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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小姐種的瓜又大又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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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這才是她重生的意義 “我知道。

永昌二十一年年, 入夏以來,一滴雨都沒下。

先是北方的冀州、兗州傳來急報:麥田枯黃,井水乾涸, 河床龜裂如老人的臉。

緊接著是中原的汴州、許州:蝗蟲過境, 遮天蔽日, 所過之處連草根都啃得乾乾淨淨。

到了七月,連向來雨水充沛的江南也遭了殃——本該是稻花飄香的季節,田裡卻只長出一片枯槁。

三路急報,同一天擺在了皇帝的御案上。

“旱災、蝗災、南北併發……”皇帝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裡迴盪,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朕登基二十七年,從未遇過。”

滿朝文武跪了一地, 噤若寒蟬。

戶部尚書硬著頭皮出列:“陛下,臣已核過各地糧儲。若是往年, 尚可呼叫周邊糧倉救急。可今年受災面積太大, 北邊的糧要運到南邊,運費比糧價還貴。南邊的漕運又因水淺,大半船隻擱淺在河道里……”

“臣有本奏!”工部尚書搶道,“蝗災比旱災更甚。臣翻閱前朝記載,永和八年那場蝗災,從山東到河南,餓殍遍野,易子而食——”

“夠了!”皇帝拍案而起,臉色鐵青, “朕要的不是你們告訴朕有多難,而是如何解決!”

殿內死一般的寂靜。

就在這時,一個太監悄悄從側門進來, 在總管太監耳邊低語幾句。

總管太監臉色微變,躬身上前:“陛下,農桑院正、嘉禾縣主林疏影在宮門外求見,說有緊急農情奏報。”

皇帝一愣,隨即道:“宣。”

林疏影進殿時,滿朝的目光都聚在她身上。

她穿著正二品的官服,步伐沉穩,臉上沒有半點驚惶。

這三年她在農桑院主持大局,早已不是當年那個跪在殿前求賜田的小丫頭。

“臣林疏影,叩見陛下。”

“起來說話。”皇帝直接問,“你有什麼農情?”

林疏影起身,從袖中取出一卷厚厚的冊子,呈了上去:“這是臣昨夜與農桑院各司主事連夜繪製的《大梁旱蝗災情圖》和《應對方略》。請陛下過閱。”

皇帝接過,翻開一看——不是密密麻麻的文字,而是一幅標註清晰的地圖。

紅色是旱災區,黑色是蝗災區,紫色是兩災併發區。旁邊列著表格:各州縣受災面積、受災人口、現存糧儲、預計缺口……資料詳實,一目瞭然。

“這是——”皇帝抬頭。

“農桑院下設情報司,這三年一直在收集各州縣的氣候、土壤、作物資料。”林疏影平靜道,“臣看到各地急報後,讓阿瓜把三年來積累的資料調出來,逐一核對,繪製成圖。”

她頓了頓,指向地圖上的幾個關鍵點:“陛下請看,蝗災並非不可控。蝗蟲產卵需乾燥堅硬的土地,而孵化後的幼蝗不會飛,只能爬行。此時若組織人手,在田邊挖溝阻隔、用火焚燒、放鴨群啄食,可將災害控制在區域性。”

她又指向另一片區域:“至於旱災,農桑院這三年在各試點縣推廣的‘節水灌溉法’和‘抗旱作物’已有成效。冀州的趙家莊,去年用此法,大旱之年畝產仍保住七成。臣已讓人快馬加鞭,將趙家莊的經驗送往各受災州縣。”

殿內開始有了竊竊私語。

戶部尚書忍不住問:“縣主,這些法子能推廣到多少地方?”

“農桑院這三年培養了五百三十名農技員,分佈在全國各州府。”林疏影答,“這些人,就是推廣的種子。臣已下令,所有農技員即日出發,深入田間地頭,手把手教百姓抗旱治蝗。”

她轉身,面對滿朝文武:“諸位大人,天災難防,但人禍可免。只要上下同心,排程得法,這一關,咱們過得去。”

殿內再次安靜。

皇帝看著她,目光復雜。

三年前他設立農桑院,是覺得這丫頭有才華,給她個施展的空間。

他從沒想過,這個年輕的女子,在短短三年裡,竟然建起了一張覆蓋全國的農情網路,培養了一支隨時能深入基層的技術隊伍。今日的朝堂上,滿朝文武束手無策時,唯有她,拿出了可行的方案。

“好。”皇帝坐回龍椅,聲音恢復了沉穩,“傳旨:即日起,農桑院全權負責此次抗災事宜。各州縣必須全力配合,有阻撓者,按貽誤軍機論處。”

他看向林疏影:“林丫頭,朕把大梁的糧倉,交到你手上了。”

林疏影跪地:“兒臣,必不負陛下所託。”

—— ——

接下來的日子,林疏影像一隻不知疲倦的陀螺,在農桑院、皇城、各受災州縣之間旋轉。

白天,她在試驗田裡帶著學員配製生物農藥——用苦楝子、菸葉、石灰水熬製,是治蝗的土方子。

晚上,她坐在燈下批閱各地送來的急報,阿瓜和阿梨輪流值守,幫她分揀、回覆、排程。

“冀州報:已挖防蝗溝三百里,投放鴨群五千只,幼蝗基本控制。”

“兗州報:抗旱作物種子已發放到戶,百姓情緒穩定。”

“汴州報:第一批農技員已到,正在組織培訓。”

每一條好訊息傳來,她就在地圖上打個勾。但也有壞訊息。

“江南道急報:旱情持續,部分州縣開始爭水,發生械鬥。”

“淮南道急報:有糧商囤積居奇,糧價飛漲,百姓買不起糧。”

林疏影看著這些奏報,眉頭緊鎖。

抗災,不只是和老天鬥,還要和人鬥。

她連夜寫了三道奏摺:第一道,請朝廷調撥軍隊,維護災區秩序;

第二道,請戶部嚴查囤積居奇的糧商,開倉平抑糧價;

第三道,請工部調集工匠,支援災區打井修渠。

蕭晟叡在一旁幫她謄寫,筆尖飛舞。

“你這幾天,只睡了不到五個時辰。”他心疼地說。

“等災情過去,我睡三天三夜。”林疏影頭也不抬,“晟叡,聽風樓那邊,能不能幫我盯著各地的糧價?一旦有異常,立刻報我。”

“已經在做了。”蕭晟叡放下筆,握住她的手,“疏影,你已經做得夠多了。剩下的,是朝堂的事,是地方官的事。”

林疏影抬起頭,眼睛裡有血絲,但目光依舊清明:“我知道。但我不能停下來。你知道那些資料意味著什麼嗎?每一粒糧食背後,都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蕭晟叡看著她,忽然笑了。

“我陪著你。”

—— ——

三個月後,第一場秋雨終於落下。

淅淅瀝瀝的雨,從黃昏下到深夜,淋溼了乾裂的土地,也淋溼了無數人的眼眶。

林疏影站在農桑院的後院,任由雨水打在臉上。

阿梨舉著傘跑過來,被她推開了。

“小姐!您會淋病的!”

“阿梨,”林疏影輕聲說,“你聽,這是糧食的聲音。”

阿梨側耳聽——雨聲嘩嘩,夾雜著遠處隱約的歡呼聲。

“雨來了,冬小麥就能種下去了。”林疏影喃喃道,“明年開春,就有收成了。”

她轉過身,臉上不知是雨水還是淚水,但笑容是真實的。

“咱們,扛過來了。”

這場“旱蝗併發”之災,最終被控制住了。

事後統計,在農桑院的統籌排程下,全國因災減產約兩成——若是從前,至少要減產四成,餓殍遍野不可避免。

皇帝在早朝上當眾說:“農桑院,國之柱石。林疏影,朕之蕭何。”

而林疏影回到農桑院後,第一件事不是休息,而是召集所有主事開會。

“把這次抗災的經驗教訓,全部整理成冊。”她說,“哪裡做得好,哪裡做得不好,哪裡可以改進,都要記下來。明年開春,農桑院要辦培訓班,把這次的經驗教給更多的農技員。”

眾人領命而去。

她終於能坐下,靠在椅子上,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蕭晟叡端著一碗熱湯走進來,放在她面前。

“喝了吧,阿梨燉的,說是補氣血。”

林疏影接過,小口喝著。

“累嗎?”

“累。”她老實說,“但值得。”

她看著窗外依舊陰沉的天空,忽然說:“晟叡,我想把農桑院的情報網,再擴大一倍。”

蕭晟叡挑眉:“還擴?”

“這次暴露了很多問題。”林疏影認真道,“有的地方旱情嚴重,但報上來已經晚了半個月;有的地方明明有蝗卵越冬的跡象,卻沒人上報。如果能提前預警,損失能更小。”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我要在每一個縣,都設一個農情觀測點。要有人專門盯著天氣、盯著蟲害、盯著作物長 勢。一旦有異常,立刻上報。”

蕭晟叡走到她身邊:“這需要很多錢,很多人。”

“我知道。”林疏影轉頭看他,“但這是功在千秋的事。咱們這一代辛苦點,下一代,下下一代,就能少餓死人。”

蕭晟叡看著她,目光溫柔。

“好。”

兩人並肩站在窗前,看秋雨綿綿。

遠處,農桑院的燈火一盞盞熄滅,人們終於可以睡個安穩覺了。

但林疏影知道,抗災的結束,不是終點,而是新的起點。

她要建的,是一個能讓大梁百姓再也不用怕天災的系統。

這才是她重生的意義。

—— ——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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