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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國之無雙亂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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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營中驚聞,陣前識英

冀州廣平城外,袁紹大軍的營寨剛扎定不久。

土黃色的營牆蜿蜒鋪開,帳篷連綿成片,炊煙裊裊升起,士兵們正忙著搬運糧草、擦拭兵器,一派忙碌卻有序的景象。

許攸搖著羽扇,站在主營帳外的土坡上,看著眼前規整的營盤,嘴角噙著笑意;

郭圖則在一旁與幾個親兵交代著巡營的事宜,聲音不大卻透著嚴謹。

顏良和蔣奇剛檢查完西側的營門,大步走了回來。

顏良肩寬背厚,手中那柄長刀雖未出鞘,卻自帶一股懾人的氣勢;

蔣奇身材中等,腰間懸著一柄朴刀,臉上帶著幾分隨和,眼底卻藏著悍勇。

“子遠、公則,”

顏良甕聲甕氣地開口,聲音洪亮,“營寨既已紮好,文丑那小子也該回來了吧?依我看,這會兒怕是已經拿下廣平,把鞠義捆來營前了。”

蔣奇也跟著點頭,笑道:“文丑兄的本事,對付一個鞠義還不是手到擒來?說不定這會兒正提著鞠義的首級來報功呢。”

許攸扇了扇羽扇,眯眼道:“文丑勇冠三軍,廣平不過一座小城,鞠義麾下也才數百人,得勝是必然的。等他回來,咱們便一同向主公報喜。”

郭圖也頷首附和,幾人正說著,就見一個探馬氣喘吁吁地跑了過來,老遠就喊道:“報——文丑將軍回來了!已到營門外!”

“果然來了!”

顏良一喜,率先邁步往營門去,“走,咱們去迎迎他,看看他怎麼收拾的鞠義!”

蔣奇、許攸、郭圖也快步跟上,臉上都帶著幾分期待的笑意。

可剛走到營門附近,四人臉上的笑容就漸漸斂了去。

只見文丑一身鎧甲上沾著不少塵土,戰袍的袖口還有一道撕裂的口子,顯然是剛經歷過廝殺。

他眉頭緊鎖,下頜線繃得緊緊的,臉上別說半分得勝的喜悅,反倒滿是凝重,連平日裡那股張揚的銳氣都淡了不少。

“文丑,你這是……”

顏良率先迎上去,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看這模樣,哪像是打了勝仗?

文丑翻身下馬,將韁繩扔給親兵,嘆了口氣,聲音帶著幾分疲憊:“別提了,栽了。”

“栽了?”

蔣奇瞪圓了眼睛,“怎麼可能?你難道沒拿下廣平?”

許攸和郭圖也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詫異。

許攸上前一步,沉聲道:“文丑將軍,到底發生了何事?”

文丑往主營帳走,邊走邊道:“我帶三千先頭部隊到了城下,本想勸降鞠義,那廝不肯,反倒和我打了一場。”

他頓了頓,臉上閃過一絲複雜,“我與他鬥了三十餘合,竟沒能佔到便宜,算是打了個平手。”

這話一出,顏良四人都愣住了。

文丑的武藝他們是知道的,在袁紹麾下除了顏良,少有人能與他久戰,鞠義竟能和他打平?

不等幾人細問,文丑又道:“我見單打獨鬥拿不下他,便讓三千兵馬衝鋒,想著以多取勝。可誰知道,鞠義麾下那八百先登死士,竟是些善射的狠角色

——他們列陣之後強弩齊發,箭雨來得又快又密,我那三千人衝了沒幾步就被射得人仰馬翻,死傷過半,我只能下令退了回來。”

“什麼?!”

蔣奇失聲叫道,“八百人,竟能敗你三千兵馬?”

顏良也皺起了眉,他本以為鞠義不過是韓馥麾下一個不起眼的偏將,頂多有些勇力,沒想到竟有這般本事。

許攸捻著鬍鬚,臉色也沉了下來:“先前只知張合、高覽二人是韓馥麾下的得力干將,難纏得很,卻沒料到這鞠義竟比他們更棘手。八百先登死士……能憑弓弩破三千兵馬,可見其訓練有素,絕非尋常士卒。”

郭圖也點頭:“是啊,這鞠義既能統兵,又有武藝,倒是個難得的人才。只是他守著廣平,咱們要取冀州,這小城怕是成了攔路虎。”

幾人一時都沒了話,帳內的氣氛有些凝重。

顏良性子最急,半晌後猛地一拍桌子:“明日我便去城下叫陣!我就不信,他鞠義還能擋得住我!定要活捉了他,為文丑你出氣!”

蔣奇也跟著起身:“我也同去!正好見識見識這鞠義到底有多大能耐!”

許攸想了想,道:“也好。明日便讓顏良、文丑二位將軍去試試他的斤兩,咱們也去陣前看看,這鞠義究竟值不值得主公費心思招攬。”

郭圖也點頭同意,文丑見有幫手,臉上的凝重也散了些,只等著明日再戰。

次日天剛矇矇亮,廣平城下就響起了震天的叫陣聲。

“鞠義匹夫!敢不敢出城受死!”

“速速開門投降,免得城破之後玉石俱焚!”

顏良、文丑、蔣奇三人並馬立在陣前,身後跟著數千兵馬,旌旗獵獵,氣勢洶洶。

城門“吱呀”一聲緩緩開啟,鞠義依舊帶著那八百先登死士走了出來。

他勒馬立在陣前,看著對面三員大將,臉上沒有絲毫懼色,反倒眼底的戰意更濃了——昨日敗了文丑的先頭部隊,今日正好再挫挫袁紹軍的銳氣。

文丑見他出來,當即就要拍馬上前,昨日的氣還沒消。

可他剛動,身旁的蔣奇卻先催馬衝了出去:“文丑兄稍等,讓我來會會他!”

鞠義見衝上來的換了人,也不慌。

那人勒馬站定,對著鞠義拱手道:“在下蔣奇,特來向鞠義將軍討教一二!”

“鞠義。”

他只報了姓名,手中環首刀一橫,擺出了迎戰的架勢。

在他看來,昨日文丑都沒能奈他何,這蔣奇看著不如文丑威猛,想來也強不到哪裡去,幾合之內定能拿下。

可交手之後,鞠義卻吃了一驚。

蔣奇手中的朴刀看似樸實無華,招式卻沉穩得很,他一刀劈過去。

蔣奇不閃不避,朴刀向上一架,穩穩接住,“當”的一聲脆響,竟沒被震得後退半步。

接下來十餘合,鞠義連換了幾種招式,或劈或砍,或削或刺,招式越發凌厲,可蔣奇總能從容應對。

他的刀不快,卻每一招都恰到好處,總能擋在鞠義的刀前,讓鞠義的攻勢屢屢落空。

“怎麼可能?”

鞠義心裡暗驚——這蔣奇的武藝,竟比他預想的強了太多!

蔣奇見他眼神詫異,嘴角微微一揚,笑道:“鞠義將軍是不是很吃驚?實不相瞞,在我家主公麾下,除了顏良、文丑二位兄長,我的武藝便能排到第三。

主公素來愛才,早已定下了‘河北四庭一柱一正樑’的說法,我便是那‘一正樑’。”

他頓了頓,看著鞠義的眼神多了幾分欣賞:“將軍既有這般武藝,又能統帶先登死士這等精銳,若是肯歸降主公,主公定然歡喜,那‘一柱’的名號,非將軍莫屬!”

鞠義聞言,握著刀的手緊了緊,卻沒說話。

他心裡亂糟糟的——韓馥昏聵,冀州怕是遲早要歸袁紹,可讓他就這麼投降,他又不甘心。

但蔣奇的話,卻像一顆石子,在他心裡漾起了漣漪。

他沒再想下去,只將心頭的雜念壓下,大喝一聲,攻勢陡然變得狂暴起來。

環首刀舞得風雨不透,刀風呼嘯,帶著一股同歸於盡的狠勁,朝著蔣奇猛劈過去。

蔣奇見他動了真怒,也收起了笑意,朴刀舞得越發沉穩,與他鬥在一處。

兩人你來我往,又戰了二十餘合,依舊難分勝負。

“蔣奇兄,讓我來會會他!”

陣前的顏良見兩人久戰不下,催馬衝了出來。

他到了近前,朴刀一橫,隔開了兩人的兵器,沉聲道:“蔣奇兄,暫且歇息,待我與鞠義將軍過幾招。”

蔣奇也不戀戰,對著顏良點了點頭,拍馬退到一旁。

顏良轉向鞠義,勒馬而立,對著他拱手行了一禮,語氣誠懇:“顏良久聞將軍界橋破白馬義從之事,心下敬佩。

昨日文丑弟與將軍交手,今日蔣奇兄又與將軍切磋,足見將軍武藝不凡。在下顏良,願與將軍交手,點到即止,不必傷了和氣。”

鞠義看著顏良,這人身材比文丑還要魁梧,身上的氣息如山嶽般厚重,一看就知是個勁敵。

他也拱了拱手,沒說話,只是將刀一橫,擺出了迎戰的姿態。

顏良不再多言,拔出腰間的長刀,刀身寬闊,在陽光下閃著寒光。

他催馬上前,長刀緩緩抬起,看似不快,卻帶著一股沛然莫御的氣勢,朝著鞠義斜劈過去。

鞠義不敢怠慢,連忙舉刀格擋。“當”的一聲巨響,兩刀相撞,鞠義只覺一股巨力傳來,手臂瞬間麻了半邊,胯下戰馬都被震得後退了半步。

他心中大駭——顏良的力氣,竟比文丑還要大得多!

他不敢再硬拼,只能靠著靈活的身法和迅捷的刀速與顏良周旋。

可顏良的刀看似笨重,卻招招精準,刀風籠罩之下,鞠義的活動空間越來越小。

兩人鬥了二十餘合,鞠義漸漸力不從心,一個破綻露出,顏良的長刀順勢向前一遞,刀背輕輕貼在了他的咽喉上。

冰涼的觸感傳來,鞠義渾身一僵,知道自己輸了。

他閉上眼睛,等著顏良下一步動作,可等了半晌,咽喉上的刀背卻撤了去。

他睜開眼,只見顏良收了刀,又對著他拱手行了一禮,語氣依舊溫和:“將軍武藝不俗,顏良佩服。日後若能同為主公效力,便是同僚,今日交手,不必動真格。”

說完,他對著鞠義點了點頭,拍馬轉身,回了自己的陣中。

鞠義愣在原地,握著刀的手還在微微發顫。

他看著顏良遠去的背影,又看了看陣前那幾位氣度不凡的袁紹將領,心裡那道“只效忠韓馥”的防線,悄然鬆動了。

河北四庭一柱一正樑……那“一柱”的名號,真的會屬於他嗎?

他低頭看了看手中的刀,又望了望身後沉默站立的八百先登死士,一時竟不知該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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