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的愛來的太突然嗎
顧夜看完後鬆了一口氣，好在不是什麼壞訊息。
林曉也把腦袋湊過來看上面的資訊。
“陛下動怒，最近時間權臣都不會有動作。”
見兩人神色放鬆了下來，糰子也跟著鬆了一口氣，隨後接過紙條下去燒掉了。
屋內又剩下兩人後氣氛顯的有些奇怪。
林曉挪著自己的身體想要遠離他一點，但顧夜直接將手放到她的另一側腰旁，眼睛直直的看著她。
“能回答我的問題了嗎，我並無其他想法，只是好奇。”
見瞞不過，林曉嘆了口氣：“我是這個世界之人，只是時空不同，從做事行為上能看出吧。”
“我來自唐朝之後，具體便不說了。”
林曉順勢躺下，把自己攤開。
“那之後還有妖族嗎？”
她一愣，轉過頭看向顧夜，只見男人一臉認真的看著她，林曉不忍心說實話只好點了點頭。
“有哦。”
聽見她的話顧夜才微微鬆了口氣。
“好啦，今日還要繼續營業呢，走吧。”
林曉掙扎著起身，剛走了一步手腕便被顧夜拽住了。
“你身體不舒服，今日且休息吧。”
只不過那隻手被甩開了，林曉回過頭看向他，眼神認真道：“這點疼痛不是一直休息的理由。”
說完後便不再看他，開啟門下了樓。
今天除去給新的鋪子翻新，她還想做一些更加輕薄的衛生巾，昨日只來得急做了兩個，早就用完了。
說幹就幹，出門買了棉花，用草木灰溫煮，拿出綿絹充當身體，用小刀劃出合適的大小，又用透明紗布和兩根線縫成小翅膀，這樣一個不算太簡易但用得舒服的衛生巾便做好了。
林曉趁著有幹勁便多做了幾個，做完後便放到裡屋的窗臺上晾曬。
就當她出去潑草木灰的水時，進來店鋪後便發現一群人圍在裡面議論紛紛。
“這汙穢之物是可以放到明面上的？”
“這家鋪子怎麼回事，這種東西被人看見了不嫌髒！”
林曉聽到議論聲眉毛一蹙，她扒開人群走了進去，便看見幾個婦人拿著她剛做好的東西就要扔掉。
她趕忙出手攔了下來：“做什麼？怎可隨意動用她人東西？”
婦人見到林曉進來將衛生巾用袖子遮了起來，語氣很厲的說道：“姑娘，這種東西豈能被旁人所見？”
“尤其你這鋪子裡還有郎君，是作何感想！”
圍觀的貴女丫鬟們雖然沒開口，但眼神同樣審視的看向林曉。
她上前奪過婦人袖子裡的衛生巾，心疼的舉起來看了看髒了沒，幸好沒事。
隨後將東西重新擺在窗臺上，回過頭才和她們解釋。
“汙穢？髒？”
“生於我之下者，嫌棄我？”
“身子最乾淨之血流出，被稱為汙穢，正常經期，正常生理，正常用物要藏起來不得告知，只是因為那些男子說髒？”
她每說一句便往前踏出一步。
“究竟是來事的時候不能行房事覺得晦氣，還是單純見不得女子好，他們自知。”
所有人都愣住了，她們呆呆的看著林曉，都在消化著這幾句話。
過了好一會，一個丫鬟顫顫巍巍的舉起手，很小聲的開口問林曉：“那，是誰髒？”
林曉深吸一口氣，慢慢開口：“一朵鮮花被蹂躪之後才髒，髒的不是花，是蹂躪的人，一塊紗布佈滿灰塵後才髒，髒的不是紗布，是灰塵，女人流出的血是被一口一口唾沫沾染上後才髒，那髒的自然不是女人。”
店鋪內死一樣的寂靜，大家的眼神掠過林曉看向她背後的東西，眼睛呼的一亮，沉寂已久的，是什麼樣的心情？正在悄悄的冒出了頭。
有幾個婦人回過神來後一臉不可理喻的看向林曉，她們指著林曉說她的話簡直危言聳聽。
林曉只是無奈的低下頭，想要因為幾句話而改變一個人一生的規矩，談何容易？
她也並沒指望能喚醒她們自己內心的獨立思想，只是心裡想說，便說出來了。
“我的話是非對錯，你們心裡早已明白，我也不想多說了，請出去。”
林曉看向堵住門口的姑娘們，語氣第一次染上了情緒，她們被林曉認真的眼神嚇到了，都紛紛向後退去。
屋內的幾個婦人伸出手想要說些什麼，最終嘆了口氣也出去了。
但也有不一樣的身影，林曉抬頭便看到了店內女孩們亮起的眼神。
“林娘，你好厲害。”
小榮也跌跌撞撞的進來拉住林曉的手：“林娘，好勇敢，榮兒崇拜！”
小翠也走到她的旁邊，眼神熾熱的抬頭：“我長大了，要做林娘這樣的女人，擁有自己的思想，不用看旁人臉色！”
其他孩子也進來圍著她你一嘴我一嘴，全是對她發言的肯定。
林曉發自內心的笑著，為這群願意覺醒的女孩們由衷的高興。
——
到了晚上後她正準備關店鋪門，便發現外面有一個一直盯著她的眼睛。
林曉看過去，她以為對方會逃，誰知道直接站了出來。
一個穿著破爛，披散著頭髮的女孩直勾勾的看著她。
“林，娘？”
林曉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甚至一瞬間忘記了呼吸。
她一個健步上前扒開女孩的頭髮，看清臉後更是嚇的差點暈了過去。
這個小孩，竟和她店鋪裡的一個小女孩長的一模一樣！
“小蘭？？？”
“林，林娘！是我啊！！”
她用力的抱住了林曉的身體，身體因為極度哭喊顫抖個不停。
“小蘭！你，你怎麼在這，不，你怎麼變成這樣了！？”
“店裡的那個，不是你？！”
小蘭哭的上氣不接下氣，語氣斷斷續續的回答：“不，不是，我，我被，掉包了！”
林曉不斷順著她的後背，試圖讓她冷靜一些。
“你是怎麼變成這樣的？什麼東西掉包的你，我怎麼一直都沒……”
林曉一愣，放下焦急的情緒後便感覺這個小蘭才更怪怪的。
就像是錄製的一段哭聲的音訊一樣，一直是這個腔調，意識到她安靜了小蘭哭的更小聲了。
林曉手上沒停，身體微微傾斜，將頭轉過去想看一眼。
但僅這一眼，她的雙眼便猛的睜大了。
一回頭便對上了小蘭血紅的眼睛，她的嘴用力張開，裡面不斷髮出哭腔，看見林曉轉過頭來順著長大的嘴巴笑了起來。
一陣涼風吹過，林曉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她用力抓住小蘭的身體將她甩飛了出去。
隨後快速跑回店鋪用力關上了門，她順著門滑了下去，剛才的一幕久久不能消去。
店內的其他人見狀連忙過來詢問情況，這時的門被猛烈的撞擊著。
小蘭的嗓音穿透門板傳進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林娘，我好，冷，好疼。”
“林娘，救救我，救救我。”
見有人要上前攙扶自己，她立馬伸出手阻止了，並且示意所有人不許開門。
一直等不來回應，門外的東西開始砸門了。
砰！
砰！
砰！
一下比一下用力，就像……那些感染了瘟疫的人一樣。
“是，小蘭嗎？”
王勇捂住糰子的耳朵，小心翼翼的問。
店內真正的小蘭立馬站了出來反駁：“不是！我才是小蘭啊，林娘，外面的是什麼，為何會和我用一樣的聲線！”
小蘭被嚇的抱住一旁的李向未瑟瑟發抖。
林曉背後抵住門，同樣是一臉的驚恐。
“我不知道，外面的這個東西不僅聲音和小蘭一樣，連樣貌也同樣如此！”
此話一出，店內的眾人更害怕了。
這時顧夜從樓上下來，徑直走到林曉面前，他朝著林曉伸出手：“曉，我來對付他。”
林曉盯著他看了看，最終搭上了他的手，顧夜將她拉起來後便開啟門走了出去。
就當眾人都在擔心的時候，剛出去的顧夜便又回來了，隨後輕輕的關上了殘缺不堪的門。
“無事了，大家都回去休息吧。”
林曉疑惑的圍著他轉了一圈，看著沒有任何異常的人拖著下巴不斷思考。
“你是如何做到的？怎麼會有這麼大的威懾力。”
顧夜拉著她上了樓，進了房間後林曉以為要告訴自己了，接過顧夜的回答讓她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顧夜：“我一出去他便嚇跑了，也許是我長的太嚇人了。”
林曉見他不願說實話也不再多問，坐到床上後才後知後覺剛才太害怕，宮縮了，現在安靜下來後肚子涼涼的，還有一陣陣下墜感。
她無奈的躺到床上蜷縮起身子，祈禱這場持久戰趕快過去。
顧夜悄悄的上床從背後抱住她。
“我來給你揉肚子吧。”
林曉迷迷糊糊的便要點頭，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麼說什麼也不願意。
開什麼玩笑！今天早上簡直是社死現場，她可不想再體會一次了。
“為何？”
“沒有為何！”
“哎呦。”
她一激動肚子疼的更厲害了，但嘴上還是強硬的讓顧夜出去，無奈之下他只能出去了。
——
等林曉輾轉反側終於睡著後顧夜又悄悄的推門走了進來。
他走到床前看著因為疼痛而蜷縮起身子的人流露出複雜的神色。
“哎。”
原本只是為了多一個眼線偽裝，竟不知已經一起生活了這麼久了。
“林曉不喜歡過多觸碰，是因為害羞嗎？”
他伸出手輕輕的撫摸過身下人的臉。
“林曉不喜歡感情太快，是因為人的感情處理比妖慢嗎？”
顧夜眸光閃動，窗外的風將桌上的布匹吹起，似是在偷看他的行為。
“林曉不喜歡有人死去，是因為人的承受能力太差嗎？”
“林曉不喜歡貧窮，是因為人比妖更喜愛錢財嗎？”
“不，這個應當是林曉怕餓。”
他盯著床上的林曉，內心一直在自言自語，好似想把沒問出口的東西全都丟擲。
“林曉不喜歡我，是因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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