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貴人幫助，真的……成功不了嗎？
林曉驚呼一聲。
“而且要參加選拔的話需要錦囊吧，尋笑你有嗎？”
她開始拉著尋笑往回走，路上又想起錦囊的事順口問了一嘴。
誰知此話一出她又低下了頭。
“沒……”
“其實本該有我一份的，是娘娘給我的，但……”
尋笑無奈的嘆了口氣，臉上的表情很是失落。
林曉見狀安慰的摸了摸她的頭，見她還有難言之隱便讓她說出來。
“被搶走啦，算啦算啦。”
“我靠自己得到錦囊給她們看看！”
她臉上重新恢復了笑容，鬥志昂揚。
“被誰搶走了？怎能如此算了！”
林曉有些不解，如此重要的東西讓她指定不會拱手讓人。
這時的街道熱鬧了起來，大家你一言我一語都在討論著選拔的事情。
“我知道一個旁人都不知情的訊息，想聽嗎？”
林曉聽到這句話後猛地拉住了尋笑，原本還在思考怎麼回答的人被拽的一愣。
只見林曉若無其事的在說話的那人旁邊站定，耳朵豎的老高。
“什麼？”
“其實這次選拔說是有二十個參加名額，其實有九個早就被散下去了。”
“這樣說豈不是隻剩十一個了？”
那人越說越起勁，原本還注意著林曉，聽到這句話連她也顧不上了，扯起袖子和那人繼續說道。
“哪裡，有一個被偷了！”
“被誰給偷了？”
“聽說是被一個答應的丫鬟偷走的，也不知道下場如何了。”
“你說說，為了一次進宮的機會，至於嗎。”
林曉聽罷，整個人都呆愣在原地。
如果這兩人說的是真的，那她手中的這一個，不就是被偷走的嗎。
尋笑見她這樣，伸手扯了扯她的衣襬。
她這才緩過神來，裝作不在意的拉著尋笑繼續往鋪子走去。
一路上林曉都沒怎麼講話，快走到店鋪後甚至拉著尋笑跑了起來。
她心裡總隱隱覺得不安，想要快點回去看錦囊還有沒有。
一進門大家被她嚇了一跳，孩子們和尋笑面面相覷。
林曉一步兩階梯上了樓，隨後直奔自己的臥室。
推開門進去後謝長淵還在床上休息，她把目光又轉移到原本放錦囊的桌面上。
而那裡，此刻空空如也。
“不見了？！”
林曉大踏步走到桌前，仔細檢查了周圍，甚至連窗外也看了。
但還是沒有，錦囊憑空消失了！
她又來到床前檢視謝長淵的狀態，與她走之前沒什麼不同。
剛想轉身離開去詢問一下其他人有沒有看到，眼神卻忽然瞥見了一處不同。
謝長淵的頭髮中有許多白色粉末，她小心的扒開看了看，確認不是頭屑。
“難不成是迷藥？有人迷暈了謝長淵偷走了錦囊。”
“我得去問問大家看看有沒有外人上樓！”
這樣想著，她立馬出了房間，前腳剛踏出去她忽地停住了。
“好像有哪裡不對勁。”
她收回了腳，站在原地仔細思索著。
“如果有外人上樓肯定會阻止的，要不然在我回來時也會與我說明。”
“況且，謝長淵原本就在昏迷，拿個錦囊還需要再把他迷住嗎？”
“他要是醒了不可能會被……”
說著，林曉像是想到一個不可能的事情，她又轉過身回屋去看床上的謝長淵。
將手靠近他的鼻子後探查他的鼻息。
“沒……了。”
“怎……麼會，不，不可能！”
林曉瘋狂的去搖他的身體，企圖讓他醒過來。
“謝長淵！你不要死啊！”
“不要嚇我好不好，快醒醒！”
她聲音顫抖，眼淚不自覺流出。
就這樣搖了好一會發現他真的沒了動靜後林曉趴在他旁邊低聲哭泣起來。
噠噠噠。
這時一陣腳步聲傳來，她感覺有人靠近了自己。
林曉抬起充滿淚花的眼睛望去，是李向未。
只見他一臉焦急的看著自己，語氣中都帶著急切。
“林娘！這是怎麼了？”
“謝兄長怎麼回事？！”
林曉伸出袖子抹了一把眼淚，聲音帶著鼻音道：“他不知被何人陷害了。”
“李向未，我出去的這段時間有人上樓嗎？”
聽到林曉的話李向未先是震驚了一下，隨後又搖了搖頭。
“我一直在樓下幫忙，並不知曉。”
“啊！李兄長，你在這裡啊。”
藍眠氣喘吁吁的跑了進來，眼神看了眼床上的人後又轉向李向未。
“勇叔想問你進的貨在哪裡。”
“哎，林娘，你怎麼哭了？！”
林曉擺了擺手表示無妨，隨後讓李向未跟著他出去，自己還需要靜一靜。
李向未站起身，眼神若有所思的看了林曉一眼後便拉著藍眠離開了。
隨著門被關上，林曉無奈的捂住了自己的臉。
錦囊沒了，這下她也得和尋笑一般想辦法拿到剩餘的參加名額了。
過了會後她又重新看向謝長淵，床上的人一臉安詳，如果不去探鼻息，還真的以為只是在睡覺而已。
林曉伸出手戳了戳他的臉，語氣帶著無奈。
“你到底要裝死到什麼地步？”
“頭快掉下來都死不掉，一點迷藥能把你迷死嗎。”
“我也真是，明知你是不死種，看到你真的沒了氣息還是慌了。”
就這樣說了幾句，床上的人睫毛顫抖，果真睜開了眼。
他嗓音嘶啞的開口：“抱歉林曉，我不是有意讓你擔心的。”
謝長淵顫抖著撐起自己的身子坐好，隨後嘆了口氣。
“想殺我的人指定不知曉我不會死的事情，竟然選擇光明正大的進來偷東西。”
“那你看到是誰做的了嗎？”
林曉焦急的詢問。
只見謝長淵搖了搖頭：“我沒睜眼，但我能感受到他身上的氣息。”
“是改種的，這東西還沒死完。”
此話一出，林曉感覺自己渾身的血液都僵住了。
隨後她一想，自己當時詢問顧夜有沒有找到林雨的屍體，他搖頭了，說是隻有男性改種，並未發現女性改種。
如今謝長淵的遭遇很難不讓她聯想到自己的妹妹，林雨。
“哈哈，我就說，我們還沒正式見面呢，你怎麼會先走呢。”
“既然你沒事那先好好休息一下吧，我得下樓了。”
說罷，林曉站起身，和謝長淵道完別後轉身出了門。
下了樓她一眼便看到了被一群孩子圍在中間的尋笑。
大家都以為這是林曉新救助的孩子，都十分熱情的詢問她的名字。
見到林曉下來，被圍攻的尋笑終於找到了救星，她連忙開口尋求幫助。
“林姐姐！快來幫幫我呀，我被抓住了！”
“林娘，她的名字是什麼呀，今後也要跟著我們一同生活了嗎？”
“對呀對呀。”
林曉無奈的上前將她拉了出來，又替她整理了一下被弄歪的布包。
“不是哦，我們二人一會要一同去參加選拔，並不能留在鋪中。”
“啊，好吧。”小翠失落的低下了頭。
原以為還能當她的姐姐呢，這樣一來計劃又泡湯了。
“姐姐快些收拾東西吧，一會便要開始第一輪了！”
尋笑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心裡一緊，嘴上忙催著林曉。
她見狀也不墨跡了，開始裝備胭脂水粉。
店內的孩子目瞪口呆的看著她將一個很大的布包裝滿了，可她還未停下。
總覺得帶的少了萬一用得上呢？萬一用完了呢？
最後實在是裝不下了她才停手，隨後艱難的背上來到尋笑身旁。
“走吧，我收拾好了。”
尋笑不敢置信的掐了自己一下，看了看她的陣仗又踮了踮自己背上的，她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
“要和一群這樣的人比試嗎，太有挑戰力了。”
她心裡這樣想著，臉上燃起了鬥志。
“好！出發！”
林曉與店內的人揮手後便離開了店鋪。
一路上能看到許多與兩人一樣拿著胭脂水粉去參加選拔的，有不少是林曉在長安開鋪子之前就已經在此紮根的人。
她們的技術一點不比林曉弱，甚至十分強悍。
“怕嗎？”
林曉看向身旁的小人，她看著來往的路人神色緊張。
“不怕！”
“我早就什麼都不怕了。”
尋笑握緊了自己的布包，眼神中帶著不可磨滅的堅定。
“是嗎。”
林曉聽著她的話內心十分感慨，這麼小的孩子便如一位成年女子般，語氣與氣質都不可小覷啊。
—
選拔現場在長安東市的一處春水樓臺上。
這裡鮮花朵朵盛開，柳樹飄成湖水的衣裳。
形色各異的百姓們有些侷促的站在一旁，看著那些小姐們從容的走進會場。
林曉上前先是感嘆了這裡景色宜人，隨後便疑惑的看著周圍的百姓們。
“為何都沒人上前？這架勢指定是來選拔的呀。”
尋笑也不解的搖搖頭。
這時兩人身後的一道清冷的聲音替兩人答了疑。
“因為雖說百姓可以參加，但沒有上面的命令，沒人敢進去。”
林曉循著聲音回過頭，是一位書生模樣打扮的人。
他手中還握著一本書，眼神明亮，一語道破了當下的處境。
“而且，你們進去後也是為那些小姐們服務的。”
“此話怎講？”
“你們給小姐們畫開心了，自然便能入選。”
話落，他語重心長的看了眼林曉，隨後不等她回話便轉身離去了。
林曉立馬明白了他話裡的意思，和小姐打好關係便能獲得資格。
“這一步便能篩選完全部的人吧。”
“林姐姐，我好像也明白了。”
尋笑看著前方，語氣平靜。
“可，普通百姓真的沒有出路了嗎？”
“沒有貴人幫助，真的……成功不了嗎？”
林曉一驚，蹲下身撫摸著她的腦袋，張了張嘴不知該如何回答。
在古代如此，在現代亦是如此。
沒有關係寸步難行，是百姓也是普通人難以翻越的一座大山。
“你不就是為此所努力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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