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個無人居住的宅院裡,沈牧將秦元柏隨意扔在屋子裡,然後展開搜身。
當從其懷中取出那厚厚的一沓銀票時,沈牧都不由被嚇了一跳。
每一張都是千兩面額,足足一百五十七萬兩銀子。
「嘖嘖,一百五十七萬兩銀子,看來這傢伙透過困獸場撈了一筆大的啊。」
沈牧眼中直冒精光,心頭怦怦直跳。
他何時打過如此富裕的仗啊。
有了這筆銀子,就算日後晉升八品開脈,想必短時間內也不缺修煉資糧了。
沈牧看了眼還在昏睡中的秦元柏,不禁搖了搖頭。
要怪只能怪這傢伙不長眼,偏偏招惹到自己身上來。
現在好了,在困獸場撈的銀子,此刻都便宜了自己。
除了銀票外,沈牧又搜了搜,發現一個玉瓶。
他啟開瓶塞,從其內倒出一顆指甲大小的翠綠丹丸,頓時一股濃郁的藥香味直灌鼻腔。
「這是什麼東西?」
看著眼前的丹丸,沈牧有些疑惑。
根據丹玉瓶的重量來看,其內至少裝著一百多顆同樣的丹丸。
這玩意秦元柏手裡這麼多,可見非常重要。
但它對蠱師的作用是什麼?
「噗。」
沈牧一盆冷水給秦元柏澆下,後者從昏厥中猛然驚醒。
秦元柏目光先是有些茫然,待認清自己當前所處的環境,還有站在眼前的男子後,他目光立即變得怨毒起來。
「殺了我吧。」
他看著面前的沈牧,嗓音嘶啞的說道。
現在手足都被沈牧斬斷,他已經沒有任何求生的信念。
同時他不禁心生濃濃的後悔。
袁坤之前早就說過,讓他不要去招惹柴瑩,畢竟她爹是八品開脈武夫,又是柴幫幫主。
他自信於自己的手段,能神不知鬼不覺的將柴瑩搞到手,還能讓對方記不起發生了什麼。
卻不曾想,這一切恰好被沈牧撞見,並尾隨了過來。
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想死當然簡單。」
沈牧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冷笑道:「不過在你沒有交代我想知道的訊息前,想死可沒那麼容易。」
「嘿嘿。」
秦元柏壞笑道:「我說你怎麼會留我一命,原來是想解掉你女人身上的鴛鴦蠱。
」
「反正我已經是死路一條,你覺得我會告訴你嗎?」
看著秦元柏臉露得意的表情,沈牧不由搖了搖頭道:「看來你還不清楚自己現在的狀況。」
「那我只好提醒你一下!」
話音剛落,沈牧先將一塊布塞入他嘴裡,然後驀然拔出腰間玄陽,再次從他斷腿處斬下一截。
「嗚嗚嗚嗚~~~」
玄陽附帶的高溫,斬斷他一截腿的同時,順帶著灼燒傷口,讓傷口處於結痂狀態,不會導致他因失血過多而亡。
但劇烈的疼痛,卻是令得秦元柏面容扭曲,眼睛怒睜,不停的發出嗚聲,冷汗瞬間從額上滲出。
看著秦元柏狂喘著粗氣,沈牧幽幽的說道:「你可以不說,只要你嘴夠硬。」
「大不了等你死後,我再去找一個蠱師打探訊息..
」
「不過今天晚上嘛,我會讓你後悔活在這個世上。」
「你可以搖頭或是點頭,來回答我的問題。」
「現在我再問你一遍,到底是說還是不說。」
秦元柏雙目赤紅,怨毒的看著沈牧,急促的喘著粗氣,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
「呵,骨頭挺硬。」
沈牧嘴角掀起一抹森冷的笑容,舉起玄陽給他四肢斬下一刀。
「嗚嗚嗚嗚嗚嗚~」
秦元柏再次發出劇烈的嗚聲,手足傳來的劇痛令得他陷入昏厥,不過馬上就會被沈牧一盆冷水澆醒。
「你放心,我會把握分寸,以你手腳的長度,應該還能捱上一百刀。
,看著他劇烈的掙扎著,沈牧幽幽的說道。
沈牧這句話,讓秦元柏眼中不禁流露出恐懼之色。
他只是一個蠱師,主要是透過蠱蟲來對敵,並不是像武夫那般,以修煉自己的身軀來獲得強大的力量。
養尊處優的他,對於身體疼痛的忍耐度自然也不及武夫。
手腳接連被斬斷所帶來的劇痛,還有沈牧言語所帶來的壓力,令得他精神防線正在迅速瓦解。
「說還是不說?」
等秦元柏適應那股疼痛後,沈牧舉起玄陽,伴隨元氣的灌入,令得玄陽再次散發出猩紅色的光芒。
看著這一幕,秦元柏終於是不再硬氣,萬念俱灰的點了點頭。
沈牧收刀入鞘,取下他嘴中的布,淡淡道:「如何解除鴛鴦蠱?」
「鴛鴦蠱有雄雌之分,那隻雌蠱在她的身上,會主導她的行動,在方圓五範圍內,只要感應到雄蠱的存在,就會驅使宿主去找尋雄蠱......」
秦元柏深吸了一口氣,嘶啞道:「鴛鴦蠱並未入階,在幹武王朝也只是蠱師的一種小把戲,從蟲卵孵化後只有三天可活,過了三天便會自行死去,到時候雌蠱對她的控制也會消失。」
「你可以在她身上找找,那隻雌蠱只有蚊子大小,只要將它碾死,鴛鴦蠱自解.
「」
聽完秦元柏的話,沈牧連忙走到柴瑩身旁,撥動她的髮絲找尋那隻雌蠱。
不一會兒功夫,沈牧便在柴瑩後腦勺位置,找到一隻蚊子大小的蟲子。
雌蠱呈現出翠綠色,和之前錦盒裡那隻翠綠玉釵顏色一致。
「將雌蠱放在玉釵上,等瑩瑩取玉釵戴在頭上,雌蠱便順勢完成棲息,並控制瑩瑩的心性變化,甚至是主導她的行動。」
「沒想到這世上還有如此奇異的蠱蟲。」
望著手中的雌蠱,沈牧目光泛起一絲奇異之芒,然後輕輕一捏,雌蠱就被搓成了灰燼。
現在柴瑩身上的危機解決,沈牧不由長鬆了一口氣。
他再次走向秦元柏,淡淡說道:「蠱師是如何煉製本命蠱的?」
「煉製本命蠱?」
秦元柏不由一怔,道:「蠱師的修煉,來自於一本玄蠱訣,這本功法口訣,在幹武王朝並不是秘密,每個人都可以加以修煉。」
「透過玄蠱訣修煉出本命蠱後,便可以透過吞噬蠱蟲完成一轉。」
「不過普通人想要獲取一階蠱蟲,卻不是容易的事情,在這件事上面,蠱師和武夫都是一樣的,都需要花費大量的銀子————」
「透過玄蠱訣在體內修煉出本命蠱,此時的本命蠱並沒有任何能力。」
「這時候需要本命蠱吞噬生長於天地間的蠱蟲,當本命蠱完成吞噬後,蠱蟲的能力便會被本命蠱轉化竊取,蠱師便能透過本命蠱使用被吞噬蠱蟲的能力..
」
聽完秦元柏的解釋,沈牧心頭一動,然後說道:「你之前揮出月光攻敵的手段,從嘴裡吐出的毒蟲,還有蛇一樣的走位,應該是三種蠱蟲的能力吧?」
秦元柏一愣,似是沒想到沈牧竟然觀察室的如此細緻。
他點頭道:「不錯,確實是三種蠱蟲各自蘊藏的能力。」
「據我所知,蠱師的本命蠱吞噬一階蠱蟲,即可稱之為一轉蠱師。」
沈牧淡淡道:「你本命蠱所吞噬的一階蠱蟲,是什麼蠱蟲?」
秦元柏答道:「遊蛇蠱。」
沈牧疑惑道:「就是遊蛇蠱讓你具備蛇形身法?」
「不錯。」
秦元柏解釋道:「蠱師並不像武夫,擁有強大的體魄。」
「在遇敵的情況下,擁有遊蛇蠱,便能透過靈活的走位立於不敗之地。」
說到這裡,秦元柏不由看了沈牧一眼。
到了此刻,他才算是深刻的意識到,什麼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自己擁有遊蛇蠱這類身法蠱蟲,但身形的敏捷度卻遠遠不及眼前之人。
對方所修煉的身法武技,不僅能分化出幻影規避來自敵人的攻擊,還具備極其恐怖的速度。
遊蛇蠱所展露的速度,在對方的身法武技面前,簡直是小孩和成人賽跑,根本就不是一個層面的。
因為遊蛇蠱,秦元柏來到大虞王朝後,殺了數十位江湖上的九品易經武夫,讓他信心大漲,覺得九品易經武夫也不過如此。
也正是因此,他才會被請到雲龍縣參加困獸之鬥。
只是他萬萬沒想到,有朝一日自己會在陰溝裡翻了船。
遇見眼前之人後,他才知道九品易經武夫之間,竟然還有如此巨大的差距。
而他大意之下的代價,就是自己的小命!
沈牧接著問道:「那你另外兩種能力,是因為養了兩隻蠱蟲?」
「不錯。」
秦元柏道:「月光斬來自一種銀月蠱的蠱蟲,至於另外一種黑色毒霧的蠱蟲,則是一種名叫萬噬蠱的蠱蟲,蠱師控制萬噬蠱的母蠱,母蠱產下子蠱,便是你剛才所看到的那團黑霧————」
沈牧疑惑道:「那蠱師養育蠱蟲,又是透過什麼方式?」
「蠱師養育蠱蟲,主要是透過服食蠱糧丹,這是一種由幹武朝廷秘密煉製的丹藥,蠱師服用這種丹藥,來餵養體內的蠱蟲。」
秦元柏道:「同時蠱糧丹也有等級之分,依次是一至九階,想要餵養一階蠱蟲,只需要服用一階蠱糧丹,一顆蠱糧丹的價格是一百兩銀子,餵養二階蠱蟲,則需要服用二階蠱糧丹,一顆的價格是一千兩銀子..
」
蠱糧丹?
沈牧立即明白過來,剛剛從秦元柏身上搜出來的玉瓶,裡面裝的翠綠丹丸,想必就是對方所說的蠱糧丹了。
他不解道:「如果蠱師手裡沒有蠱糧丹,那蠱師體內蘊養的蠱蟲,會造成什麼後果?」
「沒有蠱糧丹?」
秦元柏先是一怔,旋即苦笑道:「若出現這樣的情況,體內的蠱蟲餓極了,便會對蠱師展開反噬,啃噬蠱師的血肉,直到蠱師身死,蠱蟲也會離開宿主遊蕩,直到壽元斷絕....
聽完秦元柏的解釋,沈牧心頭一動。
如果秦元柏這番話是真的,那豈不是說幹武朝廷,是透過蠱糧丹,來控制幹武境內的所有蠱師?
那也就能解釋,為什麼玄蠱訣會被昭告天下,想必這就是幹武朝廷故意為之。
就和大虞王朝布武天下是一樣的,一旦戰亂四起,這些民間的蠱師就是天然的預備役。
只要控制著餵養蠱蟲的糧食,那蠱師必須想辦法拼命掙錢,去購買朝廷專營的蠱糧丹,否則一旦沒錢,那蠱蟲的反噬————
透過蠱糧丹,讓廣大蠱師變相供養朝廷乃至地方百官,維持朝廷的統治。
蠱師肯定是知道這個情況的,但在那麼多食利者的多頭堵殺下,也只能被迫和光同塵。
蠱糧丹被朝廷壟斷,就註定蠱師若想要獲取強大的力量,就必須要受到朝廷的節制、剝削。
「看來不論是大虞王朝,還是幹武王朝,從它建立的那一刻起,就已經想好一系列規則,用以節制武夫或是蠱師,變相讓下面持續供養頂層。」
「這不失為一個陽謀啊,想要獲得力量,就要持續遭受朝廷的剝削..
」
「至於躺平,不去想著成為武夫或是蠱師,那就更有意思了,底層中的底層,得被武夫或是蠱師剝削,環環相扣,猶如一柄鈍刀在割肉————」
沈牧目光有些複雜,心頭輕嘆一聲。
瞭解的越多,越讓他覺得這個世界究竟是何等的黑暗,底層人只能掙扎著艱難求生,庸庸碌碌得過完一生。
同時他也得承認,大虞王朝透過極品煉體功法,來限制下面人升上高品來顛覆皇權統治,手段更加的隱秘。
讓武夫為了修煉資糧而忙碌,直到滯留在某個境界,世代往復迴圈,始終跳不出牢籠。
幹武王朝的蠱糧丹,則更顯得明目張膽,赤裸裸的剝削蠱師。
試想一下,如果一一顆蠱糧丹的成本是十兩銀子,那朝廷一年得進帳多少銀子?
「日後若是我有幸邁入三品,甚至是二品這個境界,恐怕整個大虞王朝,擁有這等武夫極品煉體功法的,只有朝廷...
」
「到了那時,我又該透過何種方式獲取功法?」
沈牧眉頭微蹙。
不過他馬上收起發散的思緒,對於現在的他來說,想這些還為時過早。
俗話說得好,車到山前必有路,何必為幾十年後的事情去煩惱?
知道了關於蠱師的諸多訊息後,沈牧又問了一些蠱師的相關情況。
蠱師身死後,他體內的蠱蟲,是否能被其他蠱師據為己有。
秦元柏也給出了肯定的答案。
越是能力奇異的蠱蟲,在幹武王朝就越少,蠱師之間的衝突,主要便是體現在蠱蟲的獲取上。
擊殺蠱師,便能將其蠱蟲佔為己有。
不過這隻針對於蠱師所蘊養的蠱蟲。
本命蠱所吞噬的蠱蟲,其能力已經被本命蠱完成同化,在蠱師身死後,本命蠱也會隨之死去。
這有點類似於大虞王朝境內的武夫,為了武技而引發衝突。
本命蠱最多能擁有九種蠱蟲的能力,對應的便是蠱師從一轉至九轉,本命蠱會吞噬九種蠱蟲.....
不過得知這個答案後,沈牧卻有不同的見解。
武夫的最高境界是武神,蠱師是否也有十轉蠱的蠱神境界?
確定從秦元柏身上榨不出有用的訊息後,沈牧也沒有繼續折磨他,直接一刀了結了他。
隨著宿主的身死,秦元柏腹部竄出兩隻拇指大小的蠱蟲。
一隻背生雙翼,拇指大小,翅膀扇動便會現出銀白色的光芒,宛若一輪小型月亮。
看到這隻蠱蟲,沈牧立即有所猜測,它應該就是秦元柏所說銀月蠱。
至於另外一隻,渾身漆黑,指甲蓋大小,應該就是萬噬蠱的母蠱。
這兩隻蠱蟲看到沈牧,當即朝他攻來。
「哼!」
沈牧冷哼一聲,秦元柏都被他宰了,區區兩隻一階蠱蟲還想翻起什麼浪花?
他當場就是兩刀,結束了這兩隻蠱蟲的小命。
若是有蠱師在場看到這一幕,估計會大罵沈牧暴殄天物,兩隻一階蠱蟲竟然就這麼給殺了?
難道不會拿去賣錢嗎?
倒不是沈牧不想拿蠱蟲變現,實在是大虞王朝鮮有蠱師混跡。
就算手裡有蠱糧丹拿來餵養蠱蟲,可蠱糧丹遲早有被吃完的那天,到時候這兩隻蠱蟲怎麼辦?
還不如直接宰了,留著蠱糧丹,日後若是遇上蠱師將其拿來變現。
接著沈牧脫下秦元柏身穿的銀色軟甲。
根據秦元柏所說,這件軟甲名叫冰銀星甲,乃是一件中品黃兵,產自幹武王朝。
「幹武王朝除了蠱蟲眾多外,便數這類煉製兵刃的珍稀礦石最多了。」
看著這件冰銀星甲,沈牧不由感嘆一聲。
這件軟甲的價值,至少就價值十萬兩。
有了這件軟甲,他自保的能力又得以大大加強不少。
大虞王朝和幹武王朝的貿易往來,幹武王朝會向大虞王朝出口各種煉製兵刃的礦石。
而大虞王朝主要向幹武王朝出口的物品,則主要是糧食和藥材。
沈牧推測,幹武王朝從大虞王朝進口的各種藥材,應該就是拿來煉製蠱糧丹,然後用來收割下面蠱師....
同時從秦元柏的口中得知,他來大虞王朝的主要目的,是為了賺取銀子,然後回到幹武王朝僱傭二轉蠱師,幫助他抓捕二階蠱蟲,繼而晉升二轉蠱師。
只是很可惜,這傢伙藉助困獸場賺夠了錢,臨行之前還招惹他,最後這一切辛苦都給沈牧做了嫁衣。
將秦元柏完成剝皮後,沈牧在其屍體上傾撒燈油進行毀屍滅跡,接著抱起還在昏睡的柴瑩掠上院牆。
只是下一刻,他背後的汗毛猛然倒束,一股強烈的危機感襲上心頭。
他連忙催動圓滿級幻影迷蹤,一道幻影滯留在原地,身形已經在三丈開外浮現。
一道刀芒,此刻正將他原地的幻影洞穿而過。
「咦?」
一名渾身籠罩在黑袍下,面覆黑巾的人影,發出一道驚咦聲。
他站在沈牧之前所在院牆上,此刻持刀輕輕一抖,便將沈牧滯留在原地的幻影震散。
「閣下是誰?」
沈牧落在房頂上,面色有些鐵青的看著黑衣人,冷汗已經沁溼了後背。
但凡他剛才慢上剎那,那柄洞穿自己幻影的長劍,就會在自己身上穿個窟窿O
「你看我穿這身衣服,像是會告知你身份嗎?」
黑衣人只有一雙眼睛展露在外,背後交叉捆紮著劍鞘和刀鞘。
他看向沈牧的目光有些驚詫,似是在詫異對方竟能躲過自己這一刀。
對方的聲音,似乎有些熟悉。
沈牧眉頭一皺,這傢伙到底是誰?
自己以前莫非見過?
揹負劍鞘和刀鞘,說明他至少修煉兩種武技。
沈牧沉聲道:「在下自問深居簡出,應該不曾得罪過閣下。」
對方絕對是一名開脈武夫,沈牧自問不是其對手。
尤其是現在還抱著柴瑩,就算施展幻影迷蹤逃遁,恐怕也會被對方追上。
黑衣人輕笑道:「我就是閒著無事,想領教一番閣下的手段。」
沈牧目光凝重道:「閣下身為開脈武夫,以大欺小,豈不怕招人恥笑?」
黑衣人嘿嘿怪笑道:「只要我不說,誰又能知我以大欺小?」
沈牧語氣一滯:
」
」
「可有得談?」
沈牧緩緩道:「在下自認不是閣下對手,只要閣下放我二人離去,只要我能給的,都可以談!」
「呵呵,這位小兄弟倒是敞快。」
黑衣人失笑道:「那就將你剛剛從那名蠱師手裡得到的一百五十七萬兩銀子交出來吧。」
聽到黑衣人這句話,沈牧心頭一沉。
也就是說,自己將秦元柏帶到此地拷問的過程,這黑衣人旁聽了全過程?
沈牧心頭暗歎一聲,估計是之前對付秦元柏時所造成的動靜,將這傢伙吸引了過來,並一路尾隨至此......
沈牧沉聲道:「是不是隻要我將銀票交出來,你就放我二人離去?」
「這是自然。」
黑衣人笑道:「你不過是一個九品易經武夫,那麼大一筆銀子落在你手裡,你把握不住————」
「你我無冤無仇,我何必多此一舉殺你呢?」
沈牧咬了咬牙,認栽道:「我如何能信你?」
黑衣人眼中露出貓捉老鼠的戲謔,幽幽道:「你沒得選!」
沈牧:
」
「」
「好,這筆銀子給你了。」
沈牧當機立斷,從懷中取出那一沓厚厚的銀票,放在了自己的腳下。
看著這沓銀票,沈牧心都在滴血,都還沒有悟熱就要拱手交出去。
不過他也清楚,錢財都是身外之物,在小命面前,一切都是值得捨棄的。
只要小命在,大不了等以後修為有成,再找這傢伙連本帶利的討回來!
再說了,這一趟也並不虧,那件冰銀星甲,還有蠱糧丹,對方都沒向他討要。
看到沈牧如此乾脆的掏錢,黑衣人不由深深看了他一眼,似是沒想到這傢伙還真是果斷,絲毫猶豫都沒有。
沈牧放下銀票,便一臉戒備的緩緩後退。
見到黑衣人在原地沒有動靜後,這才加快步伐,準備快速遠遁。
然而下一刻,黑衣人便突然消失在原地,直奔他而來。
沈牧瞳孔收縮,面色變得陰沉。
「你出爾反爾!」
沈牧猛地抽出玄陽招架。
「那些銀票是你二人的買命錢,我只是對你剛剛施展的伏魔刀訣非常感興趣,想領教一番罷了。」
「不過若是你技不如人,那我只好送你陪剛才那傢伙了。」
黑衣人話音由遠及近,手中長刀帶起呼嘯勁風,直奔沈牧斬來。
「哼!」
看著這聲勢浩大的一刀,明顯是奔著要他命而來,沈牧不敢硬接,施展幻影迷蹤,險之又險的避開了這一刀。
「嘖嘖,有意思,你不過易五經武夫,所施展的身法武技,竟然能躲過玄階初級武技的刀法。」
黑衣人嘖嘖稱奇,卻是持刀步步緊逼。
「若是不出所料的話,你所修煉的身法武技,應該是一本身法類的古武技,否則以你當前的修為,不應該能躲開才對。」
「在九品易經這個境界,憑藉所修煉的身法武技,恐怕你已經難覓敵手了..
」
沈牧左突右閃,艱難的閃躲對方的攻勢,同時心頭不禁掀起驚濤巨浪。
對方竟然頃刻間功夫,就將自己的底細翻了個底朝天。
唯一不知道的,恐怕就是自己腦海裡的武道樹了。
這傢伙到底什麼來頭?
「霸王卸甲!」
沈牧再次側身避開黑衣人一刀,手中玄陽連斬,形成一道猩紅匹練織成的血網直奔黑衣人掠去。
「不得不說,你的武學天賦確實極佳,竟能讓一本黃階初級的刀法,發揮出介於黃階中級至高階之間的威力。」
看著沈牧揮出的這一刀,黑衣人目光露出奇異之芒,任由血網朝他撲來。
只是就在血網臨近之際,黑衣人手中長刀募然一斬,一記刀罡肆虐而出,瞬間便將血網崩碎潰散,消弭於無形。
沈牧心神劇震,只感覺頭皮陣陣發麻,自己最強攻擊手段,在對方手裡也是毫無用武之地,一擊便潰。
「現在該我了。」
黑衣人嘿嘿一笑,手中長刀卻是接連斬出,形成一道銀色的刀網直奔沈牧而來。
「這......怎麼可能?」
沈牧看到這一幕,瞳孔收縮,一臉的不可置信。
黑衣人所施展的,竟然也是霸王卸甲這式刀法。
對方只是看著自己施展一遍,瞬間就融會貫通將其學會了?
剛剛還誇我武學天賦高,這他娘不是在打我臉嗎?
沈牧施展幻影迷蹤,避開了朝他撲來的銀色刀網,接著一門心思瘋狂爆退。
「有意思的傢伙,假以時日晉升開脈,或許還真能將他招入我的隊伍..
」
看著沈牧飛快遠遁,黑衣人目光深邃,站在原地並未繼續追擊。
見黑衣人沒有追來,沈牧不由長鬆了一口氣,頗有種劫後餘生的錯覺。
他差點就以為,自己再也見不到明日的太陽了。
「這傢伙到底是誰?」
「他對我並沒有敵意,就好像是故意在試探我的實力..
,,沈牧面色有些難看,逃出生天和損失鉅款的複雜情緒,讓他不禁有些患得患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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