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聆下意識伸手去接,卻被他誤會。
他側臉,在喘氣中伸出猩紅的軟舌,舔在她的指尖。
麻意襲來,雪聆劇烈一抖,險些要叫出來。
她有點慌張地收回手:“辜行止!”
“嗯……”他迷濛蒙地看向她,舌尖還吐著,淹沒在熱水中的身子紅透了,在她的目光下手上動作絲毫不減,反而劇烈飛濺出幾片熱水花,打溼了雪聆的衣襟。
她還沒發現他在做什麼,有些遲鈍地看著。
直到少年目光舔舐在她打溼的衣領上,才後知後覺地發現,但她在很暈的同時更多的是潮熱。
她剛在房中翻來覆去睡不著,不知是喝了酒,渾身痠軟得想找什麼東西,在翻滾間她從枕頭底下摸出了之前辜行止送的玉。
冰涼的質地令她愛不釋手,可摸得久了,還是熱得她喘不上氣,想要填補的空虛反而更濃。
她在難受中忽然想到,還沒送辜行止的生辰禮物。
生辰禮……
雪聆渙散眼珠往下想看,而水中的少年伸出溼漉漉的手,抬起她垂落的下巴,趴在浴桶邊沿笑吟吟地攀開她額頭前被霧打溼的黑穗兒,剝出藏著的雙冷媚眼。
“好漂亮的雪聆啊。”
他感慨,唇瓣溼軟,像隨時會從嘴裡吐出鮮豔的花朵兒,黏柔的目光肆無忌憚,從她的眼滾在她的唇上,再冒犯往下,用貪婪的目光將她剝乾淨。
雪聆鎖骨清秀漂亮,腰也很纖細,細得彎腰時會與臀圍形成桃形。
他總是很想咬她。
“雪聆因何來的?”他裝模作樣地問她,低頭用鼻尖蹭她。
他身上打溼後的體香媚得厲害,雪聆好幾次都想要轉過頭再和他說話,怎奈他的力氣驚人。
“我、是忽然想起還有禮物沒送你,是來給你送東西的。”雪聆想要去撿掉在地上的禮物,結果被他握著手腕往浴桶裡牽。
“送我的禮……唔。”他在浴桶裡跪著,有些難忍地咬著下唇,將她徹底牽住。
“知道我要什麼嗎?就送。”
雪聆在外面也跪著,揚起臉兒,伸在水中的手被熱水淹沒,像是水裡面的魚在繞柱。
似肉又不似肉的東西被雪聆握住,她失神地心裡想起枕頭下的那根玉。
耳邊忽然傳來少年浪呻,嚇得她忙不疊鬆手往後退。
第一次被她握住,他自當不願她離開,抓著她的手猛地往前拉。
嘩啦——
水花四濺,雪聆仰面撲進浴桶裡,雙手撐著他的胸膛,身上的裙子徹底被打溼。
她慌著抬頭想要出去,迎面又是少年的臉。
他扣住雪聆的後頸,將她壓在後面孟浪地吞吻,哈氣如潮,從未吃飽飢餓地吮吞瘋狂。
雪聆脖頸以下皆淹在熱水中,起初還有幾分掙扎,後面被熱氣和他身上的體香薰得意識恍惚,有些不知自己過來是作甚的茫然。
他含著她伸出來的舌頭,喉結滾動,鬆開喘氣時才笑著看她口津橫流的樣子,“雪聆今夜送我生辰禮,我想將會是我今年最喜歡的。”
雪聆暈乎乎的,以為他說的是落在地上被打溼的筆墨紙硯,笑呵呵動著紅腫的唇回他:“喜歡就好。”
他又舔她張合的唇,墜下睫羽輕顫,連說幾句好話哄得她不知天地為何物。
“臉真嫩,被水打溼後像澆蜜了。”
雪聆被哄美了,正想著禮尚往來,冷不丁聽見他讚美後吐出突兀的話。
“腿。”
“開啟,我看看裡面有沒有蜜糖。”
雪聆怔了,還沒從這句奇怪的話中反應,膝蓋便被分開。
“啊——”她驚叫一聲,眨著眼往下看。
她的腿被盤在他身上。
瀲灩波光的水紋下,依稀能瞧見駭人的兇器,彷彿隨時都準備要將她開膛破肚。
她還沒看多少眼,下巴又被掐著抬起,芬芳鋪灑在她的臉上,少年體貼說:“知道這是什麼嗎?”
“這是我在因送的禮而高興,想要感謝你。”
雪聆從不知還有這種感謝方式,他的唇淺淺堵在面前,翕合著要吞下,她想要後退都難。
他不允許她躲,捧著她吻得狂亂,偶爾淺戳。
好幾次讓她差點叫出聲。
雪聆在水裡夾著兇器被親得臉兒紅紅,眼兒潤潤,面前的少年格外憐憫她,纏著她的舌頭和她說離開後事。
“我此去不會多久,會很快回來,每月我都會寄回許多錢,你在家等著我回來便可。”
“若是寂寞,身子不適,便用我送你的玉勢,就像今夜我對你這樣,雪聆會很舒服。”
他說著又道:“但別插,等我。”
“嗯呃,呃……”她斷斷續續地回他,眼前晃悠悠的都是熱霧,有種被蹭腫了的脹感。
奇怪的感覺來得太快,她根本都聽不清他嘴裡面嘰裡咕嚕地說了那些話,腦袋空空的,在剎那間彷彿飛昇漂在雲端。
恍惚間,她聽見少年失力地伏在她的肩頸喘氣,意猶未盡地感謝她。
“十八的生辰禮,我很喜歡。”
喜歡就好。雪聆暈著腦袋,意識不清地想著。
熱水已經溫涼,霧氣散去,浴桶中身形已有幾分青年健碩的少年抱起昏睡的雪聆,溼漉漉地從浴桶中起身。
兩人身上的水滾如銀珠。
他踩著木屐披上衣裳,抱著雪聆進到內屋。
外面雨已經停了,屋內炭火足夠,雪聆蜷在被褥裡,打溼的頭髮被人一點點擦拭乾淨,而擦完後本應要走的人還留在這裡。
辜行止在低頭抿著她的髮尾,在她身上痴迷嗅聞。
想用體香滲透她的每一根骨,讓人一眼便知雪聆是他的。
從他見她第一眼開始,就註定了,雪聆只能是他的。
“雪聆,你會乖乖等我帶回來的對嗎?”他尋著她的頸窩,喘不上氣,眼睫溼豔豔的被溼透了。
雪聆早就睡著了,自然無法回答他的話,所以他便嗅遍了她的身子。
-
翌日。
雪聆從夢中驚醒,起身便是掀開被褥,開啟腿往下面去看。
還沒看出什麼,門口傳來一聲輕咳。
“雪聆。”
雪聆聽見少年斯文的腔調,心跳不受控地跳了兩下,趕緊闔上腿,往門口看去。
辜行止早就已經醒了,此刻穿戴整齊,儀容堂堂地站在門口,手中提著包裹問她:“這是昨夜雪聆要送我的生辰禮嗎?”
雪聆認出來那是她在書閣買的那套寫作用具。
“嗯……”她糾住眉頭,點了點。
辜行止神態自然,絲毫看不出有任何心虛,分明修長的骨節扣了兩下門,溫聲道:“我很喜歡,現在可以用早膳了。”
雪聆裹著被褥:“哦,你先出去。”
臨走之前,辜行止視線略過她糾結咬住的唇瓣,眼中閃過幽光。
雪聆在榻上糾結良久,才心驚膽顫的將昨夜當成夢,起身出去用飯。
許是她心思不寧,好幾次都忍不住去看坐在身邊的辜行止。
看至他無奈放下碗,側首問:“怎麼,可是我臉上有什麼不對嗎?”
雪聆被抓個正著,將臉埋在碗裡,悶聲悶氣地搖頭說:“沒什麼,就是昨晚好像做了個噩夢。”
他問:“夢見我了?”
雪聆不敢點頭。
他輕笑:“我在你夢中就是噩夢嗎?”
雪聆趕緊解釋,嘴皮子合得飛快:“當然不是,就是那夢好奇怪,你我是母子,雖不是我親生的,我做那種夢本就是不對的,所以才覺得是噩夢。”
說完,雪聆聽見他發出很輕的一聲音笑。
“如果不是夢呢?”他單手撐著下顎,望向她的眼眸清澈映著她的臉。
雪聆霎時僵住。
隨後便又聽見他笑著峰迴路轉:“但如果不是夢,怎麼會讓你覺得是噩夢,大抵真是噩夢了。”
雪聆緊繃的氣終於籲出。
她埋頭用飯,期間再也不敢抬起頭,身邊的辜行止一如既往用飯斯文。
待他用完早飯,洗完碗筷,收拾好灶屋與院子,提著昨晚收拾好的包裹,腳步無聲地出現在寢屋內,站在正躲在窗戶前,偷偷從縫隙窺視外面的雪聆身後。
他吹拂香氣,像是蛇般黏附她的耳畔,溼溼的。
“別看了,雪聆,我在你身後呢。”
雪聆冷不丁被嚇得瞳仁震顫,勉強穩住神情轉頭。
少年身上換了她年後做的那套湖水藍直裰,因天冷,肩披白裘,墨髮束小冠中,面容清冷地站在後面,半點鬼感也看不見。
雪聆說:“天不早了,你快些走吧。”
他歪頭,笑容可掬:“您不送我嗎?”
雪聆:“……送。”
他勾唇:“那隨我走罷。”
雪聆不得已,披上厚衣,前去送他。
昨夜下過雨,今日豔陽高照,渡口的河水已解凍,船隻靠岸,全是等著出行的人。
辜行止生得好,不少人時不時將目光投來,他恍然未覺,低頭為她攏緊領口,溫聲道:“此去不知何時歸家,記得要回我的書信。”
雪聆張嘴,他又堵話:“不會寫便畫圖,我能看得懂。”
雪聆只好點頭。
終於等到登船時,雪聆期盼他快些上船,他彷彿看穿她內心的著急,低頭親上她。
在雪聆怔神時抬起微紅的臉,最後道:“我走了。”
雪聆的頭髮被風吹亂,懵懂點著頭。
她看著船帆在茫茫水中飄遠,後知後覺地摸著嘴巴,隨後宛如灼燒般蜷起手,臉上呈現大事不妙的恐懼。
辜行止被她養歪了,她死後都沒法見先夫!
這可大不妙。
雪聆轉身往柳翠蝴家中跑。
柳翠蝴還在為饒鍾準備遠行的行囊,乍然聽見外面有人敲門,傳來雪聆的著急聲,連忙去開門。
“大事不好了,嬸孃。”
雪聆趴在門框上,淚汪汪地望著柳翠蝴。
“嬸孃,我想成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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