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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國之無雙亂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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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黎明訪客

天邊還未褪盡墨色,幾顆殘星嵌在青灰色的天幕上,溫侯府的後院卻已沒了半分靜謐。

演武場的青石地上,兩道身影正裹著晨露纏鬥,刀光如匹練翻卷,槍影似蛟龍騰躍,碰撞聲“叮叮噹噹”響得脆亮,驚飛了廊下棲著的幾隻麻雀。

呂布敞著外袍,斜倚在場邊的石欄上,手裡把玩著一枚青銅令牌,目光落在場中時,眼角眉梢都帶著笑意。

場中交手的正是張遼和甘寧——張遼的刀沉穩健,每一刀都劈得紮實,刀風裹著寒氣,逼得人不敢近前;

甘寧的槍卻靈動,槍尖點、挑、刺,像水裡遊竄的魚,總在看似不可能的角度遞出殺招。

“好!”

見甘寧一槍避開張遼的劈砍,順勢槍尖斜挑,擦著張遼的甲冑掠過。

呂布忍不住低喝一聲,“興霸這招‘浪裡鑽沙’用得妙!不過若能再快半分,往文遠左肩遞,他這刀就回不來了!”

甘寧聽得喊聲,哈哈一笑,手腕一轉,槍尖果然往張遼左肩去。

張遼早有防備,猛地沉身,刀柄往槍桿上一磕,“鐺”的一聲震得甘寧虎口發麻,趁勢刀身橫掃,逼得甘寧連連後退。

“文遠也不錯!”

呂布又贊,“知道避其鋒芒,用巧勁卸力——不過方才那刀橫掃太急,下盤露了破綻,若興霸反應快些,一腳就能踹得你站不穩!”

兩人你來我往,轉眼便鬥了三十餘合,依舊難分勝負。

最後張遼一刀劈向甘寧面門,甘寧卻不躲,反而槍尖直刺張遼心口,竟是同歸於盡的打法。

張遼無奈,只得收刀後退,甘寧也順勢收了槍,抹了把額頭的汗,咧嘴笑道:“文遠,承讓了!”

張遼拱手:“興霸槍法靈動,某輸了半分。”

“都是好樣的!”

呂布笑著站起身,活動了下手腕,骨節“咔咔”作響,“本侯也手癢了,來,你們兩個一起上,陪本侯過幾招!”

他剛要下場,院外忽然傳來腳步聲,一個下人快步跑進來,躬身道:“主公,李儒先生來了,就在前廳候著。”

呂布臉上的笑意頓時淡了。

他轉頭看向站在廊下的陳宮,陳宮正望著晨霧裡的槐樹,聞言緩緩轉過身。

眼底沒什麼波瀾,只低聲道:“主公,稍安勿躁。”

待下人退下,陳宮才走近幾步,聲音壓得更低:“李儒此刻來訪,多半是為了最後試探主公。昨日宴會上您說假意應承王允,他未必全信。

今日來,無非是想再探探您的底——看您到底是真心向著太師,還是早已倒向了王司徒。”

呂布皺了皺眉:“那我該如何應對?”

“照昨日的說辭便可。”

陳宮捻了捻鬍鬚,“您只需表現得與往日一般,對董卓尚有幾分忌憚,對王允又帶著些不屑,只說借赴宴之機除了王允。

好向太師表功——他要的無非是個‘穩’字,您穩住了,他便信了。”

呂布點頭應下,又對張遼和甘寧道:“你們先回去歇著,養足精神,後日自有你們出力的時候。”

兩人應聲退下,演武場上頓時靜了下來,只剩下晨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呂布理了理衣袍,帶著陳宮往前廳去。

穿過幾道迴廊,遠遠就見前廳的門開著,李儒正揹著手站在廳中,望著牆上掛的一幅《霸王別姬圖》,聽到腳步聲才轉過身。

他穿了件藏青色的儒衫,鬢角沾了點晨霜,看見呂布進來,先是拱手行了禮。

目光卻在陳宮身上頓了頓——陳宮一直跟在呂布身後半步的位置,眉眼沉靜,不見半分侷促,顯然是常隨呂布左右的模樣。

李儒暗自思忖:呂布從前身邊只有武將,從無這般沉穩的謀士,如今陳宮跟著他,倒是補了他的短板。對他而言是好事,可對太師……未必是。

“文優先生大駕光臨,不知有何見教?”

呂布在主位坐下,開門見山問道,眼角餘光瞥見陳宮站在自己身側,心裡踏實了不少。

李儒在客座坐下,僕人奉上茶來,他端起來抿了一口,才笑道:“也沒什麼大事,只是太師昨日回去後,總惦記著後日的事。

放心不下,便讓我來問問溫侯——您這邊,都安排妥當了?”

呂布嗤笑一聲,端起茶盞又放下,聲音帶著幾分不耐煩:“能有什麼不妥當的?不就是王允設的鴻門宴麼?

他以為請了些老臣作陪,就能唬住本侯?”

他往前傾了傾身,壓低聲音,“先生放心,我已應下他赴宴,到時候他只要敢提除太師的事,我當場就剁了他!正好拿他的人頭,給太師表表忠心。”

李儒看著他的神色,見他眼裡滿是不屑,倒沒有半分虛情假意的樣子。

心裡先鬆了半口氣,卻還是試探著道:“溫侯莫怪某多嘴——王允畢竟是司徒,在朝中聲望不低,又與您有舊交,您真能下得去手?”

“舊交?”

呂布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他當初怎麼對我的?見我在丁原麾下,就處處排擠;

後來我投了太師,他又整日在朝堂上說我壞話——這種人,也配談舊交?”

他拍了拍桌案,“再說了,太師待我不薄,給我高官厚祿,還賜我赤兔馬,我若連個王允都收拾不了,豈不是讓人笑話?”

陳宮在一旁適時開口,聲音溫和:“先生,主公心裡亮堂得很。誰是明主,誰是奸佞,主公分得清。

王允想借宴會拉攏主公,不過是痴心妄想,主公正好借這個機會,給太師分憂。”

李儒看了陳宮一眼,見他話說得滴水不漏,既捧了呂布,又表了忠心,倒也挑不出錯處。

他又問了幾句關於宴會當日的細節,呂布都答得隨意,只說帶幾個隨從去即可,不必興師動眾,免得打草驚蛇,李儒聽著,越發覺得踏實。

“溫侯心裡有數就好。”

李儒放下茶盞,站起身。

“某這就回去覆命,也好讓太師放心。後日宴會上,太師也會帶些人手,若有什麼動靜,咱們裡外呼應,定能一舉除了王允那夥人。”

“先生放心去吧。”呂布也起身,“後日之事,包在我身上。”

送走李儒,呂布轉身回前廳,剛關上門,就與陳宮對視一眼,兩人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公臺,你果然料事如神!”

呂布拍了拍陳宮的肩膀,眼裡閃著光,“他那幾句試探,若不是你提前交代,我怕是真要露了破綻。”

陳宮拱手欠身:“主公過譽了,不過是猜透了李儒的心思罷了。他既要穩住主公,又要探清虛實,咱們順著他的意說,他自然會信。”

他直起身,目光鄭重,“主公,如今李儒已信了您的話,董卓那邊定不會起疑。高順和八健將已去王允府周圍踩好了點,張遼和甘寧也養精蓄銳,萬事俱備,只等後日赴宴了。”

呂布望著窗外,天已漸漸亮了,晨光透過窗欞灑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他深吸一口氣,伸手扶起陳宮,聲音裡帶著從未有過的堅定:“公臺,不必多禮。”

他的目光掃過庭院,彷彿已看到了後日的刀光劍影,看到了董卓授首,看到了天子賜詔,看到了河內的疆土……那些從前只敢在夢裡想的事,此刻竟變得清晰起來。

“公臺,”

呂布轉過頭,看著陳宮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後日的宴會,不是結束,是我們的起點。”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提高,帶著幾分激動,幾分豪情:“這將是我們逐鹿天下的起點!”

陳宮看著他眼裡的光,也跟著熱血沸騰起來。他躬身道:“臣,定助主公成就大業!”

前廳裡靜了下來,晨光越發明亮,照在兩人身上,彷彿鍍上了一層金輝。

院外傳來士兵操練的吶喊聲,整齊有力,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

後日的宴會,就像一張鋪在長安城裡的網,有人想借此捕魚,有人想借此破局。

而呂布和陳宮知道,他們要做的,是扯斷這張網,然後,織一張更大的——屬於他們自己的網。

只待時辰一到,便要在王允府裡,攪動風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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