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清許指尖顫抖著, 刺激如同永遠不會結束一般,順著尾椎骨往上攀爬, 最終在她頭皮炸開。
那條邪-性的舌頭還在往裡鑽,高挺的鼻樑刺撓著音-笛,兩方夾擊下,她整個人的腦袋瀕臨宕機,渾身簡直要化成一灘春水。
孟清許手心裡全是汗,落在手機螢幕上一直沒有反應。
響鈴聲還在繼續。
她晃盪了一下腦袋,妄圖將刺激甩出去,但這招根本毫無用處。
孟清許低垂著頭顱, 看向始作俑者。
青年臉上盈滿溼潤, 見她看了過來,黑黢黢的眼眸彎了彎, 其中寫滿了得意。
孟清許傾身,指尖用力按在他的眼角。
青年難耐地眨了眨眼睛。
孟清許看著他眼尾暈出的緋,顫抖著撥出一口氣。
“別, 別舔了, 讓我, 我接個電話……”
陸丞奕根本不理她,更加歡快地行動起來。
水聲掩映下,孟清許聽到他輕笑著道,“你接, 接唄, 只要, 只要你覺得你可以……”
啊啊啊啊啊怎麼有這麼討厭的人!!!
好煩啊好煩啊好煩啊!
孟清許伸出一隻手,將手汗在青年凌亂的胸膛上胡亂蹭了蹭,按了螢幕幾下, 才將電話接通。
低頻的電流音在聽筒裡不斷迴旋。
她聽到岑之禮撥出了一口氣,似乎並不著急開口。
換做平時,她可能會裝一下,和岑之禮一起沉默一會兒,再說正事兒。
但現在,孟清許幾乎是瀕臨極點,令人抓狂的刺激不斷往上加碼,就差最後一點點,最後一點點……
她竭盡全力才遏制住想要呻吟出聲的衝動,率先打破沉默。
“喂,喂,學,學長,有什麼事嗎?”
那邊靜默了一會兒,這才開口。
“岑之安一直鬧著要找你,說跟你約好了,你今晚要來看他。”
休息室裡異常安靜,除了這邊的水聲之外,稍微一點點動靜都會被無限放大。
饒是她盡力捂住聽筒,陸丞奕還是聽出了那邊是什麼人,更何況岑之禮還直接說了岑之安的名字。
果不其然,青年危險地眯起眼睛,自下而上緊緊盯著孟清許。
孟清許嚥了咽口水,朝他做出一個拜託拜託的手勢,這才心驚膽戰地回答。
“嗯,嗯,是約好了,我一會兒,一會兒就去,啊!——”
陸丞奕眸中染上深重的戾氣,拽著少女的腳踝往兩邊扯,隨後伸手箍住她的後腰,腦袋使勁往前鑽。
孟清許只覺眼前一陣發花,腦漿和某些東西一起噴灑出去。
她不受控制地張開嘴,劇烈的喘息和呻吟聲一股腦湧了出來。
反應過來的時候,孟清許迅速捂住嘴巴,近乎崩潰地用力拉扯著陸丞奕的黑髮,想把他拉開。
電話另一邊立刻安靜下來了。
什麼聲音都沒有了。
孟清許不敢開口,指尖顫抖著想結束通話電話,卻被岑之禮的聲音打斷了。
對方的呼吸粗重了些,聲音染上冷意,直截了當,“孟清許,你在幹什麼?”
少女聚集在眼角的生理性淚水立刻滑了下來,她儘量使自己的聲線穩定,“沒,我沒幹什麼。”
那話那邊又一次沉默了,似乎在壓抑著什麼,聲音越來越冷,“我不管你現在在做什麼,十分鐘後,我在禮堂門口等你,岑之安的情況不大好,你必須跟我一起去看他!”
孟清許眼前一陣空茫,無邊的雪白在腦海中蔓延開來。
岑之禮的聲音染上顯而易見的怒氣,“孟清許!”
她反應過來,掙扎著想要起身,然後腰仍舊被青年鉗制在結實的手臂之下。
孟清許咬了咬牙,低頭狠狠瞪了陸丞奕一眼,忙不疊地回道,“知道了知道了,我馬上過去。”
她話音剛落,岑之禮那邊就立刻將電話結束通話了。
快得孟清許有些茫然。
她將手機拿離耳邊,青年就立刻將她手機搶了去,抽出裡面的電話卡,折斷後連帶著手機一起扔進垃圾桶,動作行雲流水,幾乎一氣呵成。
陸丞奕坐起身子,將她抱在懷裡,滾燙的掌心摩挲著她雪白的背脊,帶來一陣細小的癢意。
孟清許眼睜睜看著他做完一系列動作,腦袋還在反應。
三十秒後,她驀地瞪大眼睛,胸口被氣得劇烈起伏著,伸出雙手用力撕扯著青年的臉頰,“陸丞奕你犯什麼病?!你想氣死我是不是?”
青年皺了皺眉頭,純黑色眉釘幅度很小地晃盪。
“啊啊啊啊啊你賠我手機!我全部的家當都在裡面!你他媽的啊啊啊啊你這個賤人你還我資料,啊啊啊我的資料我的資料都在裡面,我所有的資料……”
孟清許一副天塌下來的表情,崩潰大哭,豆大的淚珠上一秒剛盈在眼眶中,下一秒就砸了下來。
她用力錘著青年的肩膀,邊哭邊罵,“你還我的資料,我的資料啊啊啊……”
少女面龐較之剛才更加生動,陸丞奕無意識滾了滾喉結,攥住她瘋狂捶打自己的雙手,交疊著擰到身後。
少女臉色更紅了,呲著整齊的牙齒想要咬他。
陸丞奕頓時有些頭疼,舌尖用力抵住上顎,滿口的質問逐漸消弭,心中鬱結的煩悶和戾氣硬生生被少女壓了下去。
他非常想問為什麼她會跟岑之禮岑之安這些人扯上關係。
但最終,陸丞奕只是嘆了口氣,他吃著少女臉上的淚珠,頂著後者一副要殺了自己的眼神,輕輕在她耳邊道,“我服氣了,我的錯,都怪我。”
孟清許吸了吸鼻子,哭腔很重,“……那你鬆開我的手。”
陸丞奕咬了咬牙,感覺肩膀又疼了起來,“可以,但你不許打我。”
孟清許飛快地點了點頭。
陸丞奕順勢放開她的手,立刻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往垃圾桶旁邊走。
可下一秒,少女的拳頭就落在了他的背上。
陸丞奕臉色扭曲了一瞬,怒而回頭,就被少女狠狠踹了一下。
他眼疾手快,抓住她的腳踝,看著她粉色而圓潤的腳趾在半空中掙扎。
“鬆開我!”
少女憤怒地看著她,巴掌大的臉上緋紅一片,看著氣得不輕。
陸丞奕很想一咬上去,“你不打我了我就松。”
少女繃著臉不說話。
陸丞奕頭疼起來,他指了指一旁的紙簍,“你別打我了,我去幫你把手機翻出來,給你修好,修不好我以死謝罪行了吧,祖宗。”
最後一句他頗為無奈,孟清許微微抬高下巴,很不耐煩地擺了擺手,聽了他的話才慢慢消氣。
她看了一眼手機時間,發現已經過去五分鐘了。
孟清許呆了一瞬,立刻從沙發上彈了起來。
淺青色紗緞長裙已經皺得不成樣子了,但孟清許沒辦法,只能忍著套在身上,想著趕緊回禮堂的更衣室換上平時的衣服。
後背的拉鍊她夠不到,剛想叫陸丞奕過來幫她拉一下,就見青年光著上半身,漂亮而結實的背肌均勻地覆蓋其上,正歪坐在地板上——
掏垃圾桶。
孟清許毫不遮掩地嗤笑一聲。
青年聞聲回頭,眼神染上哀怨。
孟清許轉了轉眼珠,壞心眼地拿起他的西服外套,披在身上。
西服很大,直接蓋過她的腰-臀。
這樣就不用拉拉鍊了。
孟清許朝他比了個國際友好手勢,“修不好你就死定了。”
回更衣室的路上沒什麼人,她鬆了口氣,跑進獨立更衣間,以平生最快的速度換好衣服,隨後理了理頭髮,順手帶上一旁的鴨舌帽,迅速而低調地從禮堂出來。
這會兒正是舞會的高-潮時刻,禮堂外面空蕩蕩一片,故而,她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不遠處的岑之禮。
岑之禮自然也看到了她,目光滯了一下。
孟清許沒有注意,氣喘吁吁地跑過來,她雙手撐在膝蓋上,沒什麼形象問道,“我……我沒遲到吧?”
岑之禮淡淡地收回視線,抬起腕間手錶,煞有其事,“晚了三分鐘。”
說完這話,青年立刻抬腳上車,似乎一句多餘的話都不想跟她說。
岑之禮肯定知道了她剛才在幹什麼。
孟清許嚥了咽口水,喉口處的燒灼感仍舊讓人難受。
她也有些尷尬,本來想坐在副駕,但想了想,還是認命地坐在了後排。
車內氣氛安靜得可怕。
孟清許想說些什麼,但岑之禮合起雙眼,完全不理她,任由她的話落在地上。
幾次下來,她的心虛立刻被若有若無的怒氣替代了。
搞什麼啊真是討厭,她想做什麼就做什麼,跟他有什麼關係?!
憑什麼給她看臉色?!
明明舞會的時候還一副要跟她推心置腹的樣子,這會兒掛臉給誰看呢?
而且明明是他和岑之安有求於自己,搞得她跟什麼免費的勞動力一樣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
要不是有那三個條件……
孟清許煩躁地薅了薅頭髮,很想現在就提出來,這樣就不用再跟這倆兄弟糾纏了。
但仔細想了一下,她還是認命地閉上眼,不再說話。
車子平穩地往前行進,沒有一點顛簸感。
孟清許心裡酸溜溜的,她百無聊賴地看著窗外帝都繁華的夜景,心情慢慢平靜下來。
她眼皮開始打架,靠在椅背上睡著了。
車內仍舊一片安靜。
岑之禮壓下心頭不住翻湧的戾氣,聽著耳邊少女均勻而綿長的呼吸聲,慢慢睜開了那雙墨綠色的眼睛。
他偏過頭,梳攏到腦後的黑髮此刻有些鬆散,幾縷髮絲搭在額前,減弱了青年身上冰冷成熟的氣質。
落在少女身上的目光幽深而剋制,岑之禮曲起指節,撥開了少女額前的碎髮,替她重新梳攏到腦後。
迎著微弱的燈光,岑之禮看著她的脖頸,神色越來越冷。
少女雪白的脖頸上,零星的緋色吻痕十分明顯,均勻分佈在她的脖子上。
岑之安呼吸顫抖著,想起剛才少女電話裡的不小心溢位的喘息和呻吟。
她怎麼敢?!
她怎麼這麼大膽,竟然敢那樣就接他的電話……
岑之禮面無表情地扯了扯領帶,看了孟清許一眼。
她把他當什麼了?!
車子拐了個彎,少女的腦袋立刻磕在玻璃上,發出沉悶的一聲。
她皺了皺眉頭,嘴裡哼哼唧唧。
岑之安居高臨下地盯著孟清許看了一會兒,終於還是伸出手,在她的腦袋和車玻璃之間輕輕橫著。
少女皺起的眉頭舒展開來,她聳了聳鼻子,接著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岑之禮看著她,齒根莫名發癢,迫切想咬住什麼。
他默默偏開了頭,一隻手支著下巴,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夜景。
靜。
無邊的靜。
幾乎要將人靜靜地溺死其中。
車子停下。
司機提醒一句到了。
岑之禮頷首,輕輕將手收了回來。
“您不下車嗎?”
“等一會。”岑之禮壓低聲音。
司機有些驚愕,目光隱晦地看了眼後座,很快收回視線,跟著壓低聲音,“夫人催您快點過去,小少爺現在很不舒服;先生,先生也回來了,在前廳等您。”
岑之禮沒說話。
司機自知失言,閉了嘴。
就這樣又過了三十分鐘的樣子,孟清許醒了,她揉了揉眼睛,看向岑之禮,“還沒到嗎?”
岑之禮嘴唇動了動,淡淡道,“……剛到,下車吧。”
司機心裡翻起驚濤駭浪,差點從座位上彈了起來。
但他很快收斂心神,等到二人都下車後才將車子開到地下車庫。
夜風吹起孟清許的頭髮,她將細碎的捲髮撩到一邊,看清眼前建築的一瞬間,睡意立刻沒了。
此前,她雖然知道伊蘭帝國軍部領袖是岑之禮的父親,但這些只算是個概念,左耳朵進去右耳朵就出去了。
她瞪大眼睛,看著眼前森嚴的高聳建築,面無表情到處蹲守的警衛,還是嚇了一跳。
無聲的壓迫感朝她傾了過來,孟清許本能有些喘不過氣。
太壓抑了。
怪不得岑之安的精神狀態如此不穩定。
住在這兒,精神狀態正常的人也會被逼得不正常。
岑之禮腳步微頓,回身看了她一眼,“不要離開我五步以外,如果你不想被警衛射殺的話。”
孟清許腿肚子直打顫,聞言立刻跟了上去。
她緊跟著岑之禮,就差貼著他走了。
青年腳步微頓,緊接著若無其事般,接著往前。
路過前廳的時候,青年被叫住了。
“站住。”
岑之禮腳步頓住。
孟清許動作跟著一僵,聞聲看了過去。
來人穿著軍裝,胸前佩戴著象徵伊蘭帝國軍部最高統帥的徽章,大步走了過來。
他和岑之禮有五分像,眼神銳利,歲月並沒有在這位軍部首領身上留下太多痕跡,反而增添了對方身上和岑之禮如出一轍的冰冷和威嚴感。
孟清許微微張大嘴巴,看著他站在岑之禮和自己面前。
她現在感覺自己肯定還沒睡醒。
統帥看了她一眼,就收回視線。
他理了理兒子身上的西服,緊接著,反手一巴掌打在岑之禮的臉上。
“啪”得一聲。
一絲情面都沒留,打得極重。
孟清許嚇了一跳,不敢動了。
岑之禮低垂著頭顱,表情沒什麼變化,只有黢黑的眼珠無機質地轉了轉。
“抬起頭。”
岑之禮抬頭,黑黢黢的眼珠裡一片空蕩,沒有聚焦。
統帥嘆了口氣,“知道我為什麼打你嗎?”
青年一言不發,面無表情。
“明年你就要正式去軍政院了,你還總圍著你那個窩囊廢弟弟轉,之禮,不要被他拖累,你有自己的大好人生,將來整個軍政院都是你的,明白嗎?”
“我希望像今天這樣的事情以後再也不會發生,軍部會議絕不許缺席。”
“你的人生不是用來陪你弟弟玩這種過家家遊戲的,明白嗎?”
統帥重新理了理岑之禮的西服領帶,接過一旁傭人遞過來的手巾,擦乾淨手。
岑之禮的氣息彷彿被凍住了一樣,孟清許幾乎感受不到他的生命體徵。
“明白了,父親。”
就在這時,二樓轉角樓梯上傳來一陣響動,緊接著是一陣玻璃碎裂聲。
孟清許沒忍住往上看,就見一個美貌婦人跌跌撞撞地下樓。
她看起來極為年輕,保養得非常好,像是二十歲出頭的模樣,膚色白皙,一雙漂亮的圓眼中寫滿驚慌和憤怒,渾身氣質嬌氣而柔軟。
應該是岑之禮的母親,孟清許心中猜測。
她看著那婦人路過岑之禮,卻沒有分他半分目光,直衝統帥。
彷彿自己的大兒子被打,和她沒什麼關係。
她站在統帥面前,淚珠彷彿斷線的珠子,渾身充斥著悲傷,她質問道,“你怎麼能這麼說安安?!他也是你的兒子啊,他現在躺在病床上這麼難受,你卻看都不看一眼,在這兒教訓你的大兒子?!”
統帥皺了皺眉,似乎也忍耐到極限了,他很不客氣。
“岑之安那個身體還能撐多久,你怎麼總是做這些無用功?還總是讓之禮圍著他轉?!索琳娜,你該清醒一點了!”
“你讓之禮為了小兒子信佛,我沒說什麼;你讓之禮無條件地順從小兒子,我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但這些事總要有個期限!之禮明年就要去軍政院,你明白嗎?”
他語氣加重,銳利的目光緊緊盯著面前嬌弱的婦人。
索琳娜捂住嘴,發出像小動物一樣細小的嗚咽聲,語氣歇斯底里起來。
“我讓之禮圍著安安轉?我這是為了他好!這些都是他該做的,他是在為自己贖罪!”
“他從小就那麼狠心,在我肚子裡時就差點殺了安安,這些難道不是他應該做的嗎?”
“現在你說安安的不好,但安安又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樣?!”
“他剛滿一歲的時候就經歷了心臟手術,他那麼小,一隻在哭,你卻一直將目光全放在之禮身上,安安做錯了什麼?你要這樣忽視他?!”
“軍政院的繼承權落到之禮頭上還不夠嗎?他已經這麼幸運了,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手裡,讓他照顧安安有什麼問題?!”
索琳娜一副要暈過去的模樣,周圍的傭人立刻上前扶住她,臉上表情卻是習以為常。
統帥眉頭緊蹙,“我要說了多少遍你才能明白?這些不是之禮的錯!不是他的錯!”
“物競天擇,適者生存,雙胞胎在岑家從來都是詛咒,這些你是知道的啊!”
“索琳娜,當初如果不是你不願放棄小兒子,他現在早就重新投胎了,哪裡還要像現在這樣痛苦?!”
他邊說著,邊指著岑之禮,“你看看現在,之禮被你灌輸那些思想,變成什麼樣了?!”
“心軟!懦夫!一點進取心都沒有!你非要把之禮拖累到和你小兒子一樣才滿意嗎?!”
……
後面的話孟清許聽不見了,她低頭看著岑之禮拽住自己的手,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攥住她的手像是一塊寒冰,凍得讓人失去知覺。
根本不想是一個活物該有的溫度。
孟清許腦袋發懵。
啊啊啊啊啊為什麼要讓她看大這種場面,原生家庭的痛跟她又沒有關係!
這是要幹嘛,以後還怎麼面對岑之安和岑之禮?
真是夠了,她是什麼很容易心軟的人嗎?跟她來這套?
她又不欠他們的。
孟清許動了動手指,想要將手抽出來,結果下一秒,岑之禮猛地轉身,腕骨上的佛珠叮噹作響。
帶著鐵鏽味道的吻立刻落了下來。
他把自己嘴巴里的皮膚咬破了。
青年像是溺水之人抓住浮木,雙手緊緊攪緊她的背脊,往自己懷裡拖。
他的吻急切而莽撞,帶著極重的絕望氣息,和他整個人的氣質嚴重不符。
他該是剋制的,清淺的,溫和的。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
孟清許被親得昏了頭,有一瞬間甚至將他認成了岑之安。
他身上的氣息和岑之安幾乎一模一樣。
永遠躁動著的不安和絕望,帶著深重的痛苦氣息。
明明位高權重,他想要什麼就能得到什麼……
孟清許閉了閉眼,感受著青年近乎瘋狂地攫取她唇舌裡的溫度。
她猶豫地抬起雙臂,回抱住了岑之禮。
青年渾身一僵,反應過來後將她懟在牆角,高挺的鼻樑輕輕蹭著她的鼻尖。
但幾乎是下一秒,岑之禮臉色煞白一片,猛地鬆開她,唇角留有絲絲紅豔豔的血跡,此刻正順著下巴往下滴。
他沒有看孟清許,臉色變換著,最終恢復成了一貫的冰冷剋制模樣。
彷彿剛才的一切都是孟清許的幻覺。
岑之禮沒有失控,也沒有吻她。
更沒有將冰涼的淚珠落在她的面頰上。
孟清許收回視線,她抬手,輕輕揩去臉上的一滴淚。
太冰了,像是連著她的臉一併凍住了。
“哥?你們……這是在幹什麼?”
作者有話說:
寫得心裡酸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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