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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娶了包子鋪夫郎(女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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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謝玉疏 這家還能更窮一些嗎?

初夏時分,清晨天剛微微亮,空氣中還瀰漫著些許涼意,靜謐的村子漸漸醒來,家家戶戶都有人陸陸續續拿著農耕的傢伙什出了門。

現下正是農忙的時節。

只有坐落在村尾的一戶人家門關得緊緊的,沒發出任何動靜,在開始忙碌的村子尤為格格不入,在勤勞的農家人眼裡顯得懶散懈怠。

關緊的幽暗房屋內,謝玉書抱著被子坐起身來,眼神渙散,一副驚魂未定的模樣,目光所及之處都是周圍陌生古舊的環境,她頓時陷入呆滯。

在前幾個小時前,她分明是在現代乾淨平整的街道上行走,突然被不知道從哪飛來的一輛大卡車將她輕易地撞飛。

被撞後她立即失去意識,身子輕飄飄的,靈魂和意識好像被關在了一間黑乎乎的小房間,過了幾個小時後才被放出來,醒來後她人已經在這個地方了。

謝玉書還來不及頭疼,因為原主的記憶如海嘯般倒灌進她的大腦,她一下子被迫接受了原主大量的生平記憶,原主生前所發生的事像走馬觀花般印在她的腦海裡。

這一刻,她知道了,她完了。

被大卡車撞死後她穿到了現下她所在的這個世界,成為了另一個謝玉疏。

巧的是,她原名就是叫謝玉書,不過和原身主人差了一個同音字。

原身在這房間已經身死,謝玉書取代了謝玉疏。

謝玉疏還來不及思考穿回去的可能性,就被胸口驀地傳來的一陣悶脹打斷了思緒。

原身在這間房裡鬱鬱寡歡而死,導致她醒來後胸口像是有塊大石頭堵在那裡,又沉又悶,讓她喘不過氣來。

謝玉疏以前根本不相信有人會是這種死法,但這種死法就發生在她眼前,這回是不信也得信了。

她掀開被子匆忙下床,努力在昏暗的房間中找到門窗的位置。這扇木窗戶老舊早已鬆動,木板又是薄薄的一片,她根本沒花多少力氣輕而易舉地就拍開了。

門窗表面鋪著一層厚厚的灰,謝玉疏掌心瞬間沾滿了黑灰,她嫌惡地“噫”了一聲,但開啟後新鮮的空氣頓時讓她胸口舒暢了許多。

這一開窗,外面的景象一覽無遺。

院子不大,院門是兩扇歪曲扭八的木柵門,勉強貼合在一起;用黃土夯成的院牆經過多年風雨的洗禮看起來像要即將倒塌;院子地上雜草瘋長,儼然長到了膝蓋般高。

左側一角堆放著幾個被打破的陶罐碎片,旁邊是用粗樹枝搭建而起的放雜物的小棚,上面還搭著一塊麻布,仔細看棚子裡面還放著幾個生鏽的農具和一些七零八落的乾柴。

一副多年沒人收拾、破敗不堪的景象。

原身才回村裡幾天就離世,況且回來裡後滿腹憂愁,做什麼事都提不起勁來,沒心情打理院子謝玉疏也能理解。

有了光線,謝玉疏這才看清房間的樣貌。

屋內除了一張跟窗戶一樣破舊咯吱作響的床外,就只有個放雜物,積滿厚厚一層灰的櫃子,房梁和角落裡都掛著蜘網,透著一股腐爛死寂的味道。

她順勢走出房門,檢視其它房間,房子整體不大,沒走幾步就大致瞭解完了。

原主房屋的佈局簡單,甚至可以說簡陋。一間灶房和一個堂屋,還有一間用來睡覺的裡屋,還有就是一個不大不小的院落。堂屋就簡單地擺著一張桌椅,這已經就是全部了。

哦不,抬頭看,堂屋的房頂上破開了一個大洞,晴天還好,這要是下雨天可遭罪了。

謝玉疏看著家徒四壁的房子深深嘆了一口氣,怎麼會這麼窮?

原身去賭坊輸光了所有的錢財,還把鎮上的房子以及房子裡的所有傢俱都拿去抵押還債,用僅剩的錢買了一床乾淨的被褥,灰溜溜回到了他已故父親翟瑾的祖產。

還知道要買新被褥呢,不然她現在連安穩睡覺的地方都沒有。

想到此處,謝玉疏有了一絲絲心裡慰藉。

她的腦海中有個瘋狂的聲音告訴她:

她回不去了。

不知是因為腦中有大量的原主記憶,還是她有強大的適應能力,謝玉疏在短時間內就冷靜了下來。

不過她又想到什麼,剛提振的精神立刻萎靡下來。

院子要收拾、房頂要補、房子內外都要擦拭一遍,這大量的衛生工程換誰都要崩潰。

一想到要做清理這破房子,謝玉疏就累得力竭了,彷彿已經是經歷了一場酣暢淋漓的“衛生大戰”。

原身這幾日沒有好好進食,肚子率先有了反應,開始咕咕作響。

她餓了。

謝玉疏走回剛才看過的灶房,又認真檢查了一遍灶房剩餘的食物。

那就是基本沒有。

只有鍋裡還剩下的兩個硬邦邦的糙面饅頭,應該是原主吃剩的。

開啟水缸的木蓋子,裡面還有半缸水,米麵缸則是空的,裝油鹽醬油的陶罐更是比她的臉還乾淨。

灶臺上方低矮的木樑上掛著幾個用草繩系起來的竹籃子,謝玉疏本來就高,原主的身材比她還要高,她伸手便能很輕易地取下竹籃子。

謝玉疏懷著一絲裡面可能有食物的期待,用手撥開裡面的乾草,定睛一看。

靠,也是空的。

沒事沒事,雖然天崩開局,但是也獲得了一個全新的身體,不虧不虧。謝玉疏暗自安慰自己。

她清晰地感受到除卻長高外,體內的力量變得充盈豐沛,力氣比原先的自己大了許多。

即使她現在因原主死去而侵佔了她的身體,身體暫時還沒有完全恢復過來,腳步有些虛浮,也不妨礙她對這副身體有了新的認知。

一副更強壯、更有力量、更加頎長的身體,她現在有勁得很。

她還挺滿意。

這就是以女子為尊的世界嗎?

好像是有點爽嗷。

是的,她穿越到了一個歷史上完全不存在的時代,這裡的世界以女子為尊。男子在家裡相妻教女,女子在外勞作養家。

不過在鄉野人家,女人男人都要耕作餬口。

謝玉疏接受能力強,很快就接受了這個世界觀。

她悻悻地想到,難道她喜歡漂亮男人的小心思被某種神秘力量知曉,於是就把她送進這個世界?

但是她原身最後的落腳點委實過於貧困,她暫時還不能享受到這個時代的福利。

算了,不管怎麼樣都不重要了,反正她已經穿不回去了,索性在這裡得過且過吧。

謝玉疏前世,也就是在十幾個小時前,她還是個衣食無憂的現代人。父母早逝留給她一筆足夠她一輩子吃喝不愁的遺產,她自從大學畢業後就沒上過一天班,一直在幸福地家裡躺。

家裡的衛生和飯菜由兩個阿姨輪流上門打理,她只需要每天睡到自然醒等著阿姨的投餵就好,晚上出門散散步消消食,過著樸實無華的平凡生活。

事情的轉機就在前十幾個小時前,也就是昨天。

昨天是她的二十五歲生日,她在一家當地小有名氣的私房烘焙斥巨資訂了一款生日蛋糕。

但是等外賣員送來蛋糕,她發現蛋糕的外觀跟她要訂做的外觀不符,打電話老闆沒有接聽,她氣沖沖地走出房門要去找那家烘焙店要個說法。

那家烘焙店離她所在的小區也就兩條街的距離,謝玉疏穿個拖鞋就去了。

等她剛邁入小區大門前面那條街,耳邊突然劃過一陣巨大恐怖的呼嘯聲,還有路人驚愕的尖叫,然後就被一輛大卡車給撞到這裡來了。

物業會替她收屍的吧?他們小區物業還挺有人情味的,應該不忍心看她暴屍街頭。

失去了優渥無憂的生活來到這個陌生落後的世界,謝玉疏第一反應就是她卡里的錢。

幸運的是,她的憂患意識比較強,早早就找了打理遺產方面的律師做好了遺囑。

親情愛情友情緣都很淺的她沒有其他的親人,只有一個在隔壁城市做社畜的表妹,只要她發生意外離世,她的資產都會由她的表妹繼承。

一個倒黴的表姐倒下了,一個不用再經歷上班摧殘的表妹站了起來。

她也算做了一件好事。

想到這裡,肚子又在咕咕抗議,把謝玉疏飛到天上的感慨拉了回來。

再回頭看鍋裡的兩個饅頭,謝玉疏洩了氣。

她不愛吃麵食,更別說是這種發著灰的糙面饅頭,但是時下她沒有了挑剔的資格,只能沉著臉起鍋燒水,然後等會將它們送入腹中充飢。

她不會用灶臺,也不會燒柴火,但是原身會,她只是站在原身的肩膀上熟練操作。

謝玉疏走到院子的放雜物的棚子裡挑挑揀揀,拾起了一些乾燥的柴火,開啟灶臺上的火摺子點燃後將它們丟進灶口,給大鍋舀了瓢水,手指夾著火鉗嫻熟地翻著木柴,讓火燒得旺盛一些,之後蓋上大鍋蓋,靜坐等待。

舀水時她還注意到半截葫蘆做的水瓢還缺了一口,這把謝玉疏看樂了,這家還能更窮一些嗎?

水在一旁燒著,謝玉疏想著起來還沒刷牙,但原主條件有限房屋裡沒有看到可以清潔牙齒之類的東西,她只能站在院裡含著水,左右腮幫仔仔細細蛄蛹了幾下,然後吐出澆灌野草。

先澆灌一會,等會就給你們拔了。謝玉疏盯著滿院子的雜草惡狠狠地想著。

安靜多日的翟家房子竟然飄起了炊煙,讓周圍路過的鄰居開始議論。

“稀奇,今天可算是有了動靜,前幾天門都關得緊緊的,我連這翟家外孫長什麼樣都不知道。”

“聽說是姓謝,原先在麻浦渡口當管事,不知怎麼就丟了活計,回來了唄。”

“你怎麼知道這麼多?”

“嗐,都是聽別人說的,我們村裡哪裡能藏得住話?”

兩個並排走的夫郎喂好家中雞鴨後往各自的農田走去,在不遠處就看到了翟家上頭飄起的炊煙,不免說起話頭。

青螺村日復一日年復一年日子就這麼平平淡淡地過著,像一口平靜泛不起任何漣漪的的潭水,任誰家裡有點風吹草動都瞞不住,更何況前幾天村子裡冷不丁來了個沒見過的年輕女人,大傢伙能不八卦好奇嗎?

謝玉疏不知道村裡人是怎麼想的,估摸這時候饅頭應該熱好了,轉身回灶臺開啟蓋子,用沖洗好的筷子夾起饅頭放到陶碗裡。

柴火也不能浪費,趁著柴還在燒的功夫,謝玉疏再舀幾勺水燒起開水來喝。

糙面饅頭口感差,吃下去剌嗓子,謝玉疏將就吃了一個,便不再吃了。

味道差是其次,主要是總共就兩個饅頭,都吃完了今晚沒得吃了。

謝玉疏覺得此刻自己無比心酸,竟然已經主動學會了省口糧。

作者有話說:

開文啦【慢慢攢收藏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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