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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國之無雙亂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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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血濺虎牢關

虎牢關的城樓之上,三百餘顆頭顱被粗麻繩串起,懸在垛口外側。

晨風吹過,那些曾經鮮活的面容早已扭曲變形,凝固的血痂在陽光下泛著暗褐色的光,連帶著城磚上的苔蘚都像是被染透了。

“那是……二叔公!”

袁術的聲音像被掐住的公雞,陡然拔高又驟然嘶啞。

他死死盯著最前排那顆鬚髮花白的頭顱,手指顫抖著指向城樓,眼淚毫無徵兆地湧了出來,“還有三叔!堂兄!那是我剛滿週歲的侄兒啊——!”

袁紹比袁術鎮定些,可當目光掃過那些熟悉的面容時,

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頭頂。他看見叔父的幕僚、母親的陪房、自幼一同長大的族弟,甚至還有那個總愛追在他身後喊“大公子”的小丫鬟。

三百餘口,從蹣跚老嫗到襁褓嬰兒,一個不留。

“哇——!”

積壓的悲慟終於衝破了所有剋制,袁紹猛地跪倒在地,雙手死死摳著腳下的泥土,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他素來以名門望族自居,最重家族榮耀,可此刻袁家滿門的頭顱就懸在敵軍城樓之上,像牲畜的祭品一樣任人觀瞻。

巨大的羞辱與悲慟化作野獸般的號啕,震得中軍帳前的幡旗都微微晃動。

袁術早已癱在地上,哭得涕泗橫流,腰帶鬆開了半截也渾然不覺。

他一邊哭一邊用頭撞著地面,額頭很快滲出血跡:“董卓老賊!我要讓你血債血償——!”

聯軍陣前,數萬將士看著那一串串頭顱,聽著兩位袁氏公子撕心裂肺的哭喊,人人心頭都像壓了塊鉛。

那不僅是袁家的血,更是董卓對整個聯軍的挑釁——順我者昌,逆我者,便是這般下場。

城樓之上,董卓正扶著垛口大笑。紫貂大氅被風吹得獵獵作響。

他指著關下哭嚎的袁紹兄弟,聲音透過擴音的銅喇叭傳遍戰場:“袁紹小兒!袁術匹夫!看見沒?這就是你們跟老夫作對的下場!”

他抓起一顆頭顱,故意在垛口晃了晃:“你袁家不是自稱四世三公嗎?不是門生故吏遍天下嗎?如今還不是像豬狗一樣被老夫宰了?哈哈哈!”

李傕在一旁煽風點火:“相國,依末將看,不如把這兩顆哭喪的腦袋也砍下來,湊個整!”

“不急!”

董卓抹了把笑出來的眼淚,“讓他們再哭會兒!讓關外這些反賊都看看,跟老夫為敵,就是這個下場!”

關下的哭喊聲戛然而止。

袁紹猛地抬起頭,臉上早已分不清是淚水還是泥土,雙眼赤紅得像要滴出血來。

他一把奪過親兵手中的長槍,槍尖狠狠戳在地上,槍桿因用力而彎曲:“董卓老賊!我不殺你,誓不為人——!”

“本部兵馬!隨我攻關!”

袁紹嘶吼著翻身上馬,韁繩一勒,胯下戰馬人立而起,發出一聲悲憤的嘶鳴。

“我部也去!”

袁術連滾帶爬地撲到自己的坐騎旁,被親兵扶著上了馬。

他肩膀上還插著昨夜飲酒時摔斷的玉簪,此刻卻渾然不覺疼痛,只是死死咬著牙,嘴唇都咬出了血,“紀靈!帶五千兵馬,隨我衝——!”

“末將領命!”

一員手持三尖兩刃刀的猛將應聲而出,正是袁術麾下第一大將紀靈。

他見主公立誓,也紅了眼,大刀一揮,身後五千淮南兵齊聲吶喊,跟著袁術便朝關下衝去。

“文丑!”

袁紹勒轉馬頭,看向身側那員面如鍋底、手持鐵槍的猛將,“你我同去!今日便是死,也要踏碎這虎牢關!”

“主公放心!”

文丑甕聲應道,鐵槍一頓,槍纓無風自動,“末將定護主公周全!”

剎那間,袁氏兄弟麾下的萬餘兵馬如同決堤的洪水,朝著虎牢關發起了衝鋒。

旌旗倒卷,馬蹄聲震得大地都在顫抖,可這股悲憤的洪流衝到關前百丈之地時,卻猛地撞上了一道無形的牆。

城樓之上,呂布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方天畫戟一指,沉聲道:“八健將聽令!守住各處垛口,弓箭滾木,給我狠狠砸!”

“諾!”

張遼、臧霸、郝萌等八人齊聲應道,各自奔往負責的城段。

隨著呂布一聲令下,早已準備好的滾木礌石如同暴雨般砸了下來。

那些碗口粗的原木帶著呼嘯的風聲,從數十丈高的城樓墜下,砸在衝鋒的兵馬中,瞬間便將人碾成肉泥。

磨盤大的礌石更是勢不可擋,一路滾過去,人馬如同割麥般倒下,慘叫聲此起彼伏。

“快!舉盾!”

文丑大吼著舉起鐵槍,將一塊砸向袁紹的礌石挑飛。

可他護得住主將,護不住身後的兵馬。那些舉著盾牌計程車兵在滾木礌石面前如同紙糊的一般,盾牌被砸得粉碎,人也跟著被砸爛,鮮血順著石階蜿蜒而下,很快在關前積成了一道血河。

“放箭!”

隨著呂布的又一聲令下,城樓之上的弓箭手齊齊鬆開弓弦。

密密麻麻的箭矢如同飛蝗,遮天蔽日地射了下來。

衝鋒的兵馬成片倒下,前排的人剛倒下,後排的人便踩著同伴的屍體繼續向前,可還沒等靠近關門,頭頂又潑下了滾燙的滾油。

“啊——!”

淒厲的慘叫聲瞬間蓋過了所有的喊殺聲。

滾油落在人身上,立刻便燃起了火焰,士兵們在地上翻滾著,身上的皮肉被燙得滋滋作響,很快就成了一個個火人。

燒焦的氣味混雜著血腥味瀰漫在空氣中,聞之令人作嘔。

紀靈率領的淮南兵衝在最前面,此刻死傷最為慘重。

他看著身邊計程車兵一個個倒下,三尖兩刃刀都被染成了紅色,卻連關牆的邊都沒摸到。

一股寒意從心底升起,他猛地回頭,卻看見袁紹袁術還在後面嘶吼著催促進攻,只能咬著牙繼續向前。

就在這時,“吱呀——”一聲巨響,緊閉的虎牢關大門突然緩緩開啟。

煙塵瀰漫中,四匹快馬率先衝出,馬上的將領個個身披重鎧,手持利刃,正是李傕、郭汜、樊稠、段煨四員西涼大將。

他們身後,是黑壓壓的一隊騎兵,人人身披玄甲,手持長戟,臉上帶著悍不畏死的兇光——正是董卓的嫡系精銳,飛熊軍!

“反賊受死!”

李傕一馬當先,手中長槍直取紀靈。飛熊軍如同猛虎下山,瞬間便衝進了袁軍陣中。

玄甲騎兵所過之處,人仰馬翻,長戟揮舞間,不斷有人被挑飛、劈碎,原本就混亂的袁軍徹底崩潰了。

“殺!”

文丑見西涼四將衝陣,怒喝一聲,鐵槍一抖,槍尖化作點點寒星,迎向李傕。

他槍法剛猛,一槍便逼得李傕回槍自保,隨即手腕翻轉,槍桿橫掃,又逼退了從側面襲來的郭汜。

“這黑炭頭倒有幾分蠻力!”

郭汜罵了一聲,與樊稠、段煨對視一眼,三人立刻分左中右三路圍攻上來。李傕穩住陣腳,也再次挺槍刺向文丑後心。

四員大將圍著文丑廝殺,槍影刀光交織成一片。

文丑卻毫無懼色,鐵槍舞得密不透風,時而格擋,時而反擊,竟與四人戰了個旗鼓相當。

他知道自己一旦落下風,身後的袁紹必然危險,所以每一招都拼盡全力,槍桿上的力道震得西涼四將手臂發麻。

“西涼匹夫!休要猖狂!”

紀靈見狀,催馬上前想要相助。

他剛舉起三尖兩刃刀,卻聽“嗖”的一聲銳響,一支鵰翎箭如同流星般射來,精準地射中了他的左肩。

“呃啊!”

紀靈痛呼一聲,險些從馬上栽倒。

他低頭一看,箭羽還在肩膀上顫動,鮮血瞬間染紅了半邊戰袍。

“廢物!”

城樓之上,呂布收起弓箭,冷哼一聲。

紀靈又驚又怒,知道自己再不走必死無疑,只能捂著傷口,調轉馬頭便往回逃。

他一退,淮南兵更是群龍無首,被飛熊軍殺得四散奔逃。

“文丑危矣!”

聯軍陣中,曹操眉頭緊鎖。

他看著文丑被四將圍困,雖暫時無礙,可久戰必敗,一旦文丑被殺,袁紹的兵馬必然徹底崩潰。

他當機立斷,對身旁的兩員將領道:“李典、樂進!你二人各帶五百精兵,速去救回文丑!”

“末將領命!”

李典手持重刀,樂進挺著長槍,各領一隊兵馬從側面殺出,如同兩把尖刀,直插西涼四將與飛熊軍之間。

李典刀法沉猛,一刀便劈開了飛熊軍的陣型,樂進則槍法靈動,很快便衝到了文丑身邊。

“文將軍!我等奉曹將軍令,特來助你!”

樂進大喊著挺槍刺向樊稠,替文丑解了圍。

文丑見援兵到來,心中一鬆,鐵槍橫掃逼退身前的李傕,對樂進道:“多謝!”

他知道此刻不宜戀戰,虛晃一槍,跟著李典、樂進便往外衝。

西涼四將見對方援兵到來,又看了看身後的虎牢關,知道見好就收,也不追趕,只是指揮飛熊軍打掃戰場,很快便退回了關內。

關門再次緊閉,只留下關前滿地的屍骸和血跡。

文丑跟著李典、樂進回到聯軍陣前,翻身下馬,對著曹操拱手道:“多謝孟德公相救,文丑感激不盡!”

他渾身浴血,戰袍上佈滿了刀槍的痕跡,顯然剛才一戰消耗極大。

曹操連忙扶起他:“文將軍勇猛,曹某豈能坐視不理?快下去歇息吧。”

文丑剛退下,袁紹和袁術便衝了過來。

二人看著關前堆積如山的屍骸,聽著城樓上傳來的董卓的嘲諷,臉色鐵青得像是要滴出水來。

“袁紹小兒!怎麼不衝了?”

董卓的聲音透過銅喇叭傳來,帶著毫不掩飾的戲謔,“是不是覺得你袁家的人還死得不夠?要不要老夫再送你幾個族人作伴啊?哈哈哈!”

“老賊!我要宰了你……”袁術氣得渾身發抖,話沒說完便被袁紹一把按住。

袁紹死死攥著拳頭,指甲深深嵌進肉裡,鮮血順著指縫流了出來。

他看著城樓之上董卓那囂張的嘴臉,聽著那刺耳的笑聲,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心中的恨意如同毒藤般瘋狂滋生。

“董卓……”袁紹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聲音低沉得如同來自地獄,“今日之辱,今日之恨,我袁紹若不報,天誅地滅!”

關前的風還在吹,帶著濃重的血腥味,吹動著聯軍的旌旗,也吹動著城樓之上那一串串令人心悸的頭顱。

虎牢關前的第一次強攻,以袁軍的慘敗告終,可這僅僅是開始。

仇恨的種子已經埋下,接下來的廝殺,只會更加慘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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