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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國之無雙亂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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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東平鏖戰(二)

東平城外的曠野之上,罡風捲著枯草碎屑在兩軍陣前呼嘯,甲冑碰撞的鏗鏘與戰馬噴鼻的粗喘交織成亂世獨有的戰歌。

正午的日頭懸在正空,卻被兩股沖天而起的氣勁攪得光影搖曳

——黃忠手中的鳳嘴刀斜指地面,刀身映著日光,在身前拖出一道狹長的暗影。

而呂布的方天畫戟尖端,正死死抵在刀背中央,戟刃上的寒芒幾乎要刺破空氣。

“鐺!”

金鐵交鳴之聲陡然炸響,比先前任何一次碰撞都要凌厲三分。

呂布臂彎猛地加力,方天畫戟順勢下沉,戟杆上的月牙刃擦著鳳嘴刀的刀刃劃過,帶起一串火星,直逼黃忠心口。

觀戰的兩軍將士皆是屏息,連呼吸都不敢重半分

——誰都知道,呂布自虎牢關一戰後,便再未對誰這般“認真”過,此刻那戟尖上的殺意,連百米外計程車兵都能清晰感知。

黃忠卻半步未退。

他左腳腳尖在地面狠狠一碾,青石板鋪就的臨時陣臺竟被踩出一道淺痕,右手緊握刀柄,左臂肘尖下沉,藉著腰腹扭轉的力道,鳳嘴刀陡然向上撩起,堪堪架住方天畫戟的月牙刃。

刀戟相扣的瞬間,黃忠只覺一股巨力順著刀身傳來,震得他虎口發麻,肩頸的舊傷也隱隱作痛。

但他的眼神卻愈發銳利,彷彿獵鷹鎖定了獵物:“溫侯之勇,果然名不虛傳。”

呂布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手臂驟然發力,方天畫戟如同活過來一般,在他手中飛速旋轉,戟尖、月牙刃交替著攻向黃忠周身要害。

“黃漢升,別藏著掖著了!”

他的聲音裹挾著氣勁,穿透金鐵交鳴之聲,傳到黃忠耳中,“某要的不是‘擋住’,是能讓某突破桎梏的對手!”

這話並非狂妄。

自橫掃草原、連敗諸侯後,呂布便覺自己的武道陷入了瓶頸

——方天畫戟的招式已臻化境,胯下赤兔馬更是日行千里的神駒,可無論他如何苦練,總覺得差了臨門一腳,無法觸及更高的境界。

直到聽聞黃忠和趙雲來到了東平城支援,他才嗅到了“突破”的可能,趙雲還是差點意思,但是黃忠之勇,上次在虎牢關沒有真正試探出來。

本來此次主動率軍來犯兗州,名義上是爭奪地盤,沒想到在此遇到了黃忠,於是為了找黃忠“切磋”

——只有在生死相搏中,才能逼出自己的極限。

念頭落下,呂布的攻勢陡然加快。

先前的交手,他尚且留了三分力,此刻卻全然放開,每一招都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

第一戟直刺黃忠面門,戟尖未至,凌厲的勁風已吹得黃忠鬢角的頭髮向後飄起;

黃忠豎刀格擋,剛架住這一戟,呂布手腕微轉,方天畫戟瞬間變刺為掃。

月牙刃帶著破空聲斬向黃忠腰間,速度之快,竟在空氣中留下了一道淡淡的殘影。

“好快!”

陣前的趙雲猛地攥緊了長槍,銀槍的槍桿被他握得微微發白。

他本是來助黃忠駐守兗州的,此刻見呂布這般攻勢,只覺渾身的血液都在沸騰,卻又帶著一絲恍惚

——他自幼習武,槍法師從名家,這些年南征北戰,從未見過如此“極致”的速度與力量。

恍惚間,他只覺丹田處的內力竟開始躁動,平日裡始終無法打通的那處經脈,此刻竟隱隱有了鬆動的跡象,彷彿有什麼東西要破體而出。

趙雲對面的張遼與甘寧亦是如此。

張遼手握月牙戟,指節因用力而泛白,他盯著呂布揮戟的動作,眼中滿是震撼

——他是呂布麾下的大將,深知呂布的實力,卻從未見他這般“不顧一切”。

呂布每一次揮戟的角度、發力的時機,都精準到了極致。

而黃忠每一次格擋、閃避,又恰好卡在最關鍵的節點。

兩人的交手,就像是一幅活的“武道圖譜”,讓他平日裡困惑的許多招式細節,此刻竟豁然開朗。

甘寧則握著腰間的短戟,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戟刃。

他擅長水戰,近戰搏殺本就不是他的強項,可此刻看呂布與黃忠交手,竟也覺自己的氣勁在緩緩變化

——先前總覺得短戟的招式不夠連貫,此刻見呂布以一戟使出刺、掃、劈、挑四種招式。

他忽然明白,真正的武道,從不是拘泥於招式,而是“意到、勁到、招到”。

陣前上的碰撞仍在繼續。

呂布的方天畫戟如同暴雨般落下,一招快過一招,戟影重重,幾乎將黃忠整個人都籠罩其中。

日光下,只見一團銀色的戟影與一道暗紅色的刀光交織在一起,金鐵交鳴之聲不絕於耳,連地面都在微微震顫。

呂布的額頭上滲出了汗珠,赤兔馬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戰意,前蹄不斷刨著地面,發出低沉的嘶鳴。

他本以為,以自己這般火力全開的攻勢,最多三十招便能擊敗黃忠

——畢竟放眼天下,能接他二十招的人已是寥寥無幾。

可此刻五十招已過,黃忠非但沒有露出疲態,反而越戰越勇,鳳嘴刀的每一次格擋都恰到好處,甚至偶爾還能反擊一兩招,逼得他不得不回防。

“不可能!”

呂布的眼神陡然變得凌厲,心中的驚訝漸漸被怒火取代。

他乃天下第一的武將,豈能被一個沒有過什麼名氣的武將逼到這般境地?“黃忠,你以為憑這點本事,就能擋住某?”

話音未落,呂布猛地勒住赤兔馬的韁繩,赤兔馬人立而起,前蹄在空中踏過,帶起一陣狂風。

呂布藉著馬身躍起的力道,將方天畫戟舉過頭頂,周身的氣勁陡然暴漲,戟尖上的寒芒幾乎要凝聚成實質

——這是他壓箱底的招式,名為“破天戟”,當年在虎牢關,他便是用這一招擊退了關、張二人的聯手。

黃忠的臉色瞬間凝重起來。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呂布身上的殺意不再是先前的“凌厲”,而是如同深淵般的“冰冷”

——那是真正要取他性命的氣息。

死亡的陰影第一次如此真切地籠罩在他心頭,鳳嘴刀的刀柄被他握得發燙,手心的汗水順著刀柄滑落,滴在地面上,瞬間被蒸發。

他想起了那日少羽的囑託——“漢升,兗州乃我軍根基,此處若失,我等便無容身之地。拜託你了。”

他還想起了留在兗州城內的女兒黃舞蝶和兒子黃敘

——女兒還在等著少羽回去,兒子的病剛剛痊癒,還在家中等著他回去教刀法。

“某不能輸。”

黃忠的眼中閃過一絲決絕,腰間的內力陡然運轉起來,順著手臂湧入鳳嘴刀中。

刀身原本暗紅色的光澤,此刻竟泛起了一層淡淡的金光。

他的脊背挺得筆直,彷彿一座不可撼動的山嶽:“溫侯,某身後,便是兗州百姓,便是某的家人。要過某這關,先問過某手中的刀!”

話音落下的瞬間,黃忠主動迎了上去。

鳳嘴刀在他手中劃出一道圓弧,刀風捲起地面的碎石,直逼呂布的方天畫戟。

呂布見黃忠竟主動反擊,眼中閃過一絲錯愕,隨即化為狂喜——這才是他想要的對手!“來得好!”

赤兔馬落地的瞬間,呂布將方天畫戟狠狠劈下,“破天戟”的氣勁如同實質般壓向黃忠。

地面被這股氣勁刮出一道深溝,向著黃忠蔓延而去。

黃忠卻絲毫沒有閃避,他將鳳嘴刀橫在身前,刀刃與地面平行,在氣勁抵達的瞬間,猛地向前一推——

“轟!”

比先前任何一次碰撞都要猛烈的巨響炸開,兩股氣勁在空中相撞,形成一道肉眼可見的衝擊波,向著四周擴散而去。

陣前計程車兵被衝擊波掀得連連後退,趙雲、張遼、甘寧三人皆是下意識地運起內力抵擋,連遠處的旗幟都被這股氣勁吹得獵獵作響。

煙塵瀰漫中,兩道身影依舊對峙著。

呂布的方天畫戟被鳳嘴刀死死抵住,戟尖距離黃忠的胸口不過三寸,卻再也無法前進半分;

黃忠的鳳嘴刀微微顫抖,手臂上的肌肉緊繃,顯然也已使出了全力。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呂布眼中滿是難以置信,而黃忠的眼神,卻依舊堅定。

“你……”

呂布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他能感覺到,黃忠的內力竟還在源源不斷地湧出,“你為何……”

黃忠沒有回答,只是緩緩抬起左手,按在鳳嘴刀的刀背上,再次加力。

鳳嘴刀微微下沉,竟將方天畫戟壓得向後退了半寸。

呂布瞳孔驟縮,他忽然明白,自己先前的“火力全開”,在黃忠眼中,或許也只是“剛剛開始”。

曠野上的風還在吹,日頭漸漸西斜,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陣前的趙雲忽然閉上了眼睛,丹田處的內力不再躁動,而是順著經脈緩緩流轉。

那處始終無法打通的桎梏,竟在這一刻悄然破碎

——他知道,自己的武道,已然突破。

張遼與甘寧亦是如此,前者握緊月牙戟,只覺招式愈發連貫,後者摩挲短戟,眼中滿是明悟。

而陣前上的呂布與黃忠,在短暫的對峙後,幾乎同時動了。

呂布猛地抽回方天畫戟,戟尖在地面一挑,一塊碎石被挑向空中。

他順勢揮戟,將碎石劈成齏粉,同時身形向前一躍,方天畫戟再次刺出。

這一戟的速度,比先前任何一次都要快,比任何一次都要凌厲

——他要贏,不僅要贏過黃忠,更要贏過自己的瓶頸。

黃忠則雙腳在地面一點,身形如同鴻雁般向後飄出數尺。

避開這一戟的同時,鳳嘴刀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弧線,刀風呼嘯,直逼呂布的後心

——他要守,不僅要守住兗州,更要守住自己的家人,守住自己的武道尊嚴。

金鐵交鳴之聲再次炸響,這一次,卻比先前任何一次都要持久,都要震撼。

日頭漸漸沉入西山,餘暉灑在陣臺上,將兩道交織的身影染成了金色。

而陣前的將士們,無論是兗州軍還是呂布軍,都忘了吶喊,忘了廝殺。

只是怔怔地看著那兩道身影——他們知道,自己正在見證一場足以載入史冊的武道對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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