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柚沒有回答，只是輕輕揉了揉他柔軟的金髮，像是默許。
凱撒的耳朵尖悄悄紅了一點，卻沒有再追問，只是收緊了環在陸柚腰上的手臂，將臉埋得更深了一些。
塔睿克還在和赫緋爾玩鬧，完全沒注意到父母之間那點微妙的氣氛。
赫緋爾倒是精力旺盛，被逗得咯咯直笑，小手在空中揮來揮去，像是在回應哥哥的熱情。
陸柚看了一會兒，輕聲說：“好了，該睡覺了。”
塔睿克雖然有些意猶未盡，但還是乖乖地躺了下來，赫緋爾被凱撒抱到嬰兒床裡，小傢伙打了個哈欠，藍眼睛眨了眨，很快就閉上眼睛睡著了。
塔睿克也縮排被子裡，金色的大眼睛半睜半閉地看著陸柚：“媽媽晚安，爸爸晚安。”
陸柚俯身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晚安，塔睿克。”
塔睿克彎起嘴角，心滿意足地閉上眼睛，沒多久就發出均勻的呼吸聲。
室內安靜下來，只剩下夜燈暖黃色的光暈。
凱撒的手臂從後面環過來，將陸柚輕輕帶進懷裡，兩人之間隔著薄薄的睡衣布料，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溫度。
“……塔睿克睡了。”凱撒的聲音很低，帶著一點氣聲，裡面卻透著掩飾不住的期待。
“嗯。”陸柚輕輕應了一聲。
“那……”
“別說話，快睡吧，明天還要早起呢。”陸柚閉上眼，自動遮蔽了凱撒的期待，彷彿沒有察覺到他的暗示。
凱撒看了她片刻，陸柚被他盯得受不了，即便是閉著眼睛，她都能感覺到凱撒的幽怨，沒繃住，笑了起來。
凱撒立刻抱緊她，悶聲在她懷裡：“你故意的！”
陸柚笑著抱住他：“這是在別人家裡，不要鬧！”
“那回家就可以了嗎？”凱撒從她懷裡仰起頭，眼含期待地看著她。
“回家再議。”
凱撒不滿地低頭在她頸窩處輕輕咬了一下，留下淺淺的痕跡：“補償！”
陸柚被這一下咬得又癢又麻，抬手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腦勺：“屬狗的？”
凱撒沒有抬頭，反而變本加厲地在她頸窩裡蹭了蹭，像一隻真正的大型犬在確認自己標記氣味：“我不就是主人的小狗。”
陸柚被他蹭得有些無奈，卻又忍不住彎起嘴角。
她沒有推開他，只是伸手輕輕揉了揉他後頸的髮尾：“知道了，那小狗你可以睡了嗎？”
凱撒這才滿意地安靜下來，卻依舊沒有鬆手，只是把臉埋得更深了一些，呼吸逐漸變得均勻綿長。
陸柚等了一會兒，確認他呼吸平穩了，才輕輕動了動想調整一下姿勢。
下一秒，環在她腰間的手臂又緊了幾分，睡夢中的男人似乎察覺到她的動作，下意識收緊手臂，喉嚨裡發出一聲含糊不清的低喃，似是不滿她的挪動。
陸柚動作一頓，隨即無聲地笑了一下，沒有再動，就那樣靠在他懷裡閉上了眼睛。
沒過多久，陸柚便又開始做夢，依舊是熟悉的夢，這一次她在夢中看見了克瑞斯的臉。
銀白色的髮絲，藍色的眸子，眼尾因為情動泛著一層薄紅，呼吸又燙又亂地拂過她的耳側。
陸柚想要睜開眼，身體卻像被某種力量桎梏，沉甸甸的，無法掙脫。
直到克瑞斯的唇落在她鎖骨上那顆紅痣的位置，低啞的聲音響起：“……是你。”
陸柚猛地睜開眼睛，心臟撲通撲通地跳動著，呼吸都亂了。
凱撒跟著睜眼，緊張地看著突然醒來的陸柚：“做噩夢了？”
陸柚對上凱撒那雙還帶著睡意的金色眸子，裡面滿是擔憂，她定了定神，輕輕搖頭：“我沒事。”
凱撒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顯然並不是很相信，但他沒有追問，只是伸手將她額前被薄汗沾溼的碎髮撥開，指尖在她額角輕輕蹭了蹭：“沒事就好，我去給你倒杯水。”
“好。”陸柚點點頭，卻起身跟著凱撒一起來到了會客廳，坐在沙發上，接過凱撒遞給她的水，小口喝了一杯，混亂的情緒才平復下來。
“還要嗎？”
陸柚搖搖頭，將杯子放下：“我沒事，你別擔心，現在已經好。”
“夢見了什麼？”
陸柚動作一頓：“……不記得了。”
她要怎麼對凱撒說，她夢見了克瑞斯？
凱撒的目光在陸柚臉上停留了幾秒，彷彿沒看到她眼底一閃而過的心虛：“有些夢就是很容易忘記，因為不重要。”
陸柚胡亂地點了點頭，起身道：“我好了，我們回去休息吧。”
凱撒卻沒動，而是伸手輕輕摸了摸陸柚臉：“想不想出去透透氣？”
陸柚眼睛一亮，明白凱撒這話是什麼意思，笑著問：“可以嗎？”
凱撒勾起唇角：“去穿件衣服，我們出去飛一圈。”
*
翌日早上，餐桌上，吃著吃著突然停下來的塔睿克，抬眸看向陸柚和凱撒：“爸爸媽媽，昨天晚上，你們做什麼去了？我起來上廁所的時候，沒有看到你們。”
正在吃飯的陸柚就感覺到，原本平和的餐桌氣氛，瞬間激起了稜角。
阿努克和克瑞斯的目光非常一致地看了過來。
凱撒拿起餐巾擦了擦嘴：“這是我和你媽媽的秘密，塔睿克你不可以知道。”
“這樣啊！”塔睿克眨了眨眼睛，轉頭看向陸柚，“媽媽，那以後我和你的小秘密，咱們也不告訴爸爸，哼！”
陸柚被塔睿克這記“反擊”逗得差點嗆到，連忙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掩飾住唇角的笑意。
凱撒的表情僵了一瞬，金色的眸子看向塔睿克：“……你還挺會記仇。”
塔睿克仰著小臉，得意地哼了一聲，又低頭繼續啃自己盤子裡的草莓鬆餅，一副“我就是記仇了你能拿我怎樣”的模樣。
克瑞斯目光在陸柚臉上掃過，最後落在她頸側一點紅痕上，眸光一頓，又默默移開，不經意地開口：“今天早上管家還說起，昨天晚上空中有異動。”
陸柚聞言，心頭一緊。
凱撒倒是面不改色，隨口應道：“是我帶著柚柚出去轉了轉，莊園上空的風景還算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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