去作為獎勵。
小嗜血鼴鼠人很平和，沒有嗜血和殘暴。
或許是白天李文軒給的教訓讓它懼怕，又或許是因為吃飽了。
李文軒認為，可能後者才是它們殘暴的重要原因。
溶洞太黑，生物太少，嗜血鼴鼠人體型又大，這意味著它們很多時候都是處於飢餓狀態。
一直餓著，怎麼可能不殘暴嗜血。
就這樣，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
李文軒餵了小鼴鼠人幾塊肉，又讓它休息了一會兒。
它似乎不那麼怕他了。
甚至敢湊過來，用鼻子嗅他的手。
李文軒沒有動，任由它嗅。
反正自己穿了防護服。
「如果你能一直這麼聽話，」他輕聲說，「我就不會傷害你。」
小鼴鼠人的耳朵動了動，也不知道聽沒聽懂。
休息了下，它繼續挖。
到夜晚十一點的時候，地道已經挖了將近五十米。
李文軒估算了一下距離，如果保持這個速度，大概明天天亮之前就能挖到別墅地下。
這挖掘速度......實在驚人。
一夜挖兩百米，比那些專門挖洞的機械都要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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